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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大蛇丸大人。”奈亚很快拒绝,但声音并不像往日那般平淡,似乎夹杂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大蛇丸也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料到这样的情形,也不恼反而勾起嘴角,转向二十八班的三个下忍:“恩……那么你的这几个学生呢?老师的儿子猿飞阿斯玛,还有这两个……”
“小村裕里。”“川岛司。”
被大蛇丸的目光扫过,裕里感到了比奈亚老师放出杀气时候还要强得多的压迫感,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就顺着他的意思报上了姓名,一旁的川岛司也是如此。
“恩,川岛下忍和小村下忍。”大蛇丸微微点头,嘴角笑意更盛,“奈亚君毕竟没有强到那个程度,你们三人应该也有不俗的实力,才能站在我的面前。你们……”
“我想这几个孩子现如今都只需要为‘木叶’效力,”奈亚不顾失礼,打断了他的话,“您的心意等他们过上几年,实力成长到更高的境界后再领,也不迟。”
这一次,大蛇丸带着危险的目光盯着奈亚看了很久,才笑道:“的确,为‘木叶’效力。”语毕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会客室。
裕里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不久之前刚见过同为三忍的纲手姬,但两人的气势虽然都很强却显然不是同种类型,大蛇丸的更加冰冷且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他……是什么意思?”阿斯玛有些疑惑地看向奈亚老师。
奈亚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地道:“没什么别的,只是你们还没有到需要选择的时候。即使是几年以后,你们的实力足够强了,也需要慎重考虑才行,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这就是三忍吗……”川岛司一直看着大蛇丸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好强……”
三个下忍很快在就在奈亚老师许诺的“请吃烤肉庆祝”之下忘记先前的插曲。他们每人的登记表上都记上了一个a级,裕里则因为跟随水门班执行任务的经历,又多记上了一个b级任务完成的标记,收获任务报酬丰厚,的确值得庆祝。
下忍们也不和老师客气,无视了奈亚肉痛的表情,直奔木叶村里档次最高的烤肉店。点单时阿斯玛更是轻描淡写地一句“老师上次就说过要请客,两次并作一次,这不算什么吧”,就让奈亚老师把所有反驳的话都吞了回去。
几个人各自动手,不用怎出处理,腌制好的牛肉就在铁格上烤得油汪汪,很快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眼看着已经可以入口。可三个下忍刚举起筷子就眼前一花,牛肉已经全部进了奈亚老师的盘子。
“虽然是老师请客,但手快有,手慢无哦!”奈亚老师嘿嘿笑着,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一脸满足的表情,“恩,味道真好。”
于是一场烤肉的抢夺战开始了,中途几人筷子相互交击的锵锵声不绝于耳,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忍者之间使用苦无的对拼。
裕里的心思并不在吃上,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有抢到。
几个回合下来,奈亚就发现了自己学生的异常,他把抢到的烤肉直接夹进裕里的盘子里:“大家玩得都很开心,你也吃一点啊,小裕里。”
“谢谢老师……”裕里把烤送进嘴里,只觉得再好吃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味道。从回到村子开始她就在想着阿展的事情,但始终在集体活动又不好扰了队友的兴致,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发坐立不安起来。
“想家人了?”奈亚老师叹了口气,“是我欠考虑了,那么裕里你先回去吧。”
“对不起,我失陪了……”她道了个歉就起身离开,匆匆忙忙地往家走。
“等一下,裕里。”还没走出一条街,川岛司从后面追了上来,和她并肩而行,“我也吃饱了,挺想念阿展的,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吧。”
两个人很快到达裕里家中,打开门却发现屋子里积累了一层灰尘,似乎自他们离开以后就再没有人来过。裕里皱着眉头转身往忍校冲去,她不可想象如果阿展真没有看见她留下的道歉字条,这个误会经过两个月的时间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
在忍校人事处值班的是曾经教过裕里一小段时间的石田老师,这就方便得多,她很快查到了小村展的班级和住址。裕里本想直接去教室找人,却又被告知阿展所在的班级外出进行野外生存演习去了,具体演习地点未知,她只得按地址找到阿展的新家,焦急地在门口等候。
这是一座和裕里家所在的安置楼结构类似的建筑物,阿展的屋子就位于三楼走廊中段的位置。
裕里心中不停地想着一会儿见到弟弟自己该说些什么,坐在台阶上一等就是四个钟头。期间她的队友川岛司始终守在她的身边,间或出声安慰几句。
等到太阳已经西沉,天际出现金红相间的晚霞,阿展的身影才出现在楼梯的转角,他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很疲惫。
“阿展!”裕里有些心疼地站起来迎上去。
男孩看到她,愣了片刻,什么话也不说就埋下头加快脚步从她身边绕过,两步走完余下的数结台阶直奔进走廊。这动作出乎裕里的意料之外,等她回过神,阿展已经闪身进屋,“砰”地把门关严实了。
裕里拼命敲门,但无论她诚恳地道歉还是说些别的话,里面的人也不做丝毫反应。十分钟以后她失去了耐心,决定破门而入,但刚摸出苦无被川岛司拦住了。
“关心则乱,你太激动了,已经不像平时的你了,这样只会给阿展带来压力,让情况更加糟糕。还是让我来和他单独谈一谈。”他让裕里躲到走廊尽头,才开始叫门,“阿展,我是司,裕里不在,你能不能开下门?”
几分钟以后,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川岛司闪身挤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蛇叔意外出没,废柴l的上期预告全部未命中,进行顺延……
默哀3秒钟……
24修炼瓶颈()
阿展总是对司特别的亲近,希望这次也能顺利地消除误会。
裕里犹豫了一下,有些紧张地走到屋子门口。
作为一名忍者,她的听觉已经锻炼得十分敏锐,加上屋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她背靠在门上,能够清楚地听到里面两人的交谈声。
川岛司先是询问了阿展的近况,确认他的情绪稳定后,才切入正题。
“阿展,裕里并没有生气,相反,她一直想向你道歉的,只是那时候我们小队突然接到任务必须立刻出村,才会拖到今天。她回到村子,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想着来找你。你看,我们是不是打开门让你姐姐进来自己解释一下?”
“不……我不想见到姐姐。”阿展的态度很坚决,但声音听起来却并不像正在生气的样子。
“为什么?阿展,战争并不像你们平时玩的忍者游戏那么有趣,我们那次出任务,裕里曾经受了很严重的伤,差一点儿就回不来了。所以无论对错,她不想让你成为忍者的初衷都是为了你好的。”
“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姐姐对我实在太好了……”阿展顿了一下,“其实,这几个月下来,我才体会到,一个人生活是多么的辛苦,而姐姐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不光可以打理好一切,还像妈妈一样照顾着我。和她一比较,我什么也不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在忍校时的训练真的非常辛苦,想想姐姐不到两年就毕业成为下忍,这对于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虽然有些挫败感,但和裕里比较起来,我也时常自愧不如。”川岛司安慰着阿展。
“认识裕里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还太小了,肯定已经不记得了。那次灾难发生,呃,也就是我们被带到木叶以前,其实我们两家住在一个村子里而且离得很近,我时常能够看见裕里一个人坐在院子门口,但却从来没有跑去和她打招呼的勇气。”
“那时候的她看上去真是既安静又柔弱。”
“但直到忍校毕业后分到一个小队,我才知道,原来裕里是和我印象中截然不同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形容呢……大概是出乎意料地独立和要强吧。”
“她是全心全意地想着要保护你。”川岛司柔声道,“所以,阿展,乖,别再给裕里添麻烦了。”
“不……哥哥……我……我……不想成为麻烦。”阿展已经泣不成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我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成为超越姐姐的强者,不用被照顾,不用被保护,而是靠自己的力量生活。但是,即使下定了决心我也做不到……真是太辛苦了,以至于每天结束修炼以后,我都会想要放弃……”
“我不想见到姐姐,因为我害怕一旦再见到她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决心和觉悟都扔掉,不自觉地想要回到被她照顾着的生活中去……那样的话,我今后还能做到什么呢?只能一直是个包袱!是个麻烦!”
裕里没有继续听下去,她向前走了两步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渐暗的苍穹默默出神。阿展的话让她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孩子已经有人如此的想法,反倒是她自己目光短浅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呢,人活在世上并不只是单单为了吃饱穿暖,还应该活得有尊严,活得有价值。在前世实现这一切靠的是学识和圆滑的为人处世,而在这里,靠的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片刻以后,身后传来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裕里,阿展他……”
“恩,我想通了。”裕里转身看着走出来的队友,“说到底,我可以照顾他多久呢?生命太过于脆弱了,也不知道哪一天,我就会死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