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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他就跟之前和土匪一起来过王家村的那些个探听清楚了,所以也没走错路,顺着方向就找了过来。
到了山脚。
葛大拉停了马车,转过头就看到他爹正闭着眸子小憩。
“爹,醒醒!我们到了”
“知道了,稳着点慌什么!”葛老头睁开了眼睛,淡声一句!
由着他把自己扶着下了马车,又有些感慨人老了不服老都不行,身子骨总归越来越僵不比年少了。
张氏正在拾掇自家的菜园子,见有人来了便起了身询问。
“你们找谁?”
盯着他们的眼睛里带了些警惕,就怕他们又是什么存了什么坏心来打听消息的。
“婶子好,我们是镇上逃难来的,这次来是感谢帮助我们度过难关的女恩人,也有些事与恩人商量!”葛大朝着张氏笑了笑,缓着声音解释着。
他的模样配上这样的笑看上去很憨厚没有什么坏心,当然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坏心,他这一趟就是陪他爹来商议一些事的,没有坏心不坏心一说。
“原来是这事啊那你们就站在哪儿先别动,我去给你们叫人!”张氏打量他们一阵,没看出来什么异样,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也就没直接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呆着别动自己去帮他们叫人。
好歹隔段距离,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举动,二丫她们也可以有个防备什么的。
“劳烦您了!”葛大十分知礼笑着道谢。
不一会儿二丫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也认出来了他们直接喊了一声让他们过去。
待他们走近了就把人请进了院子,张氏看着他们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刚刚对不住了啊,世道乱难免警醒一些!”
“应该的,应该的”葛老爷子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让她不用挂心。
“那你们聊吧,我这忙去了!”张氏见没什么事人也确实是二丫他们认识的心里那丝不放心也去了,说了一声就继续去拾掇她的菜地。
“老爷子怎么称呼?”大概知道他们来这一趟的意图了,王曼直接问着
“小老儿姓葛名鸿,这是我大儿子,你们叫他葛大就是!”葛老爷子自我介绍完了又给他们介绍了下自己儿子,语气和缓不惊不喜。
“葛老爷子你们不必拘束,坐!”
王曼觉得这么说话很别扭,不过还是暂时忍了。
二人依言坐了下去。
“咱们开门见山有事说事,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的!”
葛鸿大概知道她的性子,再加上她又这样说了,也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来意直接说了出来。
“是这样,我们那批人决定留下来安家落户,也决定栽种番邦粮食。今儿来一是请教栽种事宜,二我是想跟你说一声,你说的重建泗水我们也想跟着出分力,再怎么说泗水如今也有我们的一分过错!”
“时事如此,没必要自责,既然决定住下了,好好过日子就是!”王曼劝了一句。
“另外栽种番邦粮种的事我会让人教你们”
“大花啊,田老头他们几个来了”屋外传来王贵的声音,话落人就进来了,身后跟着田老头他们。
看到屋里的葛鸿父子王贵也没有多惊讶,他刚刚就听他老婆子说了这事正想过来看看呢!就碰到了来找大花的田老头一行,正好就带着他们过来了。
倒是认出人来的田老头一众有些诧异,过后又觉得这人精怪得很竟然比他们还先到了。
“王丫头,我们是来跟你说一下就你提的团结互助那事我们都同意,另外一个就是种番邦粮种的事,我们寻思着这个时节大抵是该播种了,就想着来学一下种粮的法子!”
作为代表人的田老头率先开了口,那些个村正也都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话。
“是该播种了!”王曼想了下说了一句,转过脸看着王贵。
“叔一会儿还得劳累你帮着教一下他们,这方面你比我懂!”
“行,我记着了,等你们谈完话我就教他们,我家的苗也刚育上来得及的!”王贵也不犹豫笑着接下了这事。
“那我们现在来说一声重建泗水的问题吧!我不打算占用现在的泗水,哪里暂时也不适合人居住!”见王贵答应了,王曼也不含糊掏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就这么提出了她的想法。
众人盯着这张纸,还是一张什么也没有的白纸,实在摸不准她什么想法,犹犹豫豫的都没有开口。
“那你打算如何?新建一座泗水?”
最后还是葛鸿问了出口,说到底他们是外来的,有些东西还是得自己争取,比如得到在场一众人的信任。
只有让附近这些泗水的本土人不排斥甚至信任他们了,转而试着接纳他们,也只有那样他们才能真的融入这里。
融入扎根这里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眼前的女子,获得她的认可也可以说间接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
所以该表现的地方还是得表现!
“差不多,这里是神仙山脉,这里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而这里是泗水”王曼拿着碳条在空纸上画了起来,把她说的三个地方做了大致标注,然后看着他们。
“以我们站的这个地方为中心,田老头你们各自把各自村的方位距离标注一下。实在不知道具体多远就估算一下从村子出发坐驴车到这里需要多久!”
几个村正也听明白了,他们能做村正多少能认一些字,标注起来也不会太犹豫。
不一会儿各村的大致方位远近都圈了出来。
“重建一座泗水,工程量太大不合实际短时间内也完不了工!我的想法是从这些村落之间勾选出一个最适合的距离,一个能够相互呼应的点。然后在这个点上建造新泗水的防御。一旦有了防御力量不管是那个村子出了事防守的小队都能迅速出击救助。等到所有事情稳定各自粮食收上来后,这里会有一个市集各村落可以在这里交易往来,淘换自己需要的东西!初步设想是这样有待完善!你们也可以各自提下自己的意见!”
王曼说完就仔细端详着那张临时勾画出来不算地图的地图,寻找着最合适的点。
找到了!王曼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兀自点了点头,最适合的点就是这里了。
“这里!”有些轻微干裂的手压在了纸张上,干瘦的手指轻点着。
而指着的地方跟她估算出来的地方准确重合,王曼抬头就看到正一脸笑意老神在在看着的老头,眼里有着些许惊愕一丝探究以及隐隐欣赏还有尊敬。
不管在哪里有智慧明事理的长者向来值得人尊敬,比如眼前这位!
也是时候了……()
“附近的村子多是沿河而居;而这里就是你说的最好的点;无论是去往哪个村子所费的时间都是相差不多的。而且距离泗水镇也不算远;即便以后泗水再次复兴;与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不利!”葛老头说得笃定;迎着王曼的视线也没有退避一丝一毫。
打定主意留下来后;这些日子他们也没闲着;为了挑选出一个适合安家落户的地方,他让他的两儿子沿着河道摸索,记录下他们看到的;不管是地形还是各村落。
他这一生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去过的地方很多,待过的地方也很多最喜收集山脉地形。
他会带着一家老小逃难来这里;很大程度就是看重了这里的偏僻也不是什么必争要地;以及这背后的绵延山脉,别管天时再差再恶劣;山上总还能倒腾出一条活路。
从乱子开始时他总有一种紧迫感;总觉得一时半会儿安宁不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年轻的时候就有。每当他会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出现;靠着这种感觉死里逃生几次;所以他不得不信。再加上乱匪太多已经开始波及他们居住的城,城里的也跑得差不多了他也就狠了下心抛下所有带着一家子闯了出来。
只是他没预料到的是这里县尊不知怎的弃了泗水,明明泗水不算多安危;仔细处理流民并乱不了;可他却选择了这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法子,这让他怎么也想不通。
人心总贪婪,这么个小地方因为番邦粮种的存在,觊觎的人也多了起来,他也是听了眼前的女子说的出粮厉害,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一茬茬的土匪死磕在王家村,不过就是为了因为祸乱早就膨胀的野心,想要抢夺这种神奇的粮种罢了。
田老头几个也按着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葛鸿拿起炭条勾勒出一条河道,这样让人看得更直观,不用多细究也能明白。
“没错,就是这里!”王曼笑着点了点头。
“有一个问题!”上饶村离哪里相对较近,他记得哪里的地似乎被外地来的大户人家买去了,一整片都买去了。
“说说看!”众人看着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的地是私人的,而且主家在哪里建了宅子,前些日子还看到人进出,要是想在哪里构建防御只怕不那么容易!”
“什么不容易啊?”老爷子一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有些好奇就随口问了一句。
包包的学习计划是云恒那臭小子定的,说是要劳逸结合,他看了看还算合理也就没有追究。
刚上完课这会儿休息,包包拉着他的手说要回来,想起前阵子他们母子俩分开了挺长一段没见,有些心软就带他回来了!
包包看到家里好多人倒是没闹腾,直接朝他娘小跑了过去,乖乖的的坐在她身边。王曼看了他一眼,包包咧着嘴给了他一个十分灿烂的笑,一副我很乖的样子,王曼抿着唇眼里带了笑也就由着他去了。
老爷子也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张粗糙不堪的图纸。
不由多看了一眼,一下就认出来这是哪儿了,又看了看着重标出来的那个点。
“你们打算在这里做什么?”手指摁在了那个点上。
“新泗水选址,不过遇到了些问题!”王曼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