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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等回去我就让人通知下去!”
二丫直接点头应下。
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几次野兽下山的事发生,有时候是狼有时候是野猪群,或者别的什么猛兽。各村村民差不多已经习惯这种日子,甚至开始有点期待,因为每一次大家伙都能美美的吃上好几日的荤腥,肚子里有了点油水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不同于他们的习以为常,王家村却是一片凄惨,人人自危。就这一段日子他们先是被闯下山的野兽攻击了好几回,甚至有小孩差点被拖走吃了,人也伤了几个。
之后又不知道打哪里逃难来了一伙流民,一窝蜂的涌进村子,直接往人屋里钻,然后二话不说扛着粮食就跑。
王家村人想去追又被别的流民拦住没法追等扛着粮食的跑远了,拦人的流民这才一哄而散。
他们虽然不伤人,可谁家粮食也架不住这么抗啊。
王家村人也不敢跟他们拼命,只能仔细的把粮食藏起来,可屋子就那么点大,多翻一翻总能被翻出来一些。几次下来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王家村人也不干了,一个个拿起了菜刀锄头。等那些抢粮食的流民一来他们就菜刀锄头一起上,一两趟后那些流民不知道是找别的村去了,还是怎样总之他们也没再见过他们了。
这么一通闹腾下来,王家村人家家户户都没剩下多少粮食了。
以前敢撒开肚子吃,现在每天都得算着吃,一个个愁容满面的。
几个族老觉得就这么放任下去不行,就召集了村人商量事。
村祠堂这会儿热闹得很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没个停歇。
“哎,要是贵叔在就好了,好歹能帮着出出主意!”
“谁说不是呢”
王贵堂兄窝在最角落听着这些话嗤了一声,人家好心为你们着想的时候一个个得了好处就高兴,遇上难事就都成了白眼狼,现在遇着解决不了的事又想起人的好来,晚喽!
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没别的意思也就只是为他那堂弟不值得而已。
“行了行了,人都叫你们气走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吧!”年岁最大的族老,有气无力的敲着拐杖,这个冬天实在寒冷,年老体虚的他们身子骨总归不似之前那么好了。
众人讪讪笑着,面面相觑一阵,脸色各自带着些许不自在。
“那要不咱再选一个人来当村正吧,贵叔都搬走许久了,咱们村也该有个新的村正了”有人带头说了一句。
剩下的王家村人也觉着他说得对,纷纷附和着!
几个族老也没意见他们今天召集村人也是想把这事解决了,没得他们好好的一个村子连个能主事的村正都没有,说出去也是要叫人笑话的。
“那谁来当咱村的村正啊!”
“要不你来当?”
被点名的人忙拒绝道:“我不行,我这人天生就长了一根懒筋,哪里能当村正,我还是不祸祸咱村了,呵呵”
“要不阿福你来当?”有族老看着角落里的王贵堂兄问询着。
半眯着要像是要睡着了的王贵堂兄,抬了抬眼皮。
“还是不了,儿子没出息,家里头大大小小一堆事等着我去做呢,哪儿有那闲工夫去管别家的事!”
其他人也听出来那么些意思了,拒绝得这么直白,直接说了他不会当这村正更也不会管别人家的闲事。
众人一时哑然,又挑开话题。之后选来选去还是没能选出一个主事村正。
见天色不早了,王贵堂兄直接起身。
“这天色不早了,我这得先回去了,你们谁当我都没意见,选出来了知会一声就成,先回了!”
说罢,背着手直接往外去!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找由头回去了,说到底谁也没有闲心做这吃力不讨好瞎忙活的事。
磕磕巴巴过完年,年岁最老的族老都没了,王家村还是没能选出一个村正。
地里的冰冻还没化开,因为过完年竟然又下起了不大不小几场雪要么就是冰冻天,天时一点儿也没有回暖的意思。
王家村人的粮食快见底了,剩下的粮种也是吃剩不多了,天冷得太长又不能吃饱穿暖,不少上了年岁的没能熬住睡到半夜就去了。
第二天见人没起来,进屋一摸这才发现都已经僵硬了。
连着办了立场白事,村里的气氛十分低迷再也没了往日的硬气。
王贵堂兄一家靠着王贵留下的粮食,过得到还行,没多好不过相比其他人家已经是很好了。
到了五月底这个不正常且漫长的寒冷时节才算过去。
地里僵化的土壤也已经开化,可惜王家村人已经没剩下多少粮种可以栽种了。
好在开化后春染绿意山林野地间也长出来不少野菜山菌的能顶一阵饿不死。
相对于王家村人日子不好过,田老头一众的村子这会儿已经将自家的地栽种上,虽然忙忙碌碌的但是眉眼少了不少烦愁,多了一丝喜意。
年岁到了没说亲的也都开始张罗开,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大家都是能省则省,只要能好好过日子就成。
新泗水逐渐热闹起来,因为不缺粮食吃,金银铜子也慢慢开始流通起来。
王二在街上开了家铺子卖些零碎东西,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大部分都是他跟着王承志一众出去淘换回来的。
季氏生了儿子,做月子的时候是俞婆子伺候的,家里的好的都先端给她一份,从不吃独食,一家人和和乐乐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二壮王承德各自买了一片荒地,用粮食请那些流民们帮着开出了不少田地,这会儿也都已经种上粮食。
王承志带着人又开始在外边摸索淘换各种东西,没去太远的地方都是他相对熟悉的地方,跟着的也都是好手现在慢慢也都稳定下来。
西北大捷,蛮人首领业已被陆爵斩杀于了城废墟之上,祭奠惨死于蛮人铁蹄之下数万了城百姓的冤魂。
那一天血染大地,昏暗的天空也是下起了雨,润泽了大地,西北边土再次焕发生机。
新一批参加科考的学子也都在忐忑中等来了消息。除了考中的被派了官,剩下又从那部分也参加了科考的学子中顺抽出前一部分。分派各地暂时接管各府县镇大小事物,为期两年各方面出众者则继续派官,毫无实绩者归乡。
一晃到了七月,分派到的泗水接手事物的大人也来了,这会儿正站在早就空了的泗水镇上,从头到尾走了一遍,却是鬼影都没见到一个。
第一百三十九章()
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手里牵着一头驴;一仆人跟在其身侧仔细护着驴背上的行李。那男子这会儿正脸色怔然的站在泗水城门口;身上已经泛旧的素色衣袍空荡荡的挂着;人显得很清瘦也确实瘦。已经反复浆洗得明显发白的衣袍看得出家境并不多好的样子。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泗水竟然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奴仆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人;
大人是来上任接管泗水大小事物的;可人都走光了接什么管什么啊!想到这儿仆人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惊慌且不知所措又隐隐切喜着。
“不必惊慌!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这泗水看着很是干净呢”李秀才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城内,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是今年参加科考的学子中的其中一个;现在被派来接管泗水大小事物,说是个官却什么也没有。没有人马,就连官服也都没有赶制出来;就给了一头驴一个心有不甘又不敢不从的奴仆陪着一起到了泗水上任。
明知道现在并不是去参加科考的好时机;却依旧挣扎着去参加了科考。也只不过是想着给自己家里减轻些负累罢了!
他这二十年来一心一意只读了圣贤书,临到头才发现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也没有说错。面对一家人的困窘;他不光什么也做不了;还成了一个拖累。
他内心的煎熬谁又能懂;孟方叹息一声又摇了摇头把思绪收了回来!
刚刚骑着驴子已经走了一圈泗水;虽然没有人;但是却很干净整洁,这里的人或许是去了别的地方,或许也没去多远的地方。
“大人;小的实在不明白;这哪里就干净整洁了?房子被拆烧得零零散散的,还有东西都是又脏又乱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仆人听了他的话很是不解,难不成他眼花了看到的东西和这新大人看到的不一样?
“我说的不是这些,这一路走来咱们经过的州府县,有那一座是没有死人尸体的?但是这里没有,活人有没有我暂时不确定。我们之前走了一圈你可有看到死人?或者闻到难闻的腐臭味儿?”
这一片更甚至路边遗骨都不见一具,看着一点儿也不想灾过的样子。
“好似没有!”仆人摇了摇头有些莫名。
“混乱之下不可能一个死人都没有,很明显这是被人清理过了,而且那些屋子还撒上了白石灰”
“白石灰?”
“对白石灰,这里死过的人也许是只多不少”孟方语气幽幽兀自的说着。
那仆人却是觉得有些怕意,觉得晦气!
“那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这里没有人我们是就此回去还是”
留下这两个字,仆人是一点也不想说出口。
说实话他觉得就是泗水有人,这位新大人也是管不住那些人的,既没有没钱也没粮的,如何能让那些饿疯了的人听话,他看悬乎得很,莫不叫人扒皮吃了只怕都是好的了。
“回哪儿去?”孟方虚抬着眸子看了他一眼。
那仆人心虚的躲了躲,行了礼恭敬说到。
“自然,大人说去哪儿就是哪儿!”
“我回去了要么继续派官,要么归家!你呢?一个被送出去过的奴仆谁还能信得过你,你的下场又该会是如何,可有想过?”孟方说完看向不远方,像是什么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