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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打算好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是个恶人了,王树根那一儿一女,要是命大活着长大了,那儿子她是不会管的也不会让王树根管,那女娃嘛,到时候嫁人也能换一笔钱。
她似乎已经见到银子进腰包,嘴巴咧着,得意的笑着。
这村里都是一个姓的,总有那么些个心软的傻子给他们一口吃的,应该能活着长到嫁人。
王树根不知道他婆娘笑什么,这么乐呵,嘴咧着收不住,一嘴的牙花。
估摸着是想着他们的娃儿了,心里也很高兴,这婆娘虽然长得没前头那个秀,不过也还算周正,身子也软乎乎的,最主要是愿意跟他过踏实日子。
这就很好。
秋收已经过去,所有农活都暂时告一段落。
这里似乎只种一季,秋收过后就不在栽种吃肥的稻麦,只零星种了一些地瓜,剩下的都不动,养地,到来年春种,田地才有足够的肥力,种出更好的稻麦来,
几千年留下的规矩都是如此,村民们也一直遵循。
空闲的时候多了,便开始屯过冬用柴火,烧火用的干茅草。
有门路的就到外边做些散活,挣几个铜子。
放心不下孙女孙子的柳婆子,拿上自己偷摸攒下的一点粮,就去了王二丫他们暂时住着的窝棚。
老远就看到二丫跟她孙孙在摘着什么,走近一瞧,却看到他们姐弟俩在摘那无人稀罕的酸果子。
柳婆子心中一酸,有些不是滋味,可她也无法,她总共就生了俩儿子,二丫姐弟俩是老二房的,而她跟老头子跟着老大住,想把人接过去,可也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大儿媳妇哪里愿意白帮老二养娃,一早就说了,让他们不要多管老二家的事,还说那么稀罕就住老二哪去,她不怕顶着不孝的恶名,老二是个什么东西她这个做娘的还能不知道,现在又娶了那么一个泼妇。
哎,她心疼二丫他们,也恼怒他们的那不要脸的娘,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做那不要脸的事。
想照顾他们,又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怕真的惹恼了大儿媳妇,只能偷偷摸摸的省下来一些口粮。
“奶”王二丫见柳婆子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朝他们来的,犹豫了下,叫了一声。
王余还小,有阵子没见柳婆子,有些怯怯,不敢叫人。
第九章()
“可怜见的;都饿成什么样儿了;都怪奶没用;帮不到你们什么”柳婆子一下子就抹起了老泪。
“天杀的贼婆娘;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嫌平爱富;见天发浪;简直就是个dang妇。”
她要是不跑,二丫和余儿也不会被赶出来自生自灭。
柳婆子不住的骂着,压根不觉得当着俩孩子的面;说这样会有什么不好。
自从她娘跑了后,她奶见一回就骂一回,她都已经习惯了;只是心里还是会难过。
“奶;你咋来了!”
小大人模样的王二丫不喜欢听这些,怕吓着她弟弟;忙问起了来。
后娘凶悍;亲爹不管他们的死活;亲娘早就跑没影了;那些跟她最亲的她谁也指望不上。
现在赖在大花姐这里好歹还能有口吃的;真希望快点长大;看着自个的瘦弱的身板,二丫有些愁。
看到他奶凶狠的样子,王余有些害怕;拉着王二丫的衣角;往她身后躲了躲。
“余儿咋了,不认识奶了?”柳婆子有些急。
“弟弟还小,记性不好,久没见着人,生了,奶你别挂心上,余儿,这是咱奶,快叫人。”王二丫把弟弟拉到身前,催促着。
她奶好歹还惦记着来看下他们,虽然不能把他们接回去。
大伯娘那么凶,她奶是不敢的。她不喜欢大伯娘,大伯娘每一回见着她就跟见着瘟神一样,就怕沾染上什么不好。
被人这样嫌弃,她心里也很难过。
她没怪大伯一家不管他们,亲爹亲娘都活得好好的尚且都不管他们姐弟俩,没道理让大伯他们管。
王余怯生生的叫了一声,柳婆子更是愧疚,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
王余吓了一跳,又躲到了王二丫身后。柳婆子心疼不已,好好的娃儿,咋变成这样了。
“这些吃的,你收着,奶没用,帮不了你什么”柳婆子叹了口气,把身上藏着的吃食拿了出来。
“奶”王二丫有些哽咽,没憋住哭了起来。
她也就半大的孩子,情绪不能很好的控制住。
白眼见多了,突然知道还有人关心她,心里一酸,眼泪就没收住。
“好啊,我就说家里的粮怎么少了,原来是出了家贼,给我”
李翠虎着一张脸,骂骂咧咧的跑了过来,一把抢过柳婆子手里的吃食,恶狠狠的瞪了柳婆子一眼。
个老东西吃她的住她的,还敢偷拿自个家里的粮食,真是气死她了。
“老大媳妇你做什么!”
柳婆子生气的嚷嚷一句。
“娘,您咋还问我做什么呢,可不该是媳妇我问您做什么才是吗!家里紧巴巴的缩着裤腰带过日子,您还拿吃的给他们,您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家里的大孙子!”
李翠可不怕她,横着脖子怼了回去。
要是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她是不敢这么跟婆婆说话的,可现在分家了,她男人挣的银子也归她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腰包里有银子了,说话都硬气了是不?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柳婆子气得直喘粗气。
“那儿能没有啊,要是没有您跟爹也不能跟我们一房住啊!”李翠不直接接她的话,只是无所谓的耍着无赖。
柳婆子气急,又无可奈何。
“这是从我的口粮里省下来的,你”
李翠白眼一翻。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家里的粮,娘,您要是嫌弃粮多,你吃不完,回头我就少做点,省得浪费了!”
转过头,朝着王二丫瞪了一眼。
“个死丫头,要吃要喝找你爹娘去,别成天搅得别人家人不安生,呸,什么玩意儿!”
李翠满是恶意的推了王二丫一把,半点力气不收,王二丫哪里受的住,直接摔地上了,半天没起来。
李翠才不管她,看都没看柳婆子,拿着手里的吃食,大步离去。
“个狠心的贼婆娘,哎呦,我这命啊”
柳婆子垂着胸口,觉得心里堵得慌,差点没被李翠气死,当初怎么就听信了媒人那张破嘴,讨了个恶妇。
心中后悔不已。
“姐,姐呜哇”王余见他姐头破了,吓得直接哭了起来。
柳婆子听着哭声,收回心绪,打眼一看,孙女额头上鼓着一个大包,还破了皮,也是吓了一跳。
“二丫,咋样,个死婆娘下手没个轻重的”
王二丫晕乎乎的,由着她奶把她扶了起来,耳朵里嗡嗡嗡的听不太清她奶在说什么。
“我没事,奶,你回吧,要不然大伯娘说不准还要生你的气!”
听着二丫贴心的话,柳婆子心里暖暖的,也怕李翠回去了,在她儿子面前胡说一通。
“你真没事,都鼓着包了”柳婆子有些犹豫。
“真没事!”
“那奶先回了!要不然不知道你大伯娘又会胡说些什么,个死婆娘整天就知道胡咧咧,搅三搅四的”
见她似乎真没什么,柳婆子叨叨一句,就往家跑去。
“姐,我怕”王余眼泪哒哒的拉着王二丫的手,抽噎着。
“别怕,姐没事,咱也回去吧!”王二丫把之前摘的果子拿上,拉着弟弟回了窝棚。
窝棚里,王曼不在,空荡荡的。
王二丫觉得头晕得很,便躺在了茅草上。
“姐有些累了,想睡会儿觉,你好好待着,不要出去!”迷迷蒙蒙见他点了头,人就昏了过去。
王余什么也不知道,只以为他姐睡着了,人也乖乖的待着,哪儿也没去,待了一会儿,想是无聊了,就依着王二丫躺了下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王曼拎着野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姐弟俩躺在哪里,王二丫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嘴唇发白,似乎梦到什么恐怖的事。
晒的黑亮的小脸上冷汗直流,看着就有些不好。
王曼邹了邹眉头,快步走了过去,伸手一探。
好烫,发热了,头上也多了个伤口,血块已经干了。
王曼愣了一会儿,一手夹着一个,带着刚打回来的野鸡,径直去了村东头,懂些医术的王老根家。
这是恩,得记!()
王老根家的门是半开着的;王曼拎着人直接抬脚;没用多大劲;把另一边的门轻踢开一点;快步走了进去。
刚出窝棚王余就醒了;迷迷糊糊见自己被夹在半空;脚够不着地;顿时就吓哭了。
叫了半天也没见他姐醒过来,瘪着嘴委屈了了一路。
到王老根家的时候已经不大哭,只是小声抽噎。
“你个傻子;你跑我家来作甚?”刚说完又拍了拍自己的嘴。
傻了啊他,跟个傻子说道,她哪里懂。
“救人!”
“什么”
一时间王老根有些反应不过来;转过头朝着自个婆娘;愣声一句。
“娃他娘,刚刚傻大花是不是回我话了?”
“哎;这不是王树根家的娃儿嘛;这是咋了?”王老根的婆娘徐氏没搭理他;只是一脸惊讶的瞧着王曼手里的王二丫姐弟。
有些闹不明白这唱得那一出。
王曼蹙着眉头;把手里的野鸡递了过去!
“诊费;救人;发热了!”
依旧简单明了的几个字,太久没说话,有些磕磕巴巴。
徐氏一把接过王曼手里的野鸡;乐呵呵的笑了;一码归一码王二丫这小姐弟是可怜,可有东西收谁还会往外推啊,她又不傻,一只野鸡呢,省着吃,能吃好几顿了都。
“哎呦,是来看病的啊,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