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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大胆的歌姬扭着曼妙身姿,踏着轻盈的步子靠近,姿态柔媚的被身着戎装的将军刘琦拉进了怀里。
以口哺酒,营帐内不时响起女子的娇笑声,男子欢愉声。
满脸是血双眼通红,手举着求援信的将士好不容易拼了半条命终于到了琚北城,却被拦在了营帐外。
听着将军帐内传出的男女笑闹声,脸色青了黑,黑了白,一时间怒火攻心,口吐鲜血,不甘的晕倒在地,再也支撑不住。
紧闭的眼已然失去意识的人,眼角却沾染了滔天不甘怨愤。
百里外的了城厮杀哀嚎一片,蛮人铁蹄肆意践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风干无雨,熊熊烈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了城最后只剩下废墟一片。
侥幸活下来的人,朝着家的方向且重且哀的磕了三个响头,麻木又无奈的离开了已经成了废墟的了城,逃祸苟命。
泗水镇县衙,林文茂站在他闺女门口听着里面的哭嚎摔打声,无奈叹息一声,想向前,不知怎的又止了步子,转身离开。
直接去了书房,还让人找来了府衙主簿赵莱。
“兵丁人数的事本官就交给你,记得别出岔子,不然不说你本官也担当不起!”林文茂蹙着眉头严色说到。
“可,大人咱们这样欺瞒,不妥吧,要是让人发现了”主簿心沉了又沉,可又无法,只能无力一句。
“不然你待如何,按照往日那般你能凑得够人数?哼,交不了差,整个县衙都吃不了好,何况这是圣令,你敢违抗圣令!”林文茂撇了他一眼,隐隐威胁。
“下官不敢!”主簿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行了,下去吧!记住这件事要是办不好,本官交代不了,你赵家一众也以死谢罪罢!”话落不耐的挥了挥手。
主簿退了出去,踌躇不决,最后叹息一声,别人死,总好过自家死,人性自私,他也只能说对不住了。
从镇上回到王家村的村正王实仁,马不停蹄的召集了村里所有人,颇为自得的抬着头挺着胸。
看着吵吵嚷嚷的众人,假模假样的干咳几声。
“村正你这是要做甚嘛,有话就快说,白耽误咱们去担水救粮!要是我家没粮收我可找你家要去啊!”江氏叉着腰翻了个白眼,蛮横的说着。
“就是,就是”
江氏这会儿倒是没人觉得她说错了,不少人跟着附和。
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咳咳行了,都住嘴先听我说,我这刚从府衙回来,要是没事谁稀罕叫你们出来啊!”
听他这么说,众人倒是安静下来了。
“是这样的,县尊林大人说了,泗水遭灾他身为父母官也很忧心,但是赋税的事,他是做不得主的,不过”王实仁说着摸了摸胡子,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叔您倒是说啊!”这下起哄的人,称呼都变尊敬多了。
王实仁听了别提多得意,看了他们一眼。
这才慢悠悠说到。
“林大人说了,秋赋他是无法,但是离咱这稍微远一点的鱼柳镇附近要挖一条大运河,正在招人他可以帮咱把想去的人报上名,放心不白做,大人说了一人五两银子,工期大抵一个多月这样,到了哪里有吃有住不用担心这些!”
这个消息一下来,顿时吵吵嚷嚷起来,听到有五两银子拿,做一个来月就能回,不少人动了心,也有人质疑。
“真的假的,可别说忽悠咱的”
“县尊大人亲自说的还能有假,想去的来我这说一声我记一下,人家林大人是咱的父母官,也是为了咱着想,才给咱指了这条路。别的村子现下大概都争着想要挣这份银子了,有了银子就能把干旱闹出来的空缺补上,咱的日子也还能继续过下去不是,好了,不多说了,要挣银子的就来报名”
说着又大声吆喝一声。
“叔,我去给我家记上”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也着急起来,就怕最后占不到名字,没银子挣。
“爹你拦着我作甚,五两银子呢!晚了人数够了咋办?”
说着还想去,被他爹又拉回来了。
“毛毛躁躁做甚,这个时辰了,他要去镇上也得明儿了,他刚也没说有人数限制,急什么,先回去我去找你贵叔问下先!”
王贵的堂兄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说到。
“这有什么好问的”不乐意的小声咕哝一句。
“哼,光长个头不长记性,你呀就是个白吃饭的,忘了当年土匪骗粮的事了啊?要不是你贵叔,老子能抽傻你去信不信!”
“信信信,那爹咱快去吧!”说着率先往王贵家去。
老人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各自求福罢……()
父子俩直接去了王贵家。
“贵叔!”王贵堂侄是小辈;见着人自然要先打招呼。
王贵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也不怪他;不年不节的父子俩一起来;是有些少见。
“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是有啥事了?”起身招呼他们坐下;又让孙女阿秀给他们倒了水。
王实仁一回村就召集了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忽略了王贵和王曼两家。
说来这种事也不是头一次,新村正有意排开老村正;村里人也已经见怪不怪,没人会多说什么,也就私底下说说闲话罢了;
而王贵一家日子过红火了;每天忙得很,压根不理会这些。
王曼那一家子就更不用说了;向来少跟村里人有什么交集;自过自的小日子。
“是这样”王贵堂兄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
“你是说王实仁从镇上带回来消息回来说;县尊林大人给咱寻了条出路;能挣银子补上秋赋空缺;有吃有喝还有银子拿?”王贵邹了邹眉头;有些不可思议,这年头还有这般好事?
“对,没错!村里人多数心动了;你也知道今年地里的粮怕是悬了;这老天爷短时间内也不像能给咱下雨了,若是能有条挣银子的路,咱家也是意动的,但我这心里有些没底,你脑子比咱灵光,我就寻思着先来问问你这事能不能行。”
他这堂弟做过村正,也跟县衙接触过,衙门里的道道肯定比别人清楚,上次也是听了他的话他们一家子才不用借粮度日,他打心眼里是服气这个堂弟的。
王贵沉思一会儿,有些拿不定主意,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他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这种事官家直接征丁抽丁就行,小老百姓的谁敢不听啊。
但这又是县尊大人亲自开的口,总不能是假的。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王贵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等我下”
说着就往外去,出了门直接去了王曼家。
不一会儿,就面色沉重的又回了自家院子。
他堂兄父子俩已经等得有些着急。
“大哥,这事估摸着有古怪,听说北边打起来了,只是消息没有传过来咱这儿。按照惯例每次战事起,征兵丁无可厚非,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县尊弄出这好事,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这事我也不好替你做决定,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反正我家是不会去的。”
他可以提醒,但不能替他做决定,万一这事就只单纯是件寻常挣银子的事,到时候只怕会心存怨怪。
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尤其是上次的事后,他已经懒得管这些破事了。
王贵堂兄也不为难他,闲聊几句带着儿子离开了,他这堂弟能跟他说这么多,已经不易,他的担忧他懂,人之常情罢了。
老人翻来覆去思索一夜,最后决定他们家也不去,若是北边真的起了战事,这节骨眼上出这茬确实很不正常。
若是没有也没到伤根动骨的地步,勒紧裤腰带也还活得下去。
这一夜整个王家村以及附近几个村落的人都有些兴奋,不少人已经在收拾东西,打算时候到了就跟着出发挣银子去。
夜半王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张氏叹息一声,倒是没有吵他,这老头就是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管了不管了,心里却还是记挂着。
一晚上没睡好,天一亮王贵什么也没说背着手往外去,张氏也没拦着他。
既然他放不下,那就去呗,至于那些个听不听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她也知道老头子就是想求个问心无愧罢了。
村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各自背着简单的包袱吵吵嚷嚷的,脸上都挂着笑,看起来是高兴的。
王贵见状停了脚步,心中踟蹰。
倒是那些个村人先瞧见他了,乐呵呵的招呼一声。
“贵叔,您这也打算去啊!”队伍里也掺和了几个年岁大的,但那都是家里比较不好过的,耍赖也想去挣这份银子。
村正无法只能让他们暂且留下试一试,万一县衙那边看不上再把人带回来就是,这样他也不用得罪人。
“说的什么话,人贵叔家现在日子多红火啊,他家王承志天天忘外跑,现在可能挣银子了,人会稀罕这点子银子啊!”
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味儿,王贵也不打算搭理他,反正他这趟来也不是跟他们掰扯自家的事的,他家老二有本事那也是他自家的事,总比跟这人一样就会拈酸嫉妒的好。
王实仁有些不快的瞥了一眼王贵,他又来做什么,这家伙就是跟他犯冲,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基本全村人都来了男女老少都有。
王贵瞥见了人群里的堂侄,见他目光闪躲不敢看他,不由叹息,还是决定去吗!
“你爹打算让你去?”
“没呢贵叔我就是来瞧瞧热闹,没打算去!我回了啊,一会儿还得去地里看看。”说着抓了下头发,告了一声就回去了。
本来想偷摸去的,谁知道又碰上他叔,哎,老天爷都要让他去不成了,罢了,罢了。
王贵见他回去了,舒了口气,不是要去就好,又看着一众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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