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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行云听见她的声音,眉毛微微一挑。道,“我在。你进来。”
她一进门,便见着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红衫,坐于案前。脸上泛着轻淡的笑意。他这么一笑,苏流水便觉出一股子的心寒来。
她朝着他快走几步,道,“温行云,你老实跟我说,那晚是不是你让张然给萧庭下的蒙汗药!是不是你把仙儿弄走的!是不是什么都是你算计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我!”
他见她面色都气得涨红了,唇角便淡淡的扬出抹笑来。他朝她伸出手,道,“怎么,你都知道了?”
苏流水心里气怒,她揪着他的衣领怒道,“那你还装失忆!还说不记得那回事儿了!”
他的眸子如潭深黑,可他却仍旧随她抓着她。他不答反问,道,“你说呢?”
苏流水一听这话,心里便气不打一处来。她的拳头便朝着他雨点般的落下。“那你还装无辜!那你还让我揪去客栈!原来什么事儿都是你计划好的!温行云你好样的!”她说罢,便要离开。
他伸出一手,将她拉到怀中抱紧。唇角微扬,他在她耳边轻道,“可娘子的霸气,我却是很爱很爱呢。娘子,你刚刚那么冲进来,为夫以为你又要对为夫用强了呢。”他的声音隐隐透着笑意,却差点气死了苏流水。
她挣扎着想给他两下,可他却将她反身压住。道,“娘子想要,为夫定当舍命相陪。”他说罢,便又要来吻她。
苏流水心里那个气!“那你先前为何要装失忆!可恶的温行云!”
他在她耳边低沉道,“那晚若不是娘子主动,我是不会碰你的。苏流水,那天你的话伤到了我。原来一个人不被信任是那么痛苦。那半个月,我不想见你。因为见着你,我就会想起你那晚上说的话。所以我就避了你半个月。”
苏流水身子一震。她回眸瞧他,见他这次不像在顽笑。这便哑声道,“你为了我误会你的事儿心寒我?不想见我?那你为什么昨儿个又要那样待我?”
他在她耳边一叹,道,“你这半个月每天一碗燕窝,你真当我的心是铁做的么?你走后,我都有吃。没有浪费。也没误会那是熹儿给我备下的。然后你自个儿也知道了,昨儿我在书房里头,你就势如破竹的进来了。接着你在客厅里头跟杨烈说了那番话。我的心才暖了些。本想慢慢再把这事儿告诉你的,哪儿知道娘子你又把我一把衣领揪出去了。接着又一把衣领把我揪进了客栈。然后又把我推倒,用肚兜把我的嘴塞住。所以,那事儿我也很无奈。”
“好你个温行云!得了便宜你还卖乖!这么算计我很得意是不是?”她面色涨得通红。亏她还以为她得了他的便宜,哪儿知道那便宜是人家塞到她手里让她得的!
温行云见她这样,赶紧赔罪道,“我错了还不成么?娘子,既然大错已经铸成,那为夫就补偿你。依旧让你吃我,好不好?”
苏流水无语,她怒视着他,然后道。“那你现在的心,暖了么?”
他将她紧紧的拥住。在她耳边轻道,“你来摸摸,瞧瞧暖了没。”他捉过她的手,让她贴在他胸口。
那儿,他的心正在扑通乱跳。
她心里一怔,随即缩手,道,“这儿确是在跳,可那心却是黑的!”
温行云见她这般,便从腰间拔了剑出来,反手把剑柄递给苏流水。道,“打开瞧瞧,你就会发现那心只对旁人黑,对你,永远是红的。”
苏流水见他把剑递给她,唇角抹上一丝轻笑。她将剑对准他的俊脸道,“现在我手里有剑,识相的,就把衣服脱了。”
他的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遵命。娘子。”他说罢,便真的开始脱自个儿的衣服。
苏流水瞧着他精壮的胸膛,唇,便这么印了上去。她抛掉手中的剑,两人便这么厮缠一处。
夜至三更,苏流水无力的穿妥衣物。
他见她起身,撑起半边身子勾魂摄魄的瞧着她。道,“娘子,你要走了?”
他的声音无辜至极,好像刚刚被吃个半死的人是他,而不是她!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嗯,回去洗个澡。”
“为何不一起?娘子,你要为为夫打算。烧水那是要费柴的,两人一盆,不正好么?”他的唇角释出笑意。却倒把个苏流水气个半死。
“你别想那些事儿!我也是的!竟然就冲动了!以后别进倾城阁!”她说罢,便要离去。
他慵懒的靠在榻上,淡淡的瞧着她。正色道,“这事儿,却倒真是不能让人知道。”
苏流水心中一怔,道,“你又想不认?”
他起身把衣服披上,优雅的走近她。道,“你忘了你求来的圣旨了?咱们两个,不能同房。”
苏流水面色一变,道,“同了房会怎样?”
“违抗圣意,死罪。”他淡淡的吐了句。
“那你还设计我跟你一块儿!”还几次三番,三番几次!这算什么事儿。
他又笑,这一回,他却把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道,“笨蛋。只要瞒过父皇的眼线就好了。我才不管那些。”
“那这么说来,咱们若要在一起,还得偷偷摸摸?”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到底是拔高了。“府里这么多人,能瞒得过?”
他轻轻一叹,在她耳边道,“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也像昨儿那样在客栈。不然马车里也成。只要娘子想要,就定能想出办法来与为夫独处。”
苏流水面色一阵苍白,一会子才道,“可我若怀孕了怎么办?不成,我得去找张然给我熬些避孕的药汁!”她说完,便要急吼吼的离去。
他一把将她捉回怀中,在她耳边森冷怒道,“怀孕就生下来!你若敢去吃什么避孕药汁,爷不会放过你!”
“那你说要把这事儿瞒下去的!可我若肚子大了,那事儿还怎么瞒?”难道说那是吃太饱?
他把头搁在她的头顶,帮她理着头发,道,“这事儿我会解决。真若有了孩子,你还怕爷保不全你们娘儿俩?你就这么小瞧爷?父皇那儿我来求。他总会顾念着几分父子情意,收回成命的。再说,那旨是暗旨,未曾公开。所以他要收回成命也应该能成。”他说到这儿,眉毛微微一蹙。
苏流水怎会不知道老皇帝是个什么人?他又怎会那么容易应付?她唇色苍白,可她却在那一秒做出决定。
“既然你是我苏流水认下的人,那我也不怕帮你生孩子!皇帝要杀就让他杀罢!大不了我陪你一块儿死!”她唇角微扬,反手去抱他。
他心里一跳,眼睛刹那间变得好深邃。搂紧她,他在她耳边怒喝道,“不许再提这个死字!爷就是死,也会护你周全!你是爷的女人,爷将来掌了江山,身边儿若没了你,你让爷怎么办?话说过就算了,以后不许再提。”
卷二:流水亦有情 第十四章 男人的贞洁
杨烈听了探子的回报,很久都没出声。一会子后,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挑眉瞧了眼竹如风。“这事儿,您怎么看?”
竹如风是个颇为英气的老者,他须长三尺,凤眸长鼻。此时却着了一身青色便服。听杨烈这么一说,他便只淡淡一笑,道,“听起来这位夫人倒却还真是个醋桶子。不过,凡事不可单瞧表面。不知太子殿下可曾听过前阵子不毛城毛俊被人抄了一半家产的事儿?”
杨烈眉毛微微一蹙,应道,“这事儿弄得不毛城税收减半,已经满朝皆知。本太子也派人打听了这事儿,可探子却只回复说是被青阳国五万士兵威吓之后,毛俊没了法子才拿出的银子。为了这事儿,父皇还生了好大的气。直说青阳欺我国小,竟这般劫我钱财!”
竹如风缓缓摇头,他咳嗽两声,道,“可太子殿下,这件事儿在青阳国却不是这么说的!”
杨烈身子一震,脱口应道,“他们怎么说?”
竹如风冷笑,“青阳国上下都说那是毛俊咎由自取!竟想以兵为匪,抢人钱财。人家也不过是到他那儿拿回他们自个儿的东西!”
杨烈听到这儿,忍不住拍案而起。“他青阳欺人太甚!明明讹人一半财产,竟倒还说是咱们苍穹的错!”
竹如风嘴角一动,笑道,“太子息怒,这事儿微臣早已派人查探过。确实是那毛俊做得不对!他为着一己之私,竟私自下了禁商令。弄得来往客商都不能在白市交易,便只有转做黑市。他再没收他们的货物,做些个无本的买卖。这才惹来了这场祸事。”
杨烈心中一怔,道,“不毛城是通商之城,他若这么做,事儿传了出去,外边儿的客商若不来了,他不是自断财路了么?这个毛俊脑子里头装的什么东西!竟做这等蠢事!”
竹如风听他说毛俊的不是,心里一阵痛快。这些年,他没少在毛俊跟前受气。他又道,“太子有所不知,其实这次刮下毛俊一半家产的人,却是两个商人。”
杨烈眼睛一眯,森冷道,“哪儿来的商人?竟然这般大胆妄为!怎么他们不知道商不与官斗的道理么?”
竹如风抚须而笑,道,“一个是紫月国的孤城。另一个,却倒是个女子。”
“女子怎能从商?这不是闹笑话么?”杨烈狠狠一瞪,怒斥。
“那女子身段极好,可是脸儿上头却有一块极大的伤!她便是温夫人。”竹如风说罢,却倒淡淡的笑起来。
杨烈心中一震。这才想起头回见她时,她说那海鱼是她运进苍穹的!他道她说话不过儿戏,哪儿料到她竟剥了毛俊的一半的财产!
“你说的,可是苏家的苏流水?竹将军怎知她脸上有个极大的伤?”他怔怔的道。
竹如风瞧了眼杨俊,道,“那日她送药材进军营,很多人都瞧得真真的。都叹她美则美矣,却倒是脸上受了伤!”
杨烈把茶盏往桌上一摔,怒斥,“那温行云什么身份?他一堂堂一介皇子,青阳前太子。那等人材,那等谋略!他竟说要与她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结果他找的竟是这么个毁了容的女子!他这不是打我的脸么?青阳第一美人!那也是没毁容前封的!什么朝堂之争,什么家宴之争!我看都是他的借口!他就是来我苍穹探密来的!上次那个盗图之人定必就是他了!”
竹如风见他颇为激动,便赶紧道,“殿下息怒!那温行云若真要探密,他又怎会不隐了身份前来?臣下已经打听过了,他确是为着苏流水把太子之位给丢了!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