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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谢,仙长您真有见识。
实在搜不出结果,舒兰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身对着沉『迷』胡子的道士说道:“把这里收拾完,我就打算走了,仙长可要留在这陪伴佳人?”
道士摆摆手:“小公子太客气,贫道当不起仙长二字,叫一声道长就好。要走要留不着急,贫道先帮你把这儿收拾好了再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没那么大力气。”
舒兰神『色』不善的瞅了道士一眼:“你偷听了多久?”
道士咳嗽了一声:“贫道哪里是那种在窗外偷听的小人。”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在窗外偷听?”
道士抬头望天,却发现只有天花板,非常想跳过这个话题,可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都偷听到我是个女子了,还一口一个小公子?”舒兰撇嘴,心中对自己这次失败的变装颇为不满。
道士恍然,原来是那句“小姑娘”『露』了馅。可他也不是偷听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个小姑娘的,他明明早就知道了……委屈。
二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只好开始收拾残局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房间七零八碎『乱』的可以,不仅桌子碎了,桌子上汤汤水水的也洒了一地。两个人折腾了很久才勉强把场面弄的更像酒后胡来一些。
最后一个步骤是齐心协力将死沉的一梦搬上床榻。
舒兰看了看四周,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太对头,又仔细瞅了瞅床上,恍然大悟。
“道长还请转过身去。”
灰衣道士觉得莫名其妙,可看着舒兰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转过了身,反正就一会儿,也不至于让人跑了。
舒兰看道士老老实实的转过去后,掀开被子开始扒一梦的衣服,握着那红艳艳的肚兜,看着那如凝脂般的肌肤,脸红到滴血。可还是坚持着把衣物丢得到处都是。
然后拍拍手,盖上被子,对道士说道:“好了,道长可以转过来了。”
灰衣道士回头一看,顿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时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如此美景,为何不让他看!
这可是京城第一名『妓』,说不定他此生就这一次机会了。
这个小姑娘的感谢一点都不真心实意。
舒兰没有理这个老『色』鬼,留下一张数额不菲的银票后,干脆的从窗口跳了下去,逃离这混『乱』的一晚。
灰衣道士用留恋的目光盯了银票半晌,理智终于战胜了自己的贫穷,没有伸出罪恶的双手,跟着从窗口跳了出去。
舒兰提前吩咐过绿娥,若是她许久不出来,就去春宵苑的后巷街口等她。此时她从窗口跳出,正好看见正强装镇定,不时四处张望的绿娥。
舒兰悄悄拍了拍绿娥,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地从巷子里走出来。
绿娥则在原地继续等了片刻,才一脸遗憾的离开巷口。
二人在城外一间废弃的道观汇合。
“小姐,你可担心死我了,可遇到过什么危险?”绿娥一边快速的说着,一边焦急的拉着舒兰转圈检查有没有受伤。
“哎呀,小姐,你手受伤了。”绿娥赶紧从包裹里拿出金创『药』,将伤处仔仔细细的包扎了起来。
舒兰无语的看着丫鬟对那个小到不行的划伤郑重其事,心中觉得有些暖。
“小姐,那个一梦不会用毒?要不要重新给你上解□□?”
舒兰无奈的说道:“这真的只是一个小划伤,不是一梦伤到的,是我后来收拾房间不小心划到的而已。”
绿娥撅着嘴,哼哼唧唧的说道:“小姐的手那么好看,绝对不能留疤。”
舒兰还没来得及为丫鬟如此强的保护欲头疼,后面传来突兀的男人声音。
“二位小姐不远千里来到本观,实属有缘,不如贫道为二位算上一卦?”
舒兰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看去,哦,猥琐道士。
“道长,你跟着小女子是何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舒兰一向警惕心很强,这个道士跟着自己这么久,说不定还不如那个杀手一梦。
道士双手合十,来了一句不伦不类的阿弥陀佛:“非也,贫道乃此观观主,自然要在此处。”
舒兰呵呵一笑:“在三清面前阿弥陀佛,道长你还真是心诚的很。”
“心诚不在于形式,在于内心,外在无论是什么形式,贫道依然一心向道。”
本朝佛道均很发达,尤其为达官贵人所推崇,舒兰也听过那些和尚尼姑道士道姑论道,怎么说呢,不论佛/道法如何,但凡能混到一定地位的,口才都好得很。
看来面前这个也是一样,十分能言善道。
看在对方救了自己一命非份上,舒兰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道长倒是有几分跳出三界外的洒脱。既然道长说你我有缘,那就为我们算上一卦好了。”
反正信不信在她,看看这个人表演也可以。
灰衣道士拿出一个古朴精致的香炉,点燃了一根硕大无比的香,神神叨叨的念着听不懂了咒语,折腾了好一阵,才挥笔在黄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客似云来。
舒兰捏着这张新鲜出炉的算命签,上面未干的墨迹险些弄脏了她的手:“道长,此签何意?”
“当然是祝小姐将来财运滚滚客似云来。”
???
没等舒兰嫌弃这签解得不清不楚,灰衣道士继续开口:“小姐若是不想离开京城远走高飞,不如试试大隐隐于市?贫道认为,开个客栈就不错。”
舒兰在风险与机遇之间抉择了半天,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道士倒开始撵人了。
“施主还请仔细思考下贫道的建议,愿下次相见时,施主已成行业翘楚。”话音随着关门声一块落下。
舒兰在原地不知所措,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被赶出来了?舒兰长这么大,一向都是寺庙道观的贵客,还从没得到过哪怕一次这样的待遇。
要不是这人今天救了自己,信不信她分分钟把这门砸了!
第59章 寻觅(捉虫)()
靠着从小养成的良好修养; 舒兰最终没有砸门; 而是带着汹涌的怒气,挥拳砸断了门口的树。大喊了一声:“最近天冷,帮你弄了点柴火,不用谢!”
换了身衣服后; 舒兰贴了抹小胡子,又回到了城中。
要论消息横通、行事方便,京城是绝对的上上之选。舒兰本也不想离开这里,不过她本来想的只是找个不起眼的小院,慢慢的去调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现在想想,自己实在是走进了死胡同中。想知道消息,茶馆、客栈、青楼、饭馆哪个不比自己去查容易多了。
那道士让自己去开客栈; 还真不是随口瞎说; 而是提了一个靠谱的提议。
那就选了客栈,毕竟是救了自己的道士,信他一次也无妨。
舒兰的决定并不鲁莽。这京中真正认识自己的人算不得多; 至多也就百十来个人,大半还在宫中根本出不来,剩下的一小半; 要不不会揭穿她; 要不跟她半生不熟; 变个妆就难以认出。
女孩子,谁还不会化个妆了。
说做就做!舒兰先将藏在隐蔽处的大丫二丫找出来,让她俩分头跟着自己和绿娥; 兵分两路开始找寻想要将店面盘出去的店家。
其实兵分四路可能更快些,可惜绿娥还好,大丫二丫实在是不太行。
人嘛,总不可能要求方方面面都厉害。大丫二丫力气就大得很,做些体力活比男人都快。
两路人马约好了碰头时间后,就立马开始大街小巷的走,搜寻自己的目标。
舒兰心中更倾向于已经完善的客栈,不仅方便自己上手,也减少了来人盘查找事的风险。
只是经营完善的客栈可遇不可求,人家既然能在京城干的好好的,干嘛还要出售。
京城的生意,只要能扎根下来的,就没有不赚的。每年的朝拜使者,进京述职的官员,各地赶来赶考的考生,只愁客栈不够多,哪愁客人太稀少。
凡是无绝对,还真有那么一家没什么客人的。
舒兰盯着这个小巷深处的客栈,装潢还算不错,店面看上去很新,可不知怎地,里面就是冷冷清清的。
虽说位置算不上多好,可酒香不怕巷子深,在人员来往这么频繁的京城,再怎样也不至于大傍晚的一个人也没有。
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入夜,就连舒兰都知道,这可是客栈客人最多的黄金时间段。
看着太可怜,舒兰决定打破僵局,成为这个“寒烟客栈”的第一个客人。
真不是个讨喜的名字。
舒兰一进门,一个穿着黛青『色』葛布长衫的清瘦男子有气无力的走了过来。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这声音,听上去总让人觉得想转身就走。
虚弱无力,低沉沙哑,而且声音中总让人听出一种不甘愿的味道。
就好像这一声询问折辱了他文人的气节一般。
“店家,这里可是只有你一人?”
店家缓慢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姐,目光中呆着丝丝惊讶,似乎是在疑『惑』她怎么就知道自己一个伙计都没有。
可疑『惑』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少到若不是舒兰看得仔细,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个人曾经疑『惑』过。
“虽仅剩小生一人,可店还是要开下去的。”
怎么回事,难不成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个这么大的店还是在为难你?
舒兰默默猜测着剧情:
痴情书生爱上外乡女子,怎奈父母不同意,百般求情下书生被赶出家门,剥夺功名,只留给他一处房产聊以度日。可那女子看中的不过是书生的万贯家财,看他一朝落魄竟卷走了书生仅有的财产,无情的抛弃了已经一穷二白的穷书生。
唉,真是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悲伤故事。
舒兰不禁用悲悯的眼光看向店主:“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