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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心思清明了一次的柳氏发了狠,指着苏明珠:“你现下就给我回屋去,往后,没有我的话不许出家门一步!否则叫我知道了,绝饶不了你!”
苏明珠大惊,捂着脸哭道:“莫非你就见不得我好吗?”
四皇子是皇帝的儿子,比楚桓那个皇帝的外甥不强多了么?哪怕是侧妃呢,往后苏如意见到她,也只有弯腰的呀!
“滚回去!等明儿,我就叫你父亲给你看一门亲事,早早嫁了你就完了!”柳氏也是泪流满面,只说不出的后悔。“什么皇子公主的我也没听见,知道不!”
苏明珠愣了片刻,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柳氏稳了稳心神,只觉得头晕的要不得,连忙就扶住了路边一株花树,捂着心口大口喘气。终于就没撑住,软软倒了下去。远处收拾花园子的两个粗使仆妇见了,慌忙跑过来,连声喊叫,三老爷这府里就是一阵人仰马翻……
夏夜,凉风习习,燥热了一整日,才终于有了些许叫人喘气的功夫。
如意伏在床上,呜呜咽咽,回过头来,汗湿的碎发黏在脸上,那小模样说不出的可怜可爱……也叫人忍不住就更想多欺负一会儿。
“你,你太坏了!”如意含泪指控,“往后,我不想理你!”
楚桓半靠在床边,手里把玩着那支被如意辣手摧花的重瓣红莲,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笑,“是么?”
手里的花儿轻轻拂上了如意还泛着粉色的肌肤,惹得她一阵轻颤。
“不理我?”楚桓的手缓缓移动,轻柔的花瓣扫过背脊,叫如意痒的很,竭力想躲开那只作恶的手。偏偏,身体深处又有个冲动不停地支配着她,叫她努力迎合上去。
终于楚桓见她被逼出了眼泪,放下了花将她抱在怀里,抹去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儿,“很难受?”
废话!
如意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抽噎了一声。
每次都撩拨得人欲罢不能,他又不能嘿嘿嘿,简直是恶劣恶毒恶行!
“你什么时候能大好了呢?”如意将脸埋入他的胸口。
楚桓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许笑!”如意美丽的小脸蛋上红得能滴出血来,抬头狠狠地瞪了楚桓一眼,“再笑真的不理你!”
楚桓将人搂的紧了些,哑着嗓子道:“并没有笑你。我只是,太欢喜了。”
没有什么,能比她将欢笑,羞涩全都展现给他看,更让他欢喜的了。
忽然就涌起一股冲动,楚桓将衣衫不整的如意拉了起来,“带你去看个美景。”
“嗯?”如意纳罕,大半夜的,往哪里去看美景?
楚桓也不叫人进来,亲自取了衣裳给如意穿了,自己亦换了身深青色夏衫,领着如意便出了房门,往花园走去。
此时已经近午夜,偌大的园子中只有夏虫的各种叫声。晚风袭来,如意舒服地哼了一声。
楚桓带着她一路到了府邸的西北角,走到围墙处才站住。
“这是要做什么?”如意纳罕。
楚桓不语,突然就揽着她的腰,飞身而起,等如意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国公府后边的小巷子里。
怎么,怎么还改了风格呀?
莫不是要去行侠仗义?
如意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楚桓,朦胧的月色下衬得她的男人竟有一种飘逸出尘之感。
楚桓微微一笑,抱住她一路飞上飞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一处极大极幽静的府邸后门。
没等如意问,便如方才一般飞身翻进了墙。
如意这样纯良的姑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内心竟有些小小的欢呼雀跃了。她隐隐猜到了这是哪里,便只瞧着楚桓行事。
这处府邸许是多年没有住过人,月色下看来虽然打理得很是整齐,却不带半分人气儿。
他们进来的地方正处在后花园里,草木繁茂,花香阵阵,细听之下,还有泠泠的水声。
许是长久无人,园中各种虫鸣啾啾,花树间点点光亮,竟还有飞来飞去的萤火虫!
有人来了,这些虫子稍稍散开,不过转眼间又聚拢过来。
“太美了!”如意张着嘴感慨。
“转过去。”
“啊?”如意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转过了身。
不知道楚桓要做什么,忍不住就偷偷回头。
却见楚桓正含笑看着她,双掌半拢半合横在胸前。那虚拢着的手掌中间,竟有一团萤火虫上下翻飞,却始终飞不出他的掌心。
然后,就在如意惊喜的目光中,楚桓双臂一振,那萤火虫四散开来,萦绕在二人周围。
荧光点点,月色溶溶,如意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醉了。
第四十章()
“我小的时候很是淘气,时常晚上到这后花园子里来藏着,看乳娘还有丫鬟们四处找我却找不到,我便很是欢喜。”楚桓靠在一株合欢树上,将如意抱在怀中,叫她靠在自己胸前。随手捏住一只萤火虫放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会儿,我只三四岁吧。”
“你不怕么?”三四岁的时候,便敢自己一个人躲到花园里来?
如意没想到过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副高冷架子的美人小时候能淘气如斯,但转念一想,或许那个时候,是楚桓童年中短暂的一段有亮色的日子吧?
不禁大为心疼,暗暗在心中诅咒了一番荣国公和赵氏,双手便环抱住了他精悍的腰,“你告诉了我这个巧宗儿,往后若是你不见了,我便知道往哪里来寻你了。”
“真是个傻姑娘。”楚桓失笑,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我今年二十四岁都过了,又怎么会再做小时候的蠢事?”
现下想想,也未必就是乳娘找不到他吧?只为了叫他开心罢了。
“怎么是蠢事呢?”如意抬头看他,可惜个子娇小了些,只瞧见他线条优美的下巴。“我小时候,也喜欢躲猫猫,还时常爬到树上去藏着。有一次大哥二哥怎么都找不到我,正着急呢,二哥一抬头,就瞧见了我正趴在树上笑,便吓唬我说树上有蛇,我手软了,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二哥吓坏了,自己当了垫子把我接住。要不是他被我砸的险些出血,就逃不开爹娘一顿好打了。”
“你们兄妹感情很好。”
如意笑得甜极了,“是呀,大哥二哥从小就疼我呢。”
楚桓抿了抿嘴角,忽然就将她抱了起来,飞身上了树。将满脸惊诧的如意安顿在低处一根树枝上,自己下去了,却朝着她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着你。”
如意:“……”
咱能不这么幼稚么?
她现下深深怀疑,如果她说小时候还被外祖母扔起来又接住,那下一刻会不会也得被世子爷抛到半空去?
低头看去,楚桓的脸上在斑驳的树影下并看不清楚,如意却很清楚,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她也清楚,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夜里,他也会接住她。
闭上眼,她低低欢叫了一声,一跃而下。
意料之中的,被楚桓接住,牢牢抱在了怀里。
“记不记得,从前,我便这样接住过你?”楚桓炽热的气息撒在如意耳边,声音中带着让她忍不住都想退却的暗哑。
只是,“什么时候?”
如意显然已经忘了。
楚桓摇了摇头,捏了捏她的下巴,“等你自己想起来罢。”
看看天色不早,“我们先回去。”
被牵着往墙外走的如意简直要挠心挠肺了,话说到了一半,会憋死人的呀!
不管这一路上如意怎么追问,楚桓都闭口不提到底何时他就抱过了人家。问多了,便在她耳边笑道:“夜深人静,话多了招来巡夜的,我便将你丢在路上。”
如意扁扁嘴,终于闭上了嘴,只暗下决心一定要追问出来。
回到了国公府后巷的时候,楚桓皱起了眉,脚步也慢了下来。
“怎么了?”如意在他怀里都要睡着了,迷迷瞪瞪问道。只一睁开眼,就愣住了。
已经近午夜,怎么国公府里到有些灯火通明的架势?
隐隐约约的,夜色中还有人声传来。
楚桓眯了眯眼,抱着她跳了进去。如意想下来自己走,以免被人碰见,楚桓没答应,捡着僻静处一路回到了两个人的住处。
他们这里倒是黑漆漆的,似乎并没有人发现两个主子已经出去转了一圈回来。
才将如意塞到了床上,外边就有人拍门。
小院子里这才亮起了灯,有丫鬟去开门,片刻后门口便传来了方嬷嬷的声音:“世子,老夫人请您往荣晖堂去一趟。”
“知道了。”楚桓应了一声。
“我也去吧?”如意听方嬷嬷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气愤还是难过,竟还带着些许的哭腔。这样个老成持重的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会这样?
难道是沈老夫人病了?
楚桓沉吟了一下,便点了头。二人出去,就见方嬷嬷正在游廊底下来回来去地踱步,神色极为焦急。
“方嬷嬷,可是祖母那里有什么不妥?”
如意忙问。
见如意身上穿戴整齐,显然也要一同过去,方嬷嬷一愣,强笑了笑,“回大奶奶,老夫人……并无不妥,只是有些急事要世子过去说一说。”
言下之意,大奶奶便不要过去了。
“她和我一起过去。”楚桓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方嬷嬷怔忡了一下,忙跟上了楚桓和如意的脚步。
此时的荣晖堂里,真正的灯火通明,院子里站着起码十几二十个的仆妇丫鬟,皆是屏息凝神恭敬而立,有些听到楚桓等人脚步声的,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了下去,仿佛在竭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如意纳罕,只是一上了台阶,还未进去,便听见里边有低低的哭声传来。
方嬷嬷叹了口气,打起帘子,楚桓先进去了。方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