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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己父母的祭日,全世界的人都在祭奠,都能去祭拜,可他们唯一的亲身女儿却什么也不能做,连光明正大的去祭拜一下也做不到!他们死亡原因至今还被隐瞒着,自己明明知道凶手却束手无策,连给父母昭雪也做不到啊!!
一直都不敢去碰触的回忆在脑海里剧烈的翻腾,浅浅握着咖啡杯的手距离的颤抖了起来,忽然想起再过不到半年的时间,是自己的生日,也是爷爷的祭日!!
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家破人亡!今年这个时候,自己却连堂堂正正的承认自己他们的女儿也不能够!!而此刻,身边坐着一个比较可疑的本堂瑛祐,自己就什么情绪也不能有!!
回头想想,幸福有时候多tm的像一个玩笑!仿佛有一把钝刀子在心头一点点的磨,每呼吸一下都觉得痛彻心扉!颤颤的抿了一口咖啡,浅浅却忽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浅浅,你没事吧?”小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哪里不舒服吗?”
浅浅咬着唇抬眼,正好看到小兰几人担心的脸,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邻座有人不屑的嗤了一声说:“美国国家科学院,真的假的?真是无聊,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祭奠的?”
浅浅猛然攥紧了拳,一下子站了起来。眯眼盯了说话的人一眼,西装革履,规规矩矩的中分头,像是个不得志的上班族,正坐在那里喝咖啡。浅浅挡在桌子下面的手腕一转,一枚硬币冲着那人所坐的椅子腿直飞过去。咔的一声响,那人的椅子不稳的摇晃了几下,他手里的咖啡马上洒了出来,浇了那人一身。
在邻桌气急败坏的骚乱中,浅浅的视线隐在刘海下看不清楚表情。半响才动了动嘴唇开口:“我没事,小兰姐。不如我们几个都买一点那种咖啡,今天就攒够50点换一个咖啡杯吧?”
“啊?好啊,”小兰愣愣的看着浅浅,“但是”
“没什么的,”浅浅抬头弯眉弯眼的笑,“园子姐和瑛祐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诶?!我也要买吗?!”本堂似乎被吓了一跳,“我不太喜欢咖”话音还没落,见浅浅那张显得诡异的笑脸就猛往他面前凑了凑,于是马上改口,“买一些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兑换的咖啡杯该归谁?”
“我只要一些咖啡,杯子就归小兰姐好了。”浅浅笑眯眯的说完,抢先抬脚走出了休闲区。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浅浅、小兰和园子手里都拎着个纸袋,除了本堂瑛祐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园子盯着浅浅的身影看了一会,鬼鬼祟祟的拽着小兰问:“兰,你说浅浅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看她要瑛祐买下那32份咖啡时候的笑脸有多恐怖?”
“就是就是,”本堂闻言不禁叫起屈来,“为什么你们每人只卖6份就可以,我却要买32份?”
“那个,浅浅说因为瑛祐你是男孩子。”小兰眨着豆豆眼小声说,“说起来,我还没过这样的浅浅呢。会不会是瑛祐你什么地方得罪浅浅了?”
浅浅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好似听不见后面三人悉悉索索的对话。一直走到路口时,才若无其事的转身说:“我住的公寓从这边走比较近,所以要再见了。”
简单的点头告别,等到拐离小兰她们的视线之后,才忽然一个踉跄,仿佛突然之间用尽了力气,每走一步都变的沉重无比。胸口的感觉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麻木,浅浅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力竭般的随意斜倚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可浅浅却感觉好像是在无边的狂野,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无尽的凄凉。仰头看了看天空,是那种空洞的灰白色,浅浅轻闭了下眼睛,歪头抵上冰冷的的电线杆,这才感觉好了那么一点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灵盖上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痛,浅浅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之后才双目无焦距的抬头,然后额头再次不可避免的优势一阵刺痛。
视线这才一点点的清晰,眼前一直咖啡色的鹰正朝自己扑闪着翅膀,大概是觉得没了再次啄人的机会,低鸣了一声飞起,堪堪的落在几步远的垃圾桶上,冲着自己歪了歪脑袋。
华生!默默叫了一声那只鹰的名字,浅浅双唇抖了抖,一瞬间忽然就想抱抱它。思维反应跟不上动作的速度,浅浅无意识的朝华生伸出手。那只鹰左右歪着脑袋看着,直到浅浅的手到近前,马上毫不客气的一个飞扑猛啄。
“疼!”忍不住叫出声来,浅浅这才彻底从刚才那种恍惚中回神,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脑袋上、手上的痛意。看着被啄出的血迹手指尖,浅浅忍不住狠瞪过去,“流血了,你个破鸟!”
华生展翅叫了一声,倏地飞起停在电线杆上,又朝着浅浅啼叫了两声,拍打着翅膀飞远。飞到中途居然还再次停住,又朝浅浅叫了两声,又再次起飞。
浅浅呆呆的看着华生的影子,不自觉的跟了过去。
149NO。149 神社鬼影?!()
逐渐西垂的太阳将天边的云彩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地面上是阳光洒过树梢后留下的斑驳光点。微风吹过;光点轻轻摇摆;再加上若有似无的青草气息;给人一种和现实脱节的静谧感。一路追着华生走进这个曾经的赏樱圣地,浅浅顿时恍惚了一下;脚步不自觉的就停了下来。
白马探还穿着将古田高中的制服;正侧面朝向自己站立,仰头望着低空中徘徊的华生。似乎是觉察到什么,他很快转过身来,看到浅浅似乎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担忧马上消失;飞快的迎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说:“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闹失踪呢?不过幸亏有华生;否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
原来华生还有警犬功能!浅浅暗自翻了个白眼,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立时被上面无数个来电显示吓了一跳。短暂的沉默之后,浅浅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抱歉抱歉,我刚才真没注意到。不过什么事这么着急,以至于你连校服也没来得及换就跑来了?”
“我看到新闻了。”
“是吗,你也看到了。”浅浅脚步猛的一顿,勉励深吸了口气刚想说话,却被白马探毫无预兆的伸手一拽。整个人顿时站立不稳的向前扑去,然后被白马探紧紧地拥在怀里。
气氛一下子变得静默,浅浅挣扎了两下之后放弃。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心头回绕,浅浅抓着白马胸口衣襟的手紧了紧,还没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白马探的声音却紧贴着耳边小声响起:“斜后方100米处有人在跟踪你。”
思维瞬间被转移,浅浅眼神顿时一沉,“我知道,从我和华生见面开始就一直在后面跟着了。”
一开始还以为又是本堂瑛祐,后来借街角拐弯处的反光镜才发现跟踪自己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黑墨镜的家伙,那一瞬间浅浅真惊出了一身冷汗。直到不动声色的观察了那家伙一段路之后,才逐渐放心下来。那家伙的跟踪技巧只比本堂高一点,组织应该不会派出这样的人才对。
“什么来历?”白马探想了想继续小声问,“不会是你在冰帝接了什么奇怪的委托?要不然是得罪了什么人?”
“为什么这么说?”耳廓上有些发痒,浅浅不自在的歪了歪头,却因为全部心思都放在跟踪者上面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种关键时刻,我怎么可能去得罪人、接委托?还有,你为什么首先就排除了那家伙是组织人员的可能性?”
“笨蛋么?”白马探声音一下子变的有些无奈,“我可不觉得那个组织会这么有闲情逸致,在大马路上跟踪漫无目的的你。如果有所怀疑,凭那些家伙的手段早就在各个方面调查了。”
被‘笨蛋’二字正中脑门,浅浅不由盯着某人脖颈动脉磨了磨牙,这才忽然想起自己还被白马探抱在怀里。耳朵上温热的感觉终于通过反应迟缓的神经传进大脑,脸色马上不可自抑的红了起来,“我说白马同学,讨论问题不用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吧?你打算这样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真想说就这样一直下去吧,但是不现实,是吧?”怀抱突兀的紧了一下又马上松开,白马探淡淡扫过浅浅,遮掩什么般的转身拉着浅浅就走,“先甩了那家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哈啊?”浅浅还没从白马探之前的复杂眼神中回神,闻言不由一呆,“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白马探简单的回了一句,拖着还有些愣神的浅浅曲里拐弯的绕出樱花树林,若无其事的走进拥有迷宫之称的暗巷小道。浅浅趁机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勉强的跟在后面,只是已经落下好大一截距离,估计马上就能彻底甩掉。
于是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浅浅和白马探坐在路边的一家冷饮店里,看着那人慌慌张张的从一条小巷里出来,一边拿着电话不知道在和什么人汇报,一边不停的左右张望,最后选择了相反的道路匆匆离开。
“这种程度的跟踪啊,”看着那人消失在人群中,白马探施施然的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接下来,我们也走吧。”
辛苦跟踪了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却得到这种评价。浅浅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暗暗为那人默哀了一下。
白马探带浅浅去的地方是郊区一座小山之上的神社,可能是因为位置过于偏僻的原因,这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干净的庭院里有一株历经风霜的樱花古木,郁郁葱葱的枝桠几乎遮住了大半个院子。丝丝缕缕的晚霞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在地上,伴随着太阳的下山,整个神社逐渐给人一种阴森的错觉。
浅浅围着古木转了好几圈,最后颇有触感的在树干上轻拍了两下,“真是生命力旺盛呐,独自在这里不知见过多少人事变迁了,却依旧是这样枝叶繁茂,还真是让人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