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再没心思闲逛,回去磐殿楼,找到柳轻眉,她在厨房里,捣鼓了一脸一手的粉。看她那样子,也不象是入得厨房的人,我们平时用餐,包在就近的食肆里,这时候,她不过是自己为难自己。我问她,“你在做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肯跟我说。当时她要跟我时,说话那么爽快,现在却总是忸忸怩怩的,话总不肯说明白,不知为何性格都变了。我也不逼她,对她说,“我们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她听了,有些吃惊,问我,“怎么啦?为什么突然要走。”
我心里想着,还不是因为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人,赌也不用打了,人也不用见,省得我心烦,也省得柳轻眉心烦,一事两便,一路走过去,总能看到个合适的人,把柳轻眉嫁出去。我也不告诉她为什么,只是说,“我住得有些厌了,想换个地方。”我转而又问她,“这里没有什么留恋的,要你留下吧?”若然她还想着夏语初,不想走,那也只能另想办法。
她摇头。
我就说,“这里不用忙了,你丢着让人来收吧。你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们尽快上路。”要走早走,拖拖拉拉,容易出事。
她看了看堆了一桌子的东西,有些惋惜。我怎么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就说,“你想学下厨,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一时。”她听了我这话,才放下手,洗了手,准备出去替我办事。我却叫住她,抽了她前襟上别着的手绢,帮她把脸上的粉渍擦掉。她仰着脸,垂着眼,神色柔顺,脸色绯红。我却才发现,这个动作实在唐突。我虽然换了身,心里却还没有完全调顺过来,有时想到自己的新身份,有时又疏忽了。昨日拿着那只发簪,还怕她多心,今日抽她的手绢,擦她的脸,这么亲密的动作,却没有想到要避嫌。这时已经做了一半了,也不能停下来,只能继续做完。擦完了,我把手捐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想,我这样一走,怕是误会更大了。她不定要以为我不好意思,自己先逃了。
反正这个时候是左右不好,我头也不回地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我着柳轻眉知会了磐殿楼的管事,下午的时候就带着她上路了,自然没有上夏家和翡馨璧打招呼,我这是溜号,最好谁也不告诉。我带着她走到城郊的山坡上,夏语初不知为何赶来了。来了也不和我打招呼,拉住柳轻眉的衣袖,对她说,“小柳,你为什么突然要走了?”神情急切,倒也不象作假。
柳轻眉也不说话,只是停了脚步。
夏语初又急急地说,“小柳,我那天跟你说了一下午的话都白说了?”他问了一半,又抬眼看我,想是我在,他不方便说话。
都见上面了,我总得让他们把话说清楚,不然如果夏语初一路跟着纠缠下去,不知有多麻烦。我对柳轻眉说,“轻眉,我到前面去等你。不着急,你慢慢和他说话,有什么事,你叫我。”我这样大度,倒显得夏语初有些小气。我说完,就走了。走到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远远地停下来,这点距离,他们做什么,我也看得到,柳轻眉要大声叫我,我也听得到。
柳轻眉却一直没有说话,远远看去,只是夏语初一个人不停地在说。说了一晌,柳轻眉不知回了他句什么,甩了甩被他扯着的衣袖,回头想走。夏语初却不肯放手,两个人拉拉扯扯,一时僵持在那里。柳轻眉并没有扬声叫我,我只是看着他们。这时两个人越走,离山路边越近,再走,就要跌下去了,我忍不住想扬声叫他们小心。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只见柳轻眉心急起来,拼了大力一拉衣袖,衣袖就断了,两个人都用力太大,这一断之间,两个人都倒退了一步。柳轻眉挣脱出来,回头就走,哪知心急慌忙,方向没有走对,一脚就踩到山路外面去了,人一下子就沿着山坡跌了下去。夏语初急急地要去拉她,却拉了个空,急急地大叫,“小柳。”人就跟了下去。我看到,心里担心柳轻眉的安危,虽知赶过去也晚了,但是还是立即就动身朝她跌落的地方赶过去了。
第6章 红楼学做人()
我堪堪地比夏语初快了一脚赶到坡下,她躺在坡下,一动不动。我把她抱起来,她软软地倒在我怀里,嘴角有一丝血丝,没有任何反应。这一跤跌得不巧,她已经昏迷过去了,好在坡并不太高,看来她并没有生命危险,我松了口气。
夏语初赶过来,想伸手探一探柳轻眉的伤势,被我一眼瞪回去,我的眼光,这刻估计像刀子一样凌厉,他看到了,居然立即把手缩了回去。这个人,居然还有脸来追柳轻眉,我真不该那样大度,让她和他单独相处。我抱着柳轻眉站起身,对他说,“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她,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直到把你手脚都打断了。”
他居然不惧,挡着我的路,“我起码对她是真心,你对她又算什么?既无情谊,又为何要假惺惺对她好?你明知她对你有意,你这样对她,她跟着你,一定会被你害死,我跟来也是为了她好。”
我冷笑,倒是变成他有道理了,“你这人朝三暮四,我又怎么知道你是真情还是假意?即便现在有意,明天不知会如何无情,我又怎么能将轻眉交给你。她跟着我,我起码不会遗弃她。”
我们两个人,又开始争柳轻眉,都说是为了她好。
夏语初见我不让步,突然拔出他的佩刀来。我不知他要做什么,戒备地看着他。他却不是向我动手,右手拿刀,左手五指张开,一刀,把自己的小手指削了一节下来,鲜血立即飙了出来。他举着他的左手,也不管血在流,对我说,“日后我若遗弃柳轻眉,便如此指。”
我不防他会出这么一手,当时楞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正僵持间,突然传来翡馨璧的声音,“你们两个,都这时候了,还在争什么?现在救小柳要紧。”他过来,从我手里接走柳轻眉,“你们现在一个也不要争,人我来带。小夏,你把手指捡起来,父母给你的身子,你这么不珍惜。你喜欢的女人那么多,若人人都来跟你争,你就是手指脚趾都砍掉,也不够。”
夏语初要想反驳,却一时没有说出话来,他还是乖乖地弯腰下去,把掉在地上的手指捡起来,自己撕了衣角,把手指包扎起来。
翡馨璧也没有等他,抱着柳轻眉就走了。我看他抱着柳轻眉,心里感觉怪怪地,却也没有什么可以异议的,跟他走了一段,问他,“你往哪里去?”
他边走,边侧头过来看我,说,“我带她去小夏的家里,他家里下人多,条件好,小柳现在需要休息和照料,他那里最合适,你要带着她溜走,也总要等她身体好了,急不了这一两天。”
他说的话,句句有道理,我也不能反驳他。我又好像做什么坏事,当场给他抓住了,毕竟我和他打了赌,不告而别,总有些说不过去。只能跟他回去,招来大夫,安置好柳轻眉,等一切安顿下来,已经是近黄昏的事了,翡馨璧又自作主张留我在夏家住。我已经把磐殿楼给退了,要不去住客栈,要不留宿人家里。他对我说,“你自然不放心留小柳一个人在这里,带她去客栈也不方便,反正夏家钱多,房子多,不用也浪费,你也不必客气,留在这里照看小柳,你也放心。”又说的有道理。
夏语初不太驳他的话,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留了我下来。我看着他包起来的手指,对他的看法虽然一时改不过来,但也不再那么排斥,他对柳轻眉,必是动了真心,他也不见得就肯为了所有的女人,把自己的手指削了,不然估计现在也不会这么完整。
掌灯的时候,我还在柳轻眉的床头,柳轻眉已经醒过一次了,见我在床头,心安,现在又睡了过去。翡馨璧跨进门来,他也没有走近,远远地对我说,“你还在这里,是不是怕小夏把小柳吃了?”他说完,顿了顿,又说,“你对小柳这么好干什么?你又不想娶她,这样做,不过是害她。你吃罄黎的苦头还不够吗?小夏再不济,还真想娶她过门。你就放手吧。”
我低下头,他说的话,总是有道理。我这样和夏语初抢柳轻眉,不知是为什么。有些事,我其实管不了,还不如不管。
我站起身,却不知要去哪里。
翡馨璧看着我,说,“天黑了,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他说的一本正经,不象有什么坏意。他带我去的地方,却让我停步。还没近门口,就听到娇声的招呼,就闻到脂粉的香味,我问他,“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双子的红楼,虽然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但是也不是我现在想来的地方。
他笑,“你要做男人,就要做的彻底,来这里,是上做男人的第一堂课。本来可以从牵手开始慢慢来,但是你中途出家,所以只能将那些小情调放弃了,直接奔主题去。”两点大红的灯笼映在他的眼眸里,他的眼瞳仿佛变成了红色,让我一时看花了眼,以为看到夜里出来收人灵魂的媚妖。
我转头要走。
他一把拉住我,我回头要挣开,他又拿我调笑,“你不要跟我说男女授受不清。你怕什么?里面的人,很多是良家出生,不见得就辱没了你。你以前做女人的时候,不是老想去,怎么现在做男人了,反而不敢进去了。”
我是去过天赫的红楼,只是出于好玩,女人去看女人,没什么好避嫌的。但我可没来过双子的红楼,双子的红楼里,听说都是人妖来着,乍男乍女。做这一行的,有特殊的能力,可以不求圣司,自己换身。不过这些人也都没有感情,每日不过和人虚情假意,当日来做这营生前,需和圣司做这等交易,把自己的七情六欲交给圣司,以换取变身的能力。更有传言,这些人做这营生做长了,能在交合过程中吸取人的精气,这怕只是吓唬小孩子的传闻来着,不然怎么还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