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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别说是衣服,这身份她也得适应,不见奴婢都喊她娘娘了吗?杜若点点头,展开手让她们穿,费得一番功夫才弄整齐,鹤兰笑道:“是不是让皇上看一下?”
杜若想到刚才的事儿还有些羞,呼出一口气才走到屏风外面去,谁想到贺玄竟然还只穿着中衣,她讶然道;“元逢呢?”
贺玄回过身,瞧见他的皇后。
比起昨日里艳光照人,这身装扮真正是算得上威风八面,要说尚宫局的绣娘也是花费了心血,可他第一眼看见竟是不喜欢,这颜色也太深了!是谁规定皇后就得穿深青色的朝服?他前阵子心心念念算着时间要娶她,这等繁琐的事情都是交给下人去做的,这一桩真是不合心意。
该重新做几件才好。
杜若见他眉头拧了起来,摸摸自个儿的脸:“是不是妆不好?”
家里长辈个个都叮嘱要有皇后的样子,她是不能说这衣服不行的。
贺玄笑一笑:“还不错,粉可以少一些。”
手指掠过她脸颊,细腻光滑,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水粉,这东西只会夺去她少女的明媚,他更喜欢早上她睡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天然的娇美。
他将她拉过来,把高几上的龙袍递给她:“给我穿上。”
亏得她傻还问元逢呢,原来他是要她穿。
杜若脸一红。
因她起得晚,几乎是从没有见过母亲替父亲穿衣的,但有时候父亲练功,将外袍脱了,母亲怕他出汗受凉总会拿了让父亲穿上去。
今日她也要这样了。
龙袍有些沉,拿在手里很有分量,她第一次那么近的打量它,觉得这颜色实在是太刺眼的亮,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势全都包含在里面呢,她将它拉伸开来,踮起了脚。
身上淡淡的清香扑到鼻尖,他习惯了元逢伺候,可由杜若来委实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他把龙袍穿上,手一紧便将她揽在怀里:“还有腰带呢。”
她低头给他扣玉带。
修长的手指好像玉兰花,光是看着便是一种享受。
她做完事情就被他抬起下颌狠狠亲了。
口脂是白白的抹了,还不到一时半刻就被吃得干净,杜若抿着略微有些发疼的唇,坐在紫檀木的桌案前,看着一桌子的珍馐美味出神。
要说杜家也是富贵人家,可这早膳比起宫里,当真像是贫困百姓。
那么多的吃食,都不知吃哪一样,她可是记得她早上只要了金酥饼的!
贺玄道:“只是今日丰盛些,毕竟你我大婚,往后可不是这般奢侈。”他夹起一只饺子放在她碗碟里,“随意吃罢,不用拘束,我也不是没见过你吃饭。”
这么一说,杜若倒也自在了。
比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见两次面就成亲的夫妻,她这样的婚姻也真不错,至少贺玄了解她,她在他面前也不用怎么遮掩。
她笑着道好。
御厨的手艺很不错,比起杜家来是丝毫不差的,她吃得十分欢喜,贺玄道:“中午要吃什么,也提早说了,省得来不及做。”
才是早上就说中午的,杜若轻哼道:“你当我是什么馋猫呢!”
“只希望你长胖些。”贺玄挑眉道,“这几个月你怎么一点没长肉?”
“你怎么知道……”杜若才出口脸又红了,他自然知道她身上肉有多少,刚才就摸了半天呢,她咬一咬嘴唇,“长胖了做什么?”
“吃啊。”他慢悠悠道。
杜若差点儿被呛住。
鹤兰跟玉竹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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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文。*学。*首。*发。**9。*2。*w。*x。*bsp; 结为夫妻果真不一样了,言行举止上,他一反常态,什么时候都要调戏她。
杜若偷偷白他一眼,低头用膳。
此时已是快巳时。
眼见下人们撤掉碗碟,杜若漱了口,想起敬茶的事情,若是在寻常人家,作为儿媳新婚的第一天是绝对不能起晚的,因为要给长辈敬茶,要与亲戚们互相见礼。可贺玄早已没有双亲,便免了这过程,也不知他心里可有想到?说来也是遗憾,父亲常常念起贺时宪,想必这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大将军,可惜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本该是她公公的男人了。
倒是不知而今贺时宪埋在何处?
还有贺家的祖庙……
他们杜家的却是尚在金陵,并不好搬迁过来,老夫人曾提起过,父亲当时阻止了,也不知将来会如何。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耳边听到贺玄道:“同我去外面走走罢。”
难得大婚,他有几日的歇息,不急于去处理政事。
杜若笑着站起来。
春锦殿前就有一处园子,花农照顾的很好,此时百花争艳姹紫嫣红,热闹无比,两人肩并肩走着,他手握着她的手,只觉满满的惬意。
放在以前,这宫中风景再美,他都没有心思去看的。
“听说你将鹦鹉,兔子都带来了?”他主动问起,“想养在哪里?”
“我也不知。”杜若道,“让元逢寻个地方吧,我对这儿尚不熟悉,怕不能随便乱养……”她顿一顿,“你买的鹦鹉是不是哪里不对,总是不生小鹦鹉呢,且那公鹦鹉还不学人话。”
不像那只母的,已经会说好些了,公的是死不开口。
“是吗?”贺玄挑眉,“许是他们感情不好。”
听到这话,杜若扑哧一声。
要说感情,鸟好像也是有的,那公鹦鹉总是让着母鹦鹉先吃东西,它们还互相梳理羽毛,怎么会感情不好呢?她摇摇头:“不是。”
“那也许是还未长大。”
“都一年多了!”
贺玄沉吟片刻:“那让御医给它们瞧瞧?”
越说越荒唐了,杜若笑得花枝乱颤。
眉眼舒展开来,将这满园子的美色都比了下去,他捧起她的脸,低头去吻,好像总也吻不够,怎么吻也不能满足心底的那一丝绮念。她被他一步步推得直抵到了假山上,背后坚硬,碰一下就疼,她只得往前勾着他脖子,朝他怀里挤,好避开那石头。
看着像是主动,他越发的燥热起来,可也明白是在外面,她又是什么境况,容不得真的折腾,手捏住她下颌几乎是咬着牙齿道:“只容你歇息两日,等回门……”
声音在耳边很清晰,她起先有些慌,想到两日之后不知会不会还疼,但听到回门却是大喜,抬起眼道:“我真的能回去?”
出嫁前,他们一家都好像她不能回来的样子了,怎么也想不到也能跟普通姑娘那样回门呢,她是有点不敢相信。
比起她跟家人的感情,自己恐怕连个边儿都没法比,贺玄眉头挑一挑:“你该怎么谢我?”
那是真的,杜若心花怒放,想一想道:“我再给你做双鞋子!”
“妻子给丈夫做鞋子不是天经地义?”就是不谢,她难道就不做了?贺玄心想,这丫头真是丝毫的没有诚意。
杜若语塞。
可他作为皇帝什么都有,她能给什么?她又想一想,犹豫了会儿,踮起脚在他唇上一碰:“这个……好吗?”
那时候他也要求过。
但她也不是很确定,故而问起来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个也不能令他满足,贺玄嘴角挑了起来,弯下腰在她耳边道:“不好。”
“什么!”
“等你回门之后再说罢。”
她心头一下警铃大作。
他却好像没说什么似的,直起腰朝别处走去。
元逢就在左右跟随,此时只见有个宫人疾步过来,有事禀告,他走过去一问,原来是有官员在宫外求见,这人还不好怠慢,他忙上去道:“皇上,葛大人来了。”
贺玄一怔,他的舅父此刻来做什么?
“请他进来罢。”
元逢询问:“皇上在何处接见?”
“便在春锦殿。”
元逢得令,吩咐下去。
因这件事儿,贺玄与杜若也不好再继续散步,慢慢沿原路返回,将将到得仪门口,葛石经也到了,双方相遇,葛石经整一整衣袍,恭敬的行礼,口称皇上,娘娘。
贺玄道:“舅父不必多礼,请进去坐。”
葛石经笑一笑:“臣来得唐突,不过也是为要紧事。”他看向杜若,只见她穿着皇后的朝服,这颜色虽与她年纪不称,却也是母仪天下的风范。
正如那龙袍一般,任谁穿了,就决定了手中的权利,谁还会注意人配不配呢?
恐怕早就拜服着,看也没有胆子去看的。
“皇上命臣新修的新朝玉牒,臣已是添了娘娘的名字,还请皇上过目。”
每一朝代都有皇族专门的玉牒,这玉牒说简单了,也就是一本册子,记录着家族的族谱,只因是皇族的,就显得极为的庄重,然而贺玄却不是那么的在意,当初也是因葛石经提到,说将贺家的族谱谱写到玉牒上,好一代又一代的流传下去,才把这桩事交于他处理的。
而今这玉牒上也有杜若的名字了。
贺玄接过来看得一眼,确实是写上了,他点点头道:“劳烦舅父了。”
葛石经忙道:“称不上劳烦,皇上大婚,喜得贤后,此乃万民之福。”
才第一天,就说她贤后,杜若有些脸红,她可是一桩好事都没有做呢,她谦逊道:“舅父,我可称不得这等美名,只愿不予皇上添麻烦。”
葛石经道笑起来:“娘娘出身名门,所学不凡,将来自会成为皇上的贤内助的,这就好像前朝的郭皇后,陈皇后……”
那都是名扬天下的皇后,个个都有过人之处,天下又有几人能比?贺玄可不曾想过要杜若能有这等本事,娶她也不是为匡扶自己,他打断道:“舅父,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声音清冷冷的,葛石经戛然而止,略弯下腰道:“就为玉牒一事儿,倒是打搅皇上与娘娘了,微臣这就告辞。”
来得快走得也快,杜若刚才还在想郭皇后,陈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