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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小弯便见到了柱海安排接应我们的车,只是此时已经被别人据为己有。原本安排的司机此时被丢在旁边的草丛里,四肢摊开,仰面朝上,脸上鲜血淋漓。我看到年轻的小伙子惨死的样子,胃下顿时翻滚恶心。
“看什么,上车!”身后一声大喝,同时背后被人猛力一推,几欲呕吐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是恼怒,我转头恨恨地看了他俩一眼,两人面色得意,我心下担忧和恐惧更甚。
我思量着走向四门大开的汽车,脚上不由得慢了些,那黑衫男人很不待见,一把揪住我便塞到车子里,跌得我七晕八素,还未回过神来,扣儿和清河便也被提着塞了进来,撞到我身上。
扣儿本就虚弱,被这么一推,头磕在椅角上,顿时起了红了起来,我看着心疼,正要伸手去替她抚抚,清河却已先我一步抚了上去,口中还道:“扣儿,没事吧?”这时,唐糖来到车边,我见那两名大汉对他并不像对我和扣儿清河般粗暴,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她,而且还温和乖觉地说道:“太太,您也委屈下了!”
唐糖看着我,嘴角轻扯了下,便大步跨进车来,动作却是十分的从容得体,而且还略显高贵脱俗,那两男子看她如此举止,脸上露出狞笑,却是轻轻地为她关上车门,然后自己才上得车来。
原来这些个野蛮人待人接物的方式也是有所甄别的,区别对待!天下之大,真是到哪里都是一个样。
“老实点!”上了车,那灰衫男子声色不善地大喝道,我嘴里咬着牙,面上却不作任何情绪地看着他,极力地表现出一副老实样。
“老二,还是给她们点药,省心!”那黑衫男子幽幽说道。我一听不禁拧起了眉,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待我们。
“是!”还未待我多作思量,“喷喷——”两声,眼前雾气飞散,我眼前一黑,便没有意识。
“呃,”头痛欲烈,鼻子传来一股刺鼻的气味,我闷哼了一声,睁开眼来,看见扣儿、清河还有唐糖都在都在我前面躺着。我动了动,发现手脚已经被绳子绑住,动弹不得,只得就这样躺着。
我们是在一个破败的屋子里,屋里昏暗,我环顾了一下四面,四围窗户高高的伸手是不可能够着的,那些窗户的玻璃大多破损,窗户架子歪歪斜斜地挂着,风一吹过,哐啷啷响个不停。月光从那些破败的窗口照进来,给了屋里一点亮光。
这里貌似一个废弃的仓库。
仓库的一个角落里堆满了生满铁锈的铁皮大桶,强烈的刺鼻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太,这味道?是汽油!那些废弃铁桶以前肯定是用来装汽油的。
“呲——”地一声响,火光打亮,那方一股青烟飘起。
“老二,当心些,这里全是油桶。”
“大哥放心,我就抽两口,”听到那个男人吸了一口烟才接着说道:“烟瘾又犯了!”
“抽了赶紧把烟拧灭了!”另一个男人叮嘱道,然后打了个呵欠,说道:“我再靠靠,你看着她们!”
“大哥你放心睡吧,我看着她们呢!跑不掉!”
“今天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道了,偏偏碰到禁严,还到处都在火拼,”靠着柱子的人翻个身,念啐道。
“大哥,你说究竟是哪路人马?声势如此浩大?”那靠着的人没有回答,只听到吸烟之人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烟,道:“弄得到处都不太平。”
“这上海滩哪天太平过?”说着磕睡来了,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等风声小点了咱们就走!”
两人没有再说话,不一会儿就听到一个厚重的鼾声,那方有个红光闪动,烟头乍亮乍暗。
“竹子姐,竹子姐,”旁边的清河碰了碰我,轻轻地说道,“我的手松开了。”
“嘘,小声些,”我压低了声音说道,然后挪了挪身子,把反绑着的手面向他,“帮我把绳子解开。”
清河小心翼翼地开始为我解绳子,因为怕动作太大,所以费了好久的时间,我只听到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终于解开了,我反过手来揉了揉,然后自己将脚上的绳子也解开来。这时,清河也已经将自己脚上的绳子解开了。我们轻轻挪到扣儿身边。
“扣儿,”我低声叫道。
“呃,”扣儿全身冰冷,现在已经痛得不醒人事。我把她的绳子解开,摇了摇她,还是没有反应。然后将她交给了清河,便往不远处的唐糖挪去。她此时也已经醒了,不过手脚被绳子绑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大睁着看着我。
“我先帮你把绳子解了,”我将她身子翻了翻,一边给她解绳子一边说道。
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了,我正要去帮她解脚上的绳子,她却拍开我的手,道:“我自己来!”我没有作声,看着她开始帮自己解绳子。哪知那绳子绑得太结实,她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解开。
“我来吧,”我说道。
“不用!”她回绝。
“我是怕你动静太大,惊动他们,”我硬声说道,对她也没有好声色,然后便伏过去开始替她解绳子,她听了我的话也怕惊动两个男人,所以也没有抗拒。她一发现脚下松动,便缩腿移了过去,然后自己把一圈一圈的绳子再打开,对我并不亲近。
“竹子姐,我看到那边有个小门,我们可以从那里跑出去,”清河靠过来,指着那边小门小声地说道。
我看了看那边,那小门外有一簇月光,的确可以逃生。
“好,你们先走,我带扣儿跟在你们后面,”我说道。
“你妹妹这个样子,跑不掉吧?”唐糖看了一眼扣儿,不悦地说道。
“跑得掉跑不掉我都要带上她,”我也不悦地说道,然后看了眼扣儿,情况真的很是不好,带上她,跑掉的机会微乎其微,不过,我是绝对不可能抛下她的。
“清河,”我叫了清河一声,然后叮嘱道:“呆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只管自己就行,咱们几人跑掉一个是一个。”
黑夜里看不清楚清河的表情,只见他眼睛紧紧地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扣儿,答了声:“好的!”我们便开始往外挪。
清河是男孩,手脚伶俐,不一会儿就快爬到了门边,唐糖跟在他身后,也离门边不远,我则拖着扣儿,远远落后于他们。
“当——”地清脆一声响,扣儿的脚碰到地上的木棒,那木棒便滚动起来,发出声响。
“居然敢逃跑!”那方男人跳起来一声叱喝便冲了过来。
“清河快跑!”我见被发现,也冲着门大叫。
“竹子姐快点,”清河闻声也大叫起来。
“谁都不要起跑!”这个睡着的男人也醒了,两人均朝这边冲过来。
“别管我们,快跑!”我急切地喊道。
“我去叫人来救你们,”清河无奈,大声对我说道,说完便转身朝那打开的门狠命跑去。唐糖见状,也不再低伏着挪动,干脆起身随着清河拼命朝门外跑。
我回头一瞧,那两个男人已经追到跟前,来不及思考,顺手抓起旁边的粗木棍便朝前面的人挥去,那人伸手一挡,腿一踢便把木棒从我手上踢飞了去。然后一个耳光把我扇倒在地。顿时感觉耳朵嗡嗡作响,见我已不能再逃跑,他唾了我一口便继续要往前追。我跳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脚,让他没有办法去追清河和唐糖。
他欲甩掉我,大力朝我身上又踢又打,我只是使足了气力将他紧紧地抱住,此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让清河和唐糖逃掉,逃掉一个是一个。于是紧紧地将他抱住。但是我只有一双手,就算是抱住他,另一个男人却从我们身边跃了过去,那人跑得极快,跑到唐糖跟前一把就把她揪住,我抬眼望去,见唐糖正挣扎着,眼见是不可能逃掉了,再看过清河,他已经跑到门边,出门一拐便不见了踪影。
我松了一口气。这时感觉胸口一紧,抱着的男人俯身将我揪了起来,大力一掴,我被打得两眼冒金星,一口鲜血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臭三八,呆会儿再来收拾你!”说着,又掴了我一掌,我只觉得两脸灼灼刺痛,一个歪斜,倒在地上,没有力气,不过想着清河能够跑掉,也是值得的。
那人不再理我,发力往那小门追去。
“算了,老二,别追了,”那个年长的男人说道,“跑了就跑了,反正男孩也没人要,带着还麻烦!”
已经追了几步的男人听后走了回来,月光下,他一脸怒意。
“放开我!放开我!”我听到唐糖的叫喊声,勉强睁开眼,看到他们正拧着唐糖往这边来。
来到我们面前,那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不仅大力踢了我两下,而且还毫不留情地踢了扣儿两脚。然后一把把我们揪了起来,我气愤不过,抓起一人的手臂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地叫了一声,那男人大力扯过我的头发,我受痛松开了嘴,他又是大力一甩,将我撞在墙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呸——”男人往地上唾了一口,恨恨地说道:“本想让你少受点罪,搅了老子的美梦还敢咬老子,老子今天要收拾收拾你!”
说着便挽过袖子,朝我这边咄咄而来,面上露出猥亵的笑容,还发出“嘿嘿”令人作恶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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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第二百三十六章 临危得救
“你别过来!”看着向我咄咄逼近的男人;我一个冷颤,恐惧让我大脑瞬间清醒。我坐在地上,连连向后爬去,颤抖地说道:“你别过来!”
那个男人看着我;笑得更甚;我只感觉整个仓库都随着他的笑声一起在得意地颤动。还来不及仔细考虑;那男人便已经朝我扑来;我见状爬起来就朝后跑。可是没有跑两步,后襟就被大力一扯;倒了回来。
“放开我!”我张牙舞爪地反抗,五指朝他的脸狠狠地刮去,他脸上瞬间留下五个长长的印痕。
“啊——”他吃痛;叫了一声,“啪——”地一声,挥动大掌毫不留情地朝我狠狠地掴来。
“臭娘们,敢打老子!”怒骂间,已经不容我再作反抗,揪住我的头发就往仓库里面拖。我的头发被揪住反拖,感觉头发连带着整个头皮都要被撕扯下来,虽然拼命挣扎但毫无用处。
“放开我!放开我!”我挥动着胳膊想要挣脱出钳制,双脚抵地用尽力气反抗着他的拖拽。
“给老子躺好!”说话间,他大力一挥,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