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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于眼前的阵势,人数众多,声势浩大,完全表明了他今天不把我带走誓不罢休的决心。大概藤野武也惊讶了,所有的人都惊讶了,顿时,枪炮声都停止了,万籁寂静,我能听到我的心跳,也能听到他的心跳,很平静,两人都很平静。此时的我却觉得全世界只剩下我和他,无论藤野作出什么选择,我都已经无所谓。
“啧啧,”藤野武的轻慢挑衅声响起,“吕兄啊吕兄,我可真是替你不值,为了她,你连尊严都放下了,但是她呢?不仅听信谗言对你设计,还且你前脚一走她后脚就主动来取悦奉承我,你从来孤傲自负,怎么能容忍她?受得了这种委屈?”
“我……”被藤野武说中下怀,我欲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杀他的确是我一手策划,而背叛他也是大家有目共睹。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劳藤野兄你费心!”他声音铿锵有力,笃定地回答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放不放我们?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浪费时间。”
“不行!这个女人不能留!”短暂的寂静后,藤野还是不依不饶。
“藤野,她和我一样,已经委曲求全臣服于你,你不要咄咄逼人。”吕詹说道,言辞虽然臣服,但是语气却不低沉。
“好,卖你一个面子,我饶了她,让你一看到她,就想起刚才她在教堂的那段精彩表演,她会无时无刻提醒着你,你终究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下。”吕詹的话似乎很受用,可以看出藤野很看中吕詹对他的屈服,不多时,他便傲慢的答道。
“撤!”只听他一声令下,那些进攻的日本人便撤了下去。
吕詹,有你在,真好……
我看着他,他的神情还是如初见时那般冷静自恃,深邃坚毅的眉眼,英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脸颊,他的面庞,仿佛不曾有丝毫改变,但却又觉得辗转相隔一个世纪,心里别无想法,只是觉得在他身边,真好。
突然,腹下剧痛,那痛楚如火烧锥刺一般直冲大脑,我大脑瞬间迷糊,陷入昏厥。可此时的我,却不愿与那剧痛昏厥奋力顽抗,随着痛意任自己陷入混沌状态,因为我真的好累,好累,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有他在,我很安全。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违心之举
迷雾中;我来到一间豪华的大套房中。
“咚——咚——”
此时大门被紧紧扣上,门外有人不断撞击着门,厚重的门虽然沉重牢固;但眼看就要被撞破。在一张宽阔的老板椅上,一个男人歪歪斜斜地坐着,他的头偏倒在一方,脖颈间一道殷红的印迹格外醒目;毫无疑问,利刃割断了他的咽喉;他已经气绝身亡。
一群暴徒破门而入,两个女孩仍是旁若无人的厮打着,我盯着打斗中的两个女孩;仔细看着她们的一招一式;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孩出手狠辣,招招攻击对方要害,而另一个女孩似乎功夫逊她一筹,招招处于下风,又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不忍下狠手。在两个女孩打得难解难分的关键时候,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瞥了一眼大门,我心下惊骇,那女孩功底不浅,难道不知道这瞬间的移神,足以让对手致她于死地么?但女孩似乎并不在意,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后,嘴间显出了从容淡定的笑容。我看过她冷傲的笑容,看过她孤傲的笑容,看过她甜美的笑容,看过她羞赧的笑容,看过她幸福的笑容,但是这种从容淡定的笑容,却从没有看到过,里面蕴藏着让人说不出的情愫。五味陈杂,那眼神似在期盼,似在忏悔,似在祝福,似在愧疚,似在道别,似在感恩……
只见女孩一个反身,夺了对手的匕首,然后冲着倒靠在椅上的男人脖颈划去。我心生疑惑,那男子已经死亡,再割他脖颈不是多此一举?然而当看到门前众人错愕大惊的表情时,我明白了。男人背对着众人,众人看不见他颈上的伤,只道他还活着,女孩这一举措,是在众目睽睽挥刀杀人,也就作定了杀人凶手的罪名。
她是在代人偿命呐!我看过和她对打的女子,又看过下方那个早已经见过数次的男子,感到很是好奇,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一个如此冷酷的女孩心甘情愿地为之牺牲。
因见女孩撇嘴一笑,敏捷回身对着女子说道:“每次都是你赢,最后一次我赢了!”然后挥动匕首朝女子左胸刺去,但却听到另一个看似欲置女子于死地截然相反的声音,只听她说道:“志超哥哥就交给你了!”那声音很轻很淡,只有我和那个近在咫尺的女子能听到,不是做作,不是讨好,不是卖乖,不是虚情假意,而是无比真诚和恳切,带着祝福和信任。
突然之间,我能感应到那个女孩心中所感的想,我知道了她对那个远远凝视着他的男子炙热的感情,也知道了她对他们真诚的祝福。
随后,女孩的手伸向自己的腰间,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见女孩还欲伤人,当下毫不客气地叩动手枪的扳机,数十颗子弹齐齐朝女孩射来,女孩身中数枪,一颗子弹正中眉心,毫无疑问,她身体向后倒去,然而,我却惊讶地发现,女孩脸上却浮现出了笑颜,那笑颜纯真而洁净……
我正要过去看个究竟,突然,大脑剧痛,瞬间一幕幕场景在我脑中不断涌现。
“志超哥哥,快点快点,我们去玩旋转木马”
“志超哥哥,下次我还要玩电碰车,我还要大笨熊!”
“有志超哥哥在,闻竹什么也不怕!”
“志超哥哥,闻竹已经没有家了,你不要把我送到孤儿院去,我会洗衣做饭,我会给你锤背……”
“志超哥哥就和小闻竹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才不怕呢,志超哥哥的怀抱最温暖”
“我想志超哥哥,最怕看不到志超哥哥!”
“不,我要一直呆在志超哥哥身边,一辈子都不离开”
“我不要和志超哥哥分开”
“真的有人要分开我们,那我就一枪杀了他,不会客气!”
“我说过,有人要分开我们,我就杀了她,不管是谁,绝不客气!砰——”
“如果辛叶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你怎么会狠毒到这种地步?”
“我房间里,在你送我的陶瓷娃娃里,有解毒的药丸,是红色心型的那颗。”
“志超哥哥,你还有五分钟,”
“我想和聂一航一样,做个真正的军人”
“志超哥哥就交给你了!”
“小姐七窍流血,的确是死了”
陡然之间,所有的记忆都在我脑中一一闪过,一切的一切,令我惊骇,令我动容,令我激动,同时,也令我平静坦然。我想,我知道那心狠手辣,自私无情的她为什么此时却心甘情愿地作代罪羔羊,一切源于信念,源于一颗看似冷酷无情的心却潜藏着炙热的感情,源于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憧憬,源于对希望不灭的追求,源于那个男子和那个女子身上所具有的光彩、对她无以复加的关爱和身先力行的教导和感染……我想,我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了,我知道我究竟是谁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这是我熟悉的那间房间,过去在吕宅的那间房间,一点也没有变,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和煦的阳光从窗户透过来,白色的薄丝窗帘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很暖和,很舒适。床的上方此刻还挂着点滴,我动了动,身上有些疼痛。
“呃——”我闷哼了一声。
“苏爷爷,浅小姐好像醒了。”一个白衣护士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我听到她的声音,动了动身体,但感觉全身乏力,而且腹下疼痛。
“少爷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白发须眉的老者走近床边,细细地看着我说道。
“苏爷爷,”我叫他道,许久没有见到他了,但是我却记得他,印象很是深刻。那时还在吕家做女佣时,我就知道他是吕老爷子的贴身仆人,祖上三代都是在吕家帮佣,已经算得上是吕家的一份子了,在吕家也很有地位。
“孩子,躺好,别动,小心动着伤口。”听他一说,我才意识到腰间缠着纱布,那里的确还有痛感。
“我怎么了?”我虚弱出声问道。
“萧戟给你动了手术,你体内的珠子已经取出来了。”他说道,眼睛里显出宽慰,却似乎又含着一些伤感。我当下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苏爷爷,吕詹呢?”
“他有点事出去了。”苏爷爷眼神闪烁不定,让我一颗心马上提了起来,我忍着疼痛撑起身来。
“苏爷爷,你告诉我,是不是吕詹出什么事了?”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我相信,他是不会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离开我的。
“你不要多想,少爷没有出什么事,他一会儿就回来。”苏爷爷说道,可是却更让人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是在故意隐瞒我。
我转眼看过旁边的护士,欲从她那里找到答案,可是她一见我看她,立马将头低了下去,更甚的不好预感在我的脑中窜跃。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恳切地问道,“苏爷爷,要是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只有自己现在马上去找他。”
“孩子,你别激动,少爷没有事,”他嚅嗫了下,“是萧戟出事了。”
“萧戟?”我眼睛看过女护士,她此刻眼眶有点通红。
“萧医生被人发现死在小客厅。”护士说道,又将头低了下去。
“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道。
“孩子,你现在伤还没有好,先好好休息要紧。”苏爷爷说道,然后便示意护士帮我躺下。
“苏爷爷,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和萧戟关系很好,而且他帮我取出了珠子,就是救了我一命,他究竟怎么了?被人杀死了?”
苏爷爷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被谁杀死的?”
“有人冲进去的时候,看到雷衍挥刀杀了萧戟。”说着,苏爷爷摆了摆头,看得出来他对吕詹身边的几个人感情都很深,“他们平日里感情这么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问道。
“就是刚才,所以少爷刚刚赶过去了。”
我起身下床。
“浅小姐,小心伤口,”护士忙扶住我道。
“孩子,你这是要干什么?”苏爷爷紧张地问道。
“我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我答道,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