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君子匪如玉-第10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民女崔静卿。”

“有何事入禀?”

崔静卿微一沉默,有些走神,一时忘了应话。她今天穿着一身纯青的长袍,一改这几天的病态,精神很足,露在袖口外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看来今日之事,对于这位孙七小姐的意义确实极大。

知州大人有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觉得此人傲立堂间,对于自己的权威是个不小的挑战,而且竟然当着本官的面,居然……不跪!

他正准备发飚,却发现袖子被师爷扯了一下。

师爷轻声说道:“李……李……小事情就别管了。”

知州一惊,一想也是,计较这些小处做什么?

恰在此时,崔静卿终于沉声开口了,朗声说道:“民女崔静卿,本姓孙,名静卿,乃是郴州孙家孙老太爷讳业第七孩儿,自幼被悍妇逐出家门,颠沛流离至今,失怙丧家,今日不得已入衙堂,便是状告郴州孙家孙老太君及长房家主孙铭言勾结匪人,妄害人命,夺我家产……请青天大老爷为小民讨回公道!”

此言一出满院大哗。都知道今天崔静卿是来抢家产的,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一开口就直指孙老太君和孙铭言当年曾经想阴害人命,字字诛心,而且在言语中更是悍妇匪人连出,一点不留余地!

衙外的百姓们都哄闹起来,在他们的心中,孙老太君乃是位慈祥老妇,这些年来不知道做了多少善事,怎么和悍妇扯的上关系?

其实这些人的心里也隐隐猜到,孙家七小姐当年离奇消失,只怕和孙老太君与如今的孙家主人孙铭言脱不开干系……但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事情。相信已经说服了自己的事情,所以对于孙铭言这个指控都报以嘘声。

郴州知州也皱起了眉头,厌恶说道:“兹事体大,言语不可谨,状纸何在?”

崔静卿从怀里取出状纸,双手递给下堂的师爷转交,师爷将状纸递给知州大人后,两人凑一处略微一看,便感觉心头大惊,这篇状纸写的是华丽锐利,字字直指孙家老太君,而且极巧妙地规避了齐律里关于这方面的规矩,只是一味将字眼扣在当年孙老太爷的遗嘱之上,而关于崔静卿这些年来的可怜流离生活,可是不惜笔墨,令睹者无不动容。

知州大人动容,心里却是暗自冷笑,双眼一眯,想着这等文章用来做话本小说是不错,可用来打官司,却没有什么作用了。

他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崔静卿,你可有实证呈上?”

崔静卿满脸平静说道:“孙家之人没有到,大人何必如此心急?”

看着崔静卿平静自信的神色,知州大人皱起了眉头,心想难道对方手里真有什么致命武器?他略一沉吟,与师爷商量了两句,便差人去请孙家的人前来应讼。

依齐律旁疏格式注,此等民事之讼,本不需要被告一方来人应讼,但今天争的事情太大,双方背后的势力太大,在郴州一带造成的影响太大,郴州知州也不敢太过托大,反正知晓孙家肯定不会置身事外,所以才会差人去请。

果不其然,衙役前脚出去,孙家的人后脚就跟着进来,看来孙家早就准备好了应讼之人,只等着打这必胜的一仗。

看见来人,郴州知州又皱了皱眉,寒声说道:“来者何人?”

那位翩翩贵公子微微一笑,欠身行礼道:“孙兰树,向大人问安。”

这位孙家少爷当然知道郴州知州这时候是在演戏,要在市民之前扮演那位刚正不阿的角色,才会说话如此冷淡,平日里这位知州在自己面前可是要亲热的多,不过这几日孙家分析之后,认定这家产官司是必赢的局面,所以孙兰树明白郴州知州的想法,并不怎么介怀。

“嗯。”郴州知州说道:“孙老爷子近日身体不适,你身为长房长孙来应此事,也算合理,来人啊,将状纸交与孙兰树一观。”

师爷将状纸携了下去,没料到孙兰树竟是不接,反是微笑行礼道:“大人,我孙家不是好讼之恶人,所以不是很明白此中纠结,故请了位讼师相助。”

他说完这句话后,往旁边看了一眼,所谓“好讼之恶人”自然是针对站在一边的崔静卿,崔静卿也没有什么反应。

随着孙兰树的说话落地,打后方闪进一人,双手接过师爷递过来的状纸,讨好一笑。

郴州知州与师爷一看此人,本有些悬着的心马上放了下去,这位讼师姓刘名伯常,乃是郴州一带最出名的讼师,或者说是最臭名昭著的讼棍,与州府极为相得,此人打官司,向来可以将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男的说成女的,巧舌如簧,手拈齐律走天下,还从来没有输过。

今日孙家搬了这位刘伯常出马,又有齐律关于嫡长相承的死条文保驾护航,这家产官司是断不会输了。

刘伯常捧着崔静卿的状纸细细看着,唇角不由露出一丝鄙夷轻蔑的冷笑,将对方,甚至将对方身后的钦差大人都看轻了几丝,他清了清嗓子,轻佻笑道:“好一个感天动地的故事……只是不知道……崔姑娘这故事与孙家又有何干系?”

崔静卿面无表情,说道:“讲的都是孙家这二十年的故事,你说与孙家有什么干系?”

刘伯常忽而冷笑两声,讥讽道:“崔姑娘真是可笑,你说是孙家的故事,便是孙家的故事?你说自己是孙家七小姐便是孙家七小姐?”

他对着堂上的郴州知州一拱手笑道:“大人,这案子太过荒唐。实在是没有继续的必要。”

郴州知州假意皱眉道:“何出如此孟浪言语?”

刘伯常笑道:“一点实据也无,便自称孙家七小姐……大人,若此时再有一人自称孙家七小姐,那又如何?郴州世人皆知,孙家老太爷当年一共育有十一子女,第七女乃小妾所生。自幼患病体弱,早于十数年前便已不幸染疴辞世,这如今怎么又多出了一个孙家七小姐?如果任由一人自称孙家后代,便可以擅上公堂,诋毁孙家声誉,中伤孙老太君及孙老爷之清名,这哪里还有天理?”

他望着崔静卿微笑说道:“当然。如今大家都知道,崔头目也不是寻常人……只是在下十分好奇,在内库开标之后,崔头目便弄出如此荒唐的一个举动,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不能告人的险恶用心?”

这位郴州最出名的讼棍浑然觉得今天这官司打的太无挑战性,所以一上来就猛攻,大发诛心之论,望着崔静卿摇头道:“没证据,就不要乱打官司,没证人,就不要胡乱攀咬……崔头目,你今日辱及孙家名声,稍后,定要告你一个诬告之罪。”

当年亲历孙老太君杖杀崔静卿亲生母亲,将崔静卿赶走之事的人,在这十几年里早就被灭了口,崔静卿手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证据以及证人,所以孙家十分自信。

而就在这个时候,郴州府衙地外面传来了一道滑腻腻、懒洋洋,让人听着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谁说没证据就不能打官司?谁说没证人就不能告谋杀?”

“大齐历元年,定州小妾杀夫案,正妻无据而告,事后于马厩中觅得马刀,案破。”

“刑部存档春卷第一百三十七档,以南越宋代王之例,载明民事之案为三等,事涉万贯以上争执,可不受刑疏死规,不受反坐,无需完全举证……”

“孙家家产何止万贯?”

“有两例在前,这官司为何打不得?”

“证据这等事情,上告之后,自有官府查现场,搜索罪证,你这讼棍着什么急?”

“更何况……谁说崔姑娘就没有证据?”

那位自衙外行来之人一身儒衫,手执金扇,招摇无比,嚣张无比,一连串的话语,引案例,用刑部存档所书,虽然略嫌强辞夺理,却也是成功无比地将孙家咄咄逼人的气势打压了下去,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郴州知州微怒捋须道:“来者何人?不经通传便妄上公堂!来人啊,给我打!”

穿着儒衫的那人一合金扇,插入身后,对着堂上拱手恭敬一礼,说道:“大人,打不得。”

说完这句话,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在空中摇了摇,嘻皮笑脸说道:“晚生与这位刘伯常先生一般,也是讼师,只不过乃是崔静卿姑娘所请的讼师,先前来的晚了,还请大人告饶此罪,容我以完好之身,站于堂上与孙家说道说道……这案子还没有审,大人就将一方的讼师给打昏过去……这事儿传出去。只怕有碍大人清名。”

众人一愣。这才知道原来来者竟是崔静卿的讼师。

崔静卿苦笑着,心想瑾瑜怎么给自己派来这么一位胡闹气味太重的讼师。

郴州知州被这讼师的话憋住了,气地不行,却又不敢真的去打,不然在钦差大人那边不好交待,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说不出话,那位刘伯常却是双眼一亮,盯着背插金扇的讼师,浑觉得终于是碰见了个牙尖嘴利的对手,略感兴奋,也是将扇子往身后一插,开口说道:“阁下先前所举两例,乃是特例,尤其是刑部春档注,只为京中大理寺刑部参考,却向来不涉地方审案之判。”

那人摇头说道:“不然,大兴四年,时任郴州评事的前老相爷李若甫,便曾依此春档注判一家产案,何来不涉之说?”

刘伯常心头一紧,对方所说的这个案例自己却是没有任何印象,要不然是对方胡说,要不然就是对方对于齐律以及判例的熟悉程度……还远在自己之上!

只听那人继续微笑说道:“伯常兄也不要说什么齐律不依判例的话,判例用是不用,不在齐律明文所限,全在主官一念之间。”

他举手向郴州知州大人讨好一礼,郴州知州却是在心里骂娘,知道一念之间四个字,就把自己逼上了东山,这家产案子不立也是不成了。

这个讼师究竟是谁?刘伯常与孙兰树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奇怪,郴州哪里来了这么一位还无耻的讼棍?

郴州知州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敢请教,这位先生究竟姓甚名谁?”

崔静卿也看着自己的讼师,只见这位讼师一拱双手,笑道:“学生潘友仁,洝┒妓鲜π谢崂硎拢滩刻匦淼鞯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