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夜时分,白敏熹不放心,怕周密被踹下床,又怕两个孩子都睡不好,谁会着了凉,丈夫没让她起来,自己悄悄去看。
推开门,望去,刹那的讶异后心里阵阵暖流——两个小人儿的被子早混做一团,却又都盖着彼此,周密已经扔掉了最初被塞在怀里的娃娃,却搂着比他高半头多的周正侧卧的腰肢,嫩滑的小脸儿对着周正散开的还有些支棱的缕缕头发……女儿从来没有这么安静乖巧的睡过,两个人紧紧的贴着,朦胧的春夜月『色』柔若纱织,轻软的覆盖在两个孩子身上,幽幽的蓝夜竟然像一卷奇幻的画卷,这样徐徐的展开。
关于周密的安置问题,周清煜夫妻俩也曾讨论多次,送到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们身边去肯定不现实,虽然孩子招人疼爱,但是教育问题跟不上也容易被宠坏。周密以前一直跟着保姆,几乎从来没有面对过集体,直接去上学,年龄又小,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夫妻俩曾多方面多角度考察过孩子的能力问题,发现他对音乐和美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且教他识字卡片,认字速度还没有周正当年来的快,周清煜觉得大概是家庭变故导致的孩子的一些应激反应,也许过段时间就能显现出来孩子的特『性』。
最后决定还是先让孩子去l市属幼儿园,资质也高,教育和管理也好,既容易培养孩子的兴趣又培养孩子的集体适应能力,一举三得。
利用了四天时间安排好了周密的入托手续,这几天时间内,周密就轮流跟着夫妻俩去上班,小家伙的一切自然不用说,没有人不喜欢的,因此,周家终于接回了在外寄养的儿子的事情也普及了开去,总体还算好,白敏熹主动找到街道办事处还有民政局和派出所户籍科,把孩子的户籍落实,又接受了各个必经单位的教育,缴纳了“迟到”的“超生”罚款,因为找了熟人,丈夫的职位在那,总算是省略了不少环节,也没有把问题严重化。
再话说周正,自那夜过后,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身边有异象,“噌”的一下坐起,转头一瞧,周密已经在她床上!看似早已醒来,安安静静的望着她,若有所思。而且表情那么温柔,温柔的仿佛那天的恶作剧根本就是被普天超附身而已。
周正攥了攥拳头,脑海汩汩冒出只有听大人多次说过的一句话,“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哦,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周密顶多是刚学会淘米而已,熟饭还早……而周正只不过想到周密即将强势入侵她的领土,无法挽回了。
从此大有认清形式之状,短期内都没有招惹是非。安静了两天就长回到普家去了,连吃饭都有一半的功夫在隔壁。白天仍不理周密,晚上无论怎么防备却总是被爸爸偷偷把周密放进来!仍旧没太和父母说话,一是不敢针对白敏熹,二是对他们偏心周密还有失去个人财产愤愤不已。
周密入托了,按年龄分,直接进了大班。
万人『迷』与无可匹敌的纯美面貌是周密天生的神力,开始小朋友们都挺喜欢他的,可是没两天,小男孩儿们就有带意见的了,只是不好和幼儿园阿姨说。
因为,基本上全班的小姑娘都喜欢或远或近的围着周密转悠,其他的男孩儿除了有特殊才能的大多数还真被甩一边去了……孩子们还小没有什么过多想法,所以这样单纯的喜欢才会如此直接的流『露』出来。
周密还是老样子,这点还真很像白敏熹,平时安静的不得了,很难看出这孩子有什么情绪波动,任谁说话,偶尔礼貌回答两句,半数还是默不作声。
大人们想,时间再长一些就好了,“时间长些”就像万灵丹一样。
不成想,没等到万灵丹发挥作用,周密就从幼儿园大班彻底退了,再也不曾踏足。
始作俑者,周正。
大概是终究意难平,和隔壁的猴子商量几日后终于有了个好办法一雪前耻。
周密去幼儿园第三天的晚上,周正佯装早早睡着,父亲把周密送进来之后,周正睁着眼专注倾听,直到父母卧室的门关上很久之后,她悄悄下床从书包『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加粗的红『色』彩笔又慢慢『摸』上床。
周密喜欢侧睡的姿势给小妮子大开方便之门,周正蹑手蹑脚撩开他的被子,然后又半哆嗦着手忍着扯下他的小内裤,拿着笔有模有样的画了十分钟——收笔,再不收她就要笑死在床上了。
第二天,周密被送去幼儿园。
休息间,去厕所。
幼儿园的厕所都是分成三排的小蹲坑,周密去的时候中间那排还有空位。
一脚踏上,刚脱下裤子,还没有蹲牢固,忽然身后那排的男孩子们发出疯狂的爆笑声。
周密懵了,回看发现目标是自己,迅速提好裤子跑出去!
各种不解和郁闷,为了一探究竟,偷偷顺着窗台爬到已经锁了的大班睡房内,脱下裤子,转过身,对着休息室里的镜子只瞥了一眼差点没背过气去,自从出娘胎起,周密都没有这样的狂躁过,正在院子里的孩子们口口相传着精彩故事的时候,只听睡房里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声,“周正!!!”
镜子里,那个白皙肤『色』的小男孩儿背后……尾椎骨的尽头处,一根卷着弯的!活灵活现的!大红大红的——小猪尾巴朝天指着……
第〇〇五章 冤冤相报()
中午,还没有吃午饭,幼儿园的园长亲自打电话让白敏熹把周密接了回去。她到的时候,孩子正把自己反锁在睡房里,谁也没法接近。
周密的幼儿园时光就这么一闪即逝了,以至于在很长的时间里他都把自己语文水平之差归罪于这夭折的早期教育——因为没有念够足够的儿歌。
当晚,白敏熹想尽办法从周密嘴里套话却没成功。
其实她只是在幼儿园听管理人员说孩子们轰然笑了好半天,还没来得及细问,只捕捉到几个字眼,什么尾巴之类的。白敏熹和周清煜轮番败下阵来,周密半低着头就是不吭一声,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却紧紧攥着。
“哎?周正呢?我回来还没看到她人影儿呢!”周清煜讶异的问。
白敏熹轻抚着周密的后背淡声说,“还能在哪,疯没了魂……到底像谁……”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夫妻俩对望了一眼,把话都噎住了,没人解答。周清煜无奈的起身走出去,到普向家门口还没伸手,就听到室内传来两个孩子的大呼小叫。
周正和普天超都光着脚在沙发上连跑带跃,嘻嘻哈哈的闹个不停,而普天恩就在沙发正中央稳稳大方的坐着,直着脊背,手里拿着一本课外书,眼神却错开书瞧着蹦的满脸通红的周正浅浅的微笑。
拧了防盗门上的球形锁,周清煜站进去半个身位,瞧见这情景早已习惯,拍了拍门提高声调呼喝,“周正!你不打算回家了是不是?”
周正下意识的以为是白敏熹,紧张地一愣,没跳起来,普天超也没算计好距离,“吭!”的一下摞着倒在她身后,一嘴啃上了小姑娘的屁股。周正的身量也略瘦,普天超趴倒的力量不小,大概是啃骨头关节上了,周正“嘤嘤”了两声,慢慢哭了出来,声音不大,捂着屁股,趴在沙发上委委屈屈的,这疼的地方儿过度尴尬。
普家兄弟很少看到周正哭,天恩最先反应过来,眉头一皱,赶忙放下书,一把翻起周正的身子问,“怎么了?伤着哪了??给我看看?!”
普天超捂着门牙,囔囔着说,“哎呦,我的牙呦!吃什么不好!怎么吃屁!”
听到这话,周正又是寒碜又是疼,哭的声音冒了点,天超这才看见她挂着眼泪,脑弦转了一圈儿不足,第一反应就是往下扒开周正的裤子,生怕裤腰里面都是血。天恩也傻了,赶忙拍掉粗鲁的猴爪子,捏着她的裤子边轻轻的要挽下去。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好意思!面对着这过度着急的哥俩,周正抹了两把眼泪,使劲儿捂着不让他们动。
这时,普向早从厨房出来赶忙来拉周清煜,直让他进屋一起吃。周清煜连说家里做好了,曹莹说,“那你回去吧,周正在这跟我们一起吃吧,听说你们家那个小的有点挑食,快伺候去吧!”
周清煜哭笑不得,对曹莹愤恨的说,“听这丫头说的??小曹!你就惯着吧,从我下班到现在都没看见人影!回头这丫头就给你了,”
看向沙发,瞧见普天超紧紧的挨着周正趴着,两小无猜的样子,叽叽咕咕的不知道贫什么,曹莹两口子笑着说,“哎,你别着急!早晚是我们家的!”
普天恩见周正又被天超逗笑了,板着脸拿起书回了自己的卧室。
周正还是被爸爸带回了家,走路的时候屁股还是有些疼,一瘸一拐的。
进了门才发现周密已经被带回来了,做贼心虚,周正都没敢直眼对视,只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已经看到周密望着自己顿起的铁青脸『色』。
白敏熹觉察出点什么,严肃的问,“周正,你是不是对周密做什么了?”
刚要蹑手蹑脚闪进卧室的周正赶紧回过头,老实巴交的说,“没,没干什么呀?他去幼儿园我能干什么!”
妈妈皱着眉,又看向周密,“跟阿姨说实话,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阿姨给你主持公道。”她从没有自称过妈妈,尤其是这会儿不想让周密更反感,就更需要一个严肃的态度来告诉孩子,自己是公平的。
周密看了那个有些害怕又心不在焉的小丫头两眼,低声说,“我不想去幼儿园,不喜欢睡午觉,也不喜欢跟她们一起玩娃娃和玩具。”
还是这个答案。
白敏熹只能认为是孩子们之间嬉闹的哄笑让周密无所适从,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孩子的成长太孤独了,又怕受到伤害,既然坚持不去,不好再勉强,毕竟她们还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没有权利像其他父母那样任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