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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下车的人群中,她瞥见了那个翩翩少年,他抱着一个袋子,一步一步从车上走下。
他没看到她,焦急地往她这个方向赶。
两人的视线,被一大波人潮挡住了。
猛然——
一辆大卡车从后面冲了过来。
吴真看见车上挂着的明晃晃的铁钩,从栅栏滑下来,抛在空中,不停晃荡。
正此时,吴轻闲被人一绊,一个踉跄。
吴真:“!!”
她离他没有几步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奔跑过去。
那一刹那,来不及推到他,唯一的选择,只有紧紧拥抱住。
就算那铁钩勾住,也只能是往她的背脊上了吧。
在少年惊愕的目光下,吴真冲了上去,代替上辈子的他,站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少女嘴角挂上了满足的笑意,真好,这一次她终于保护了她。
然而,就在卡车擦身的那一刻,她被一个忽然出现的力道生生一推,向前倒去。
为了避免吴轻闲被擦伤,吴真奋力一个翻转,自己背部朝下,重重跌落下去。
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一半是背部擦伤的疼痛,一半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然而,目光朝上望去,她整个人仿佛触电般,震慑当场。
天啦,她看到了什么
大卡车停在了原地,那枚大铁钩上浸透淋漓鲜血,一一只猫咪被挂在上面,铁钩穿破了它的皮肉。
刚刚的那一温柔力道,是这只猫咪的肉垫。
它在电光火石之间飞冲过来,推开了她,而自己,被铁钩从背部贯穿到右边的小胳膊。
那只嘴贱得要命,总是吃不饱,还好|色,走路一步三颠的面瘫肥猫咪。
吴真的瞳孔骤然放大。
不要,不要,不要!
她不要橘替它她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菊苣,菊苣,菊苣”
“回答我,快回答我!”吴真在识海里嘶吼。
橘看着她,第一次,用这样平和、温柔又坦然的目光。
那样熟悉的目光,几生几世,似曾相识。
一个不安又危险的想法,从吴真脑海里冒出头来。
“阿真”识海里,传来橘微弱的声音。
“菊苣,你等等,我把你放下来!”吴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阿真小生没关系的,这只是小生的一个肉身小生,还有很多很多肉身”橘拼尽最后的力气道。
四周,人来人往的身影慢慢消失了。
卡车消失了,自己身体之上的吴轻闲也消失了,世界好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阿真,恭喜你冲破了心魔现在,终于可以回去了哟”橘想笑着跟她道喜,却再也无法扬起玩世不恭的猫咪胡须。
天地一片虚白,吴真爬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去,“我们,一起出去呀。”
橘摇了摇小脑袋,“小生,困得很,睡一下就睡一下下”
最后,猫咪的身体,也一点点地,化作光点消散了。
“不,不要”吴真摇头,固执地说着,“不要我知道我或许知道你是谁了”
她跪了下来,双手掩面,“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用自己的牺牲换我的苏醒不要丢下我”
求求你,求求你,因为是你一直陪伴我走到现在,你是我唯一的真实啊
我的哥哥
纯白的世界里,只剩下吴真痛苦的呜咽。
“滴滴滴”病房里,沉睡了长达一年之久的女子,眼皮动了动。
护工手上的毛巾啪嗒掉在了地上。
“吴小姐醒了!”
第104章 喜欢你()
吴真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她醒了,这是真实的世界,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操|蛋透了的感觉
她还是那个吴真,三十四岁的老女人;眼角都特么有皱纹了!
斜眼看去,她的狗男人还是那个,正殷勤地剥着橘柑;背脊挺得直直的,背后好像有巨大的尾巴在乱晃;昭示他的兴奋与忠诚。
“我不想吃橘柑了!”吴真喉咙沙哑地呛他。
“哦。”狗男人放下手中的橘柑,眼巴巴地望着她。
“我要吃杨梅、荔枝、山竹、车厘子还有火龙果!”吴真瞪他。
狗男人沉默了半秒,从身后拉出一个箱子来;一样一样翻找出吴真说出的水果。
吴真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无趣;“放下放下;我又不想吃了。你,过来!”
慕闲转头看向她,一双桃花眼似在问: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我要喝水;好渴哦”吴真鼓起腮帮子,软趴趴地手臂抬起来,指了指喉咙的位置;”你听;嗓子都哑了”
这是她一天之内;第1038次使唤他了。
估计隔了不到30秒,她就会放弃喝水的想法,支使他去做另外一件事。
然而慕闲依然听话地走到柜子前,调好事宜的水温,用马克杯接好水,给她端了过来。
他走过去,指尖触及她的秀发,细心地把床位摇高,扶住她的后脑勺,调整了枕头的位置。
再将马克杯递至她的唇边,小小心心喂她一点点汲水。
男人有力的手掌掌过她的后脑勺,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吴真俏脸一红,乖巧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水。
“呐闲闲。”吴真咳了一声。
“不喝了?”慕闲睫毛翕合,不动声色收了杯子,走向柜子放好。
吴真:“给你说个事儿。”
慕闲:“嗯?”
吴真倒吸了口冷气,“我想吃油焖小龙虾、椒盐爬爬虾、碳烤生蚝、奶油扇贝、清蒸白螺、卤鸡爪”
“医生说,不能吃得太过辛辣。”
吴真鼓了嘴巴,“听医生的,还是听老婆的?”
慕闲:“”
一时间,狗男人震慑当场,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我算了算,明天是良辰吉日,户口本在主卧第三个柜子最里层。”吴真双手绞了绞被子,蔑了一眼神游的男人,“你听懂没有?”
狗男人仿佛没听到一般。
吴真忙撑起身子,难道她昏睡了一年,这狗男人就被那章湘雪攻略了?
“啊喂,听到没有,你明天就是跪着,也要跟我跪到民政局扯证!”吴真扯了个枕头扔过去。
男人身子一僵,反手接住了那记枕头杀。
“你听到没有?!”吴真固执地重复。
她话还没落音,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便压了过来,她的两只手被擒住了,疾风骤雨般的吻落了下来。
吴真没有办法呼吸,她的唇齿、脸畔、额头、脖子、锁骨、胸脯浑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存在着他的气息。
他拥有她,侵占她,不再给她一点逃脱的空间。
吴真没见过这样的慕闲,他在她面前,一向都很乖的,就算是狗,也是只小奶狗。
然而如今在她身上肆无忌惮起伏的男人,很野性又陌生。
“这一年来,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吴真在间歇,喃喃道。
男人喘|息着,咬她。
“梦里我嫁过几次人,有过好几个老公,和你也算是n婚了”吴真手指叉进慕闲的头发里,笑嘻嘻地道。
”嘶”她胸前一痛,这狗男人,开始真咬了。
“别别别生气啊我还没说完,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几个人跟你好像”吴真眨眨眼睛。
慕闲抬起头来,一张俊脸满是探究,“像?哪里像?”
他明明每次都演得很好,次次都是拿奥斯卡的水准了,几乎毫无破绽。
吴真笑得更猥琐了,双腿往某物上一夹,“这里啊,我感觉得出来”
慕闲老脸一红,他没想到自家女神这么不要脸。
”所以啊,我就想我醒了,一定要再确认一次,看这么多年用的小黄瓜,是不是同一根”吴真信誓旦旦地说。
“如如果不是一样的,该怎么办?”慕闲结结巴巴地问,这种羞耻的问题,他真的不想讨论,又忍不住好奇心。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的”吴真温柔地看着他,手指勾勒他俊美的五官,“你知道吗?我曾经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慕闲的呼吸一下子停滞了。
“他是我哥哥,叫做吴轻闲”吴真的声音很缥缈,混搭着此时此刻的夕阳,遥远而美好。
“他天生有遗传病,却很喜欢足球,他几乎一辈子都没踢过足球我有一张他穿着球服的照片,是他生日那天,我叫他摆拍的”
“明明都是假的,连球服都是借的,他居然还是能够笑得那样开心”吴真的鼻子酸酸的,一滴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慕闲,你知道吗他是我的颜色,我的声音,我人生全部的真实”
慕闲的眼底,泛滥着难以言说的悲哀。
他撑起来,下意识想要远离她。
却被吴真一把拉住,”听我说完,听我说完好吗?”
她看着他,乞求他,“就算你就此分手,明天绑着也不去民政局,我也要说。慕闲,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她明知道,在这个时候对慕闲说这些话,是在伤害他。
可长痛永远不如短痛,她经历了刻骨铭心的失去,再也不愿意得过且过地欺骗下去了。
“你很像他,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甚至后来替你父亲治病、带你来京城、送你去读书,每一步,都无不是在弥补我对他的遗憾。”
慕闲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痛楚却扼住了他的咽喉,他无法再听下去。
语言是最伤害人的利刃,上一刻还与他肌肤相亲的女人,此时正拿着这把毒刃,一寸一寸地挖着他的心肝。
可他偏偏逃不开他被这个女人制住了,他的心、他的骨、他的肉,甚至他的灵魂,都心甘情愿交给她,生杀予夺。
“可是你知道吗?我在梦里也见到了他,我以为我会爱上他,可是我没有”吴真捧起慕闲的脸,红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慕闲,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慕闲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