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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瞳扯了扯嘴角,装没看到,拉过绿果去:“绿果,你找我何事?”
“适才秋露来找我,说洛雪小姐不见了。”
“洛雪不见了?”顾清瞳已顾不上在梁珞纤面前掩饰,随着她小步跑走。
梁珞纤看她跑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按着脑后的云乐师:洛雪,就是他之前勾搭的新欢么?
顾清瞳回去时,却听秋露说,她已回来了。她一把将洛雪拉进屋:“你,到底在做什么?”
“姐姐,云乐师和梁清娘的事情,是真的吗?”洛雪却是两眼空洞,只呆呆地问她。
“你适才在近旁?”顾清瞳皱了眉。
“我本来端了一碗冰镇芦荟羹来送给姐姐认错,却见姐姐悄悄地出去了,还支开了绿果。我就跟在后面了,就听到了云乐师和梁清娘那些话。只不过我听不下去就先回来了,没想到却让秋露以为我不见了。”
顾清瞳无奈叹气:“洛雪,你如今还小,许多事情不懂。至于云乐师,你总该看清了他,以后别那么傻了。”
“我知道了,姐姐。”洛雪泪盈满眶。
“你不过是被云乐师骗了,今后收了心思就好。”顾清瞳替她擦了泪,“明日就不必关着了,去李乐师那儿学声乐,功课别落下了。”
“嗯。”洛雪失魂落魄地出去了。
顾清瞳被洛雪这么一哭,才收拾好的心情又差了,扑到床上去睡了。她好像老是碰见这种那种的糟心事,不如明日去源郁寺散散心?这个想法好像还不错,只要不碰上江秀鸾那样的蛮横小姐,还有江尚衡那个无赖世子就好。
33三更
“绿果;正好明日休息;我想去源郁寺玩;你早点叫我起来。”
“是。”绿果吹熄了灯烛,出去了。
除去江秀鸾和落水的事情;顾清瞳对于只去过一次的源郁寺印象还是挺好的。而且这大热的天;源郁寺内却是檀香环绕;清凉怡人。
顾清瞳一路跪拜了;心也静了,登时浑身都轻松了。可是她一转身;就苦了脸。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江尚衡就倚在门边,笑看着她。
顾清瞳无奈,又不能装作不认识;况且一旁还有老尼在,她也不能罔顾礼数。
江尚衡瞧着她别别扭扭地到跟前来行礼,顿时心情大好,连日里积压在胸中郁闷之气尽去。
“清瞳去游湖,就不打扰江公子了。”顾清瞳行礼过后便规规矩矩告辞,往寺庙后边去。
“嗯。”江尚衡轻轻应了,就跟在身后。
顾清瞳本想去湖边,见他如此,就换了个方向,朝庙后的小山走去。一条小径,隐在绿荫下,她走着倒也不累。可江尚衡这么跟着她,显得怪怪的。
到了半山腰的凉亭时,顾清瞳终于忍不住了:“江公子,你为何一直跟着我。”
“有吗?”江尚衡环顾左右,“我只是觉得这小道阴凉,而且景色不错才来的。倒是你,不是去游湖吗,怎么到这儿来了?难不成是知道本公子要来爬山,所以跟着我?”
“我明明走在你前面!”
“哦。”江尚衡一脸的不在乎。
顾清瞳真真觉得遇上他,就栽了。这个人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就是个痞子。她斗不过还躲不过嘛,她一咬牙,出了凉亭就往山下去。
“小姐,你慢点,小心台阶。”绿果瞧着她在江尚衡面前吃瘪,顿时也觉得有些好笑,抿着唇提醒她。
顾清瞳听她提醒,反倒走得更快,结果脚下踩空,身子一歪就往下倒去。可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与石阶亲密接触又相爱相杀的时候,一双手已快速揽了她的腰,摔在石径旁的草坡上。
江尚衡看她面色微白,额上都是汗,没好气地敲她额头:“要躲我也不用这么急啊,瞧你,差点摔了。”
“谁让你老跟着我的?”
“我跟着你,你就摔自己一跤,好让我更容易地接近你?”江尚衡挑眉。
顾清瞳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手:“你无赖!”
“真是,跟个孩子似的。”江尚衡扶了她起来,宠溺一笑。
“你才是孩子!”顾清瞳扬了声音,可脚底刚沾着地面就一阵疼,忍不住哼哼一声。
“怎么,崴了?”江尚衡扶着她在草坡上坐下,捏了她的脚腕,“我都救了你两回了,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儿?”
“你不纠缠我,我也不会给你脸色看。”
“清清,我们这辈子注定纠缠不休,你别挣扎了。”江尚衡给她揉了脚腕,头也没抬,挥手让绿果走开,在她身边坐下。
顾清瞳脚上无力,绿果还走开了,就只能继续坐着,不搭理他。
江尚衡也不等她回话:“清清,我是个认死理的人。我们之间有婚约,不容置疑,所以,我从小就认定了你。尽管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待得我爹告诉我说,我的未婚妻在花好月圆阁受苦时,我也只怪自己没用,竟然没能早点救你出来。后来在水里救了你,我也不知道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只觉得,我们的相遇是一种缘分。后来我看你手上有花好月圆的标志,你告诉我是顾清瞳,承认是韩裕安的义女。我才知道,即使我不去找你,命运也是会让我们相逢的。”
“你,是这么想的?”顾清瞳彻底地知道了,江尚衡对她没有爱情,只是接受了父辈和命运的安排。
江尚衡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双眸,点点头。
“我知道了。”顾清瞳扭过头去,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有一股失落之感。
江尚衡突然拉过她的手,包到自己手心里:“清清,我会奋进的,待得我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时,便可求皇上赦免了你。”
顾清瞳发觉如今的礼制习俗与之前看的书相差甚远,似乎原来清娘们要嫁人也不过像妓/女从良一般抬回去就好了,现在却还要皇上赦免。不说要皇上赦免有多难,即使是江尚衡想在皇上面前说上话也是极难的一件事,况且她对眼下的生活还算满意,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她将手从他手心抽出来,摇摇头:“江公子,你不必费心了,我不在意那些。”
“可是我在意,我总是要娶你的。我会想办法,将你从那个牢笼里救出来。”
“江公子。”顾清瞳打断了他的话,“我之前就问过你一次,你是否对我有情,你虽未回答,但我很清楚。我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在我看来,感情比婚姻重要。没有的感情的婚约不过是枷锁,而有了感情,即使一辈子不婚也是幸福的。”
江尚衡似乎是被她这一番言论震惊了,瞪大了眼。
“江公子,这就是我的想法。”顾清瞳动了动脚腕,好像能走了,起了身,唤来绿果便走。
“清清。”江尚衡心里还有话想说,可是他嘴上不争气,一直说不出口,只能心急地拉住她。
“江公子?”顾清瞳侧头看着他的手。
“清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
“衡哥哥!”江秀鸾跟寺里的老尼打听了才知道堂哥往山后来了,他还说带她出来玩,结果自己在这儿纠缠一个姑娘。她快步跑上前,才发现那个姑娘手上戴着花好月圆阁的玉镯,竟是个清娘:“衡哥哥,你……”
“鸾儿,你先回寺里,我有话跟她说。”江尚衡皱着眉赶人。
江秀鸾却不肯:“衡哥哥,我没看错的话,她可是花好月圆阁的人。难不成你要学严相爷?不过你可没严相爷那般的权势和能耐让皇帝再开金口。”
“鸾儿!”
江秀鸾已然收到他的不满,可此刻江尚衡在他眼里就跟个犯错的大少爷无异:“衡哥哥,清娘是多么卑贱的身份,无论如何配不上你的。难不成你要跟严相爷一样,为天下人所耻笑吗?”
“鸾儿,你快给我回去。”江尚衡瞧着顾清瞳神色微变,越发心急。
江秀鸾见此,忽而一步上前,朝着顾清瞳就是一巴掌:“定然你是你勾/引衡哥哥,不要脸的女人,还不快放开衡哥哥的手!”
顾清瞳和江尚衡都没想到她会这么极端,而且还颠倒是非。
“鸾儿!”江尚衡没防备之下,害得顾清瞳挨了打。别看江秀鸾人小,力气却不小,面上的红痕顿显,半边脸就肿了起来,他心疼地抚了她的面。
顾清瞳却趁着江尚衡微微松开,从他身边退开:“江公子,今日的事情,你好好跟江小姐解释,不要污蔑了我的清白。告辞!”
江尚衡已知江秀鸾闯了祸,看顾清瞳眼含泪水离去,一颗心顿时疼得不能自已,跑上前打横抱起她:“清清,我送你去看大夫。”
顾清瞳无端端挨了一巴掌不能还手,又被污蔑,顿时满心委屈。她脸上火辣辣地疼,江尚衡力气又大,她便不再挣扎,埋在他肩窝里暗暗流泪。
她从来不是个脆弱的人,但是自从来到这儿开始,她的心就一直提着,小心翼翼地应付每一个人。即使韩裕安和阮娘都疼她,可是她总觉得他们宠爱的仍然是原来的顾清瞳,而不是她。对于她的身份,她不能选择,便逼迫着自己去接受。对于自己的身份和命运带来的灾祸,她也努力地去面对,并尽可能化解。
如今,江秀鸾又打又骂,终于让她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不堪,即使是遭人无端辱骂也不能回敬,真的又憋屈又难受。
江尚衡说是带她去看大夫,却带了她去城郊的别院。
顾清瞳心里都是委屈,也没顾上他在做什么,人已在别院了。江尚衡将绿果留在外面,抱了她进屋,亲自取了药箱和冰块出来,给她敷脸上药。
“清清,别哭了,你再哭,这药都不能上了。”
“我就是要哭怎么了,我委屈还不能哭吗?”顾清瞳打开他上药的手。
江尚衡无奈,放下手上的药,将她的头压到自己肩上:“想哭便哭吧,哭完了我再给你上药。”
“谁说我想哭了!”顾清瞳从他怀中挣出来,泪眼迷蒙地看着他。
江尚衡咧了一下嘴,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不是因为鸾儿打你那一巴掌就哭成这样,定然还有别的原因。谁让你受委屈了,跟我说说。”
“谁说我受委屈了!”此刻的顾清瞳就跟吃了火药似的,他说什么,她都要跟他杠。
江尚衡只好沉默,细心地擦了她的泪,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