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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我也要一份。”郭焱忙道,即使他日后成了武将,这封信对他也是助益良多。
管毅心没想到他们开口就是这话,这也不是难事,便点头答应。
“没想到你这人身上有这么多缺点,有些甚至是我的优点,太好了,我不用自卑了。”郭焱笑着说道,他自动忽略了管毅心的长处,果然是知足着常乐,“不过,看完了信,我还是不明白这跟你现在成亲有什么关系。”
管毅心微愣,又看向陆二:“你明白了?”
陆二笑道:“明白。”
管毅心就笑了,郭焱哼了一声,对于这两人时不时地把他当做圈外人很是不忿。但也没办法,谁让他跟着两个怪胎认识的时间晚了。
吃过午饭没多久,小玲,张新,贺琳就都来了。听说了管毅心和玉簪的喜讯自然是不胜欢喜,问明了婚期,小玲知道小燕是来不及赶到这里了,玉簪也很失落,小燕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但是管毅心要赶着回京城,成亲要用的这几天也是从路上省下来的,但再多的就不行了。
“是啊,若是能再迟上一些,可以在溪州办一个盛况空前的婚礼。”陆二说道,“一辈子就这一次,不弄得惊天动地,终生难忘,以后会有遗憾的。”这是陆二的真实想法,只可惜她的婚礼总因为一些突然发生的事情一推再推,直到后来再也没有机会。
“终生难忘,也不一定要盛大豪华。”管毅心道,说完又看向玉簪,“玉儿,你觉得呢?”
“还用问吗,弟妹什么时候反驳过你说的话?”郭焱笑道。
管毅心瞪了郭焱,然后就听见玉簪柔声道“听你的”,对上那满含着依恋的眼睛,竟然莫名其妙的红了脸。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很快镇定下来,看着郭焱道:“你刚才怎么叫弟妹?应该叫嫂子才对。”
郭焱开口要说话,管毅心接着道:“我看过你的任命书,上面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得清清楚楚,比我小三个月。”
“真是小气,连三个月的便宜都不让我占。”郭焱咳了一声道。
“哈哈,一天的便宜也不会让你占的。”管毅心笑着道,“我和玉儿商量过了,只要我们在一起,成亲的时候能得到你们的祝福,就足够了。到了那一天,在行辕里摆上两桌酒席,大家吃喝玩乐到天亮。”
“这也太简单了,要不举行一场水上婚礼吧,运河是在管兄的监督下完工的,应该让运河见证你们的爱情。”陆二忽闪着眼睛,“沧州现在别的没有,船多得是。到了那一天所有的船都放到水里排成一条长龙,大船在中间,小船在两边……在锣鼓喧天中,新郎的船慢慢的驶向新娘子的船,然后把新娘子抱过来,是不是很浪漫?……酒席也摆在水上,到了夜晚就挂上彩灯……”
陆二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吁了口气问道:“怎么样?一点都不铺张吧?我听说南方的一个部落就是举行的水上婚礼,所以也不是惊世骇俗。”
“嗯,挺好,玉儿,你喜欢吗?”管毅心有些僵硬的道,陆二所说的水上婚礼,的确不铺张,但绝对比那十里红妆还要轰动。按照他以前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再这样敏感的时候如此招摇的。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摆脱了许多束缚,这样或许会在短时间里带来麻烦,但往长久了看,是好是坏谁又能知道?既然不知道,还不如活得肆意一些,舒服一些。
“她一定会说听你的,那就这么办了。”郭焱兴奋道,好像即将成亲的人是他。
“行是行,不过我们这里从来没有人在水上成亲,就这么几天时间,来得及吗?”管毅心有些担心,他这辈子就成这一次亲,可不要搞砸了。
“安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有我们这一大帮子人在,什么事情搞不定。”陆二豪情万丈的道。
话虽如此,但谁都知道时间紧张,而且没人有操办婚礼的经验。便跟当地的人请教流程,再进行修改,除了这些,还要从外面采买婚礼上要用到的各种物品。
管毅心在沧州的名望还是很高的,百姓们听说钦差大人要成亲了,婚礼还是在水上,惊诧之余纷纷献上家里的船。心里想着外面的人,想法就是多啊。
120 琴瑟
婚礼前一天,小燕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你们走了大概有十天,我才开始追的,怎么你们到了沧州才五天,真是太慢了。”小燕笑着道。
“废话少说,你到底为什么赶回来?”小玲问道,她一直在想,小燕没能参加管先生和玉簪姑娘的大婚该有多么遗憾,没想到她赶来的这么及时。惊喜之余,也猜到定是溪州的产业除了大问题,小燕一个人解决不了。
“是窑厂的事。”小燕道。
“玻璃烧出来了?”陆二立刻问道。
“不是,是窑厂发生了爆炸。”小燕脸色凝重地道,“死了一个年轻工人,三人受了重伤。其中,李师父的伤最重,断了一条腿。”死伤的工人都是当地的百姓,受律法保护的。因此,这算是重大事故,需要主人家出面料理,所以她才这么焦急的赶回来。
李师父是窑厂里顶梁柱般的人物之一,被陆二寄与厚望的人,听说他只是伤了腿,陆二松了一口气。怎么她刚走,那边就发生了爆炸,买下窑厂的时候不是说从来没有发生过事故吗?又问道:“死伤者的家属都安抚好了没有,还有那边的事,都交给谁了?”
“都安抚好了,铺子里的生意有各大掌柜照看,窑厂暂时停工了。若不是二少爷往官府递消息,恐怕要查封了呢。”小燕道,“虽然有二少爷在那儿顶着,但窑厂真正的主人是公子,还是得公子亲自去才可以。”
“嗯,做的很好,婚礼一结束,我们就去溪州。”陆二道,要是被她知道是有人故意整她。绝对让那家伙倾家荡产。
对于小燕的到来,大家都很高兴,玉簪抱着小燕笑道:“这下没有遗憾了。”
对于即将举行的水上婚礼。小燕很好奇,陆二就把流程一一讲给她听。还带她去看了布置好的婚船,就当是在婚礼之前进行的最后一遍检查。
第二日,晴,无风。
这样的时节,晴天还是比较热的,但是在水上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河面上停泊了近百艘大大小小的船,这些船虽然做工粗糙。但无一例外都是新船,上面装饰着彩带鲜花。每一艘船上还有锣鼓和身着红衣的乐手,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笑意。
岸边停泊着一艘更大的船,船上的装饰比其他船只要庄重许多。这便是新郎官接新娘子的船了。
管毅心穿着大红色的袍子,胸前带着大红绸花,被众人簇拥着往河边走,一看到这阵仗就问陆二道:“你还请了鼓手?”大概有百来号人,肯定是从不同地方请来的。
“成亲怎么能没有音乐呢。这几支队伍来自不同乡镇,水准肯定赶不上京城的,但人家披星戴月赶过来的,就是不好也不能说人家。”陆二道。
“我们几个都很厚道,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就可以了。”郭焱笑道。
几人上了大船。锣鼓唢呐等立刻就响了起来,在这宽广的水面上毫无阻碍地传了很远,震惊鸟兽无数。
大船在前,其他船只紧紧地跟在后年,一起向着远远的停泊在水中央的另一艘布满鲜花的大船而去。
陆二深觉此情此景,应该唱几支歌来烘托气氛,但这一提议被毫不客气的否决了,他们一会儿要面对玉簪船上的女孩们的刁难,小玲几个可都不好应付,那还有心思唱歌?
两岸聚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些性急的人已经等不及看到新娘子了,分分催促道,快啊,快啊!
可惜他们的声音无论多大,也都被淹没在喜庆的锣鼓声中,根本传不到船上人的耳中。
船行到一半,锣鼓声越发高亢,管毅心站在船头,觉得心跳加速,一定是被这锣鼓声震的。
“张新,等你跟小玲成亲的时候,婚礼也交给我办吧,保证比这个更精彩。”陆二笑真跟张新说道,他们作为新郎官的朋友一起去接新娘子,身上穿的也是红色的衣服,虽然比不上管毅心的鲜艳夺目,却也喜庆。张新此时的样子,就像个新郎官。
“小玲也是这么说的。”张新微微脸红。
“哦,已经考虑好了吗?”郭焱笑问道,“你们不会把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吧?”
“这个,还没呢。”张新讷讷道,其实他们说话的时候有谈过这样的话题,但考虑到这两人都不是嘴巴厚道的,还是不要说得好。
“新郎官,你的气息有些乱了,虽然不用你抱新娘子,也得镇定点才行。”陆二看到管毅心有些紧张,笑着道,“一会儿还有更大的惊喜呢。”
管毅心看了陆二一眼,不由得更紧张了,因为陆二的惊喜常常是惊大于喜。虽然心里很期待,还是希望陆二的惊喜不要太过,用心思。
鼓点由急转慢,这是要靠近新娘子的船了。
两岸的人声先是放低了一点,又喧闹起来,马上就要见到新娘子了,这才是婚礼中最热闹的地方。
两船相接,新娘子并没有出来,而是三个娇美的女孩走到船头,笑着说要代新娘子考考新郎官。
新郎官去岳家迎亲,都会受到新娘子家人玩笑一般的“刁难”,如果不能完美的走过这一关,接亲的时候带上兄弟好友,就是为了关键时刻当外援的。
管毅心微微弯腰,笑道:“请讲。”
三人的问题都十分刁钻,说委婉点叫包罗万象,直接点来说,简直就是杂七杂八,什么都有。有的问题连岸上的百姓都知道,偏偏难倒了大才子。
管毅心回答的小心翼翼,不一会儿额头就见了汗,趁着空挡瞪向陆二,都是你弄的?
陆二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也在苦思冥想好不好?
“最后一个问题。”小玲笑道,“请问新郎官,还记得《鸳鸯配》吗?”
《鸳鸯配》是他从古籍中找的残谱,玉簪在此基础上重新编写的,他当然记得。鸳鸯配是要琴瑟和鸣的,这是要……
“你们的船上有一架古琴,还请新郎官弹奏一下。”小燕笑着道。
船舱里的确有一架古琴,陆二几人把琴抬出来架好,管毅心笑着坐了过去,轻轻拨动琴弦,对面的船舱里果然有鼓瑟之声传来。两下相合,再有此情此景映衬,浪漫唯美得如同神话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