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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为什么没有回来!”夜旒熏始终重复这一句。而他每问一次,语气便冷一分。
“我说过了,你管……啊!“
砰!
夜旒熏一拳砸在她耳侧的墙面上,整个破庙都跟着晃了两晃,灰尘四溅。
安心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吃惊的看着夜旒熏额头的青筋,再看看夜旒熏的手,再看看他的青筋……他想拆房子?
“昨晚——为什么——没有回来?回答我!”夜旒熏一张脸阴森森的,几乎咬着牙又问了一遍!
“我累了!”
“因为你累了,所以躺在琅邪怀里一整夜?”夜旒熏帮她把剩下的话说完,说完,双眼血红。
“那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暴脾气一上来,安心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势单力薄,嗓门一点没小!
“你——”夜旒熏扬手,却停顿在半空中。
他凭什么管她?有什么资格管?话说回来,他为什么半夜不睡觉非要等她回来才放心?他凭什么要听的她话,安安分分的不惹麻烦?
“你想干嘛?”安心盯着他扬起的手,惊恐问一句。
夜旒熏立即恢复清醒,放下手。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管你!”他口气森冷,不带一丁点感情:“那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头就往外走,然而,衣袖却被人紧紧拉住。
“放手!”夜旒熏头微侧,语气疏离。
“你把我丢在这里。我怎么回去?”
“那是你的事!”
“夜旒熏,你别过分啊!”安心拦住他,语气咄咄。
夜旒熏猛然回头注视眼前的小女人!冰冷的眸子瞬间染上一团火焰!
“我过分?你说我过分!”他一把将安心提起来,转身按在墙上:“昨晚你没回来,我以为你死在宫里了!”
“可我还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看着夜旒熏阴鸷的脸庞,安心忽然笑起来了。也不晓得是不是被他气过头了,居然开始觉得夜旒熏生气的模样特别亲切。
“那是你走运!皇宫里面死个人简直是家常便饭,有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
“你不是要逃吗?现在已经出来了,为什么还想回去?”
“……”
“别告诉我,你喜欢上琅邪了!”
“……”
夜旒熏的每个问题她都无言以对,尤其是最后一个,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千方百计找到合理的理由顶过去,就算没有合理的,瞎编乱造也要弄一个出来的。而她现在却被夜旒熏弄的非常无措,确切的说起——她好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冷不丁被自己吓一跳。男欢女爱,这有什么错?她对琅邪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动心,但那也不至于有什么错啊!为什么搞的跟做贼一样缩手缩脚?为什么不敢承认?
“喜欢他怎么了?有错吗?谁不喜欢年轻帅气,多金又有魅力的上进青年?”想明白过来,安心坦坦荡荡的承认,一点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话说到这份上,多说无益!
夜旒熏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是嫉妒还是气愤。总之他心里非常恼火,他怕再呆在这里会失手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们得到可靠消息,教主就在月氏皇宫囚禁!”
“那我们今晚就行动?”
“不,时机还未到!”那人意味深长一笑:“这次任务非同小可,若惊动那个人,日后营救任务异常艰难!大殷传来消息要我们等!尔等这几日切不可枉自行动!”
“是!左护法!”
安心被夜旒熏捂着嘴巴躲在佛像后头,直到那些人离去才出来。
“他们是什么人?”安心不解的问道,什么教主?她隐隐觉得,这些人好像是冲着琅邪来的!
“他们是魔教中的四大长老,这次全体出动肯定是冲着殷雪千寻来的!”本来不想回答她,可是看见她担心琅邪的样子又不忍心,最后只好说出答案!
“殷雪千寻就是那个排名第一的?难道还没死?”
夜旒熏冷哼,他死没死关自己何事?他碧水宫跟魔教向来进水不犯河水。
“你烦不烦?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吧!”夜旒熏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这里离皇宫那么远,这女人走也要走一两天!哼。谁叫她惹自己不开心?
“夜旒熏……你个混蛋!”看着消失在夜里的身影,安心愤恨一声!
三十九章 原来他什么都不是
夜旒熏走了,安心一个人呆在破庙里惶恐了一阵子,前思后想觉得,与其在这里等人来救,不如自救来的实在!
回去的路远远比她想的艰难,错综复杂的小路,没有路灯,也没有人迹。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她来说,这里比沙漠好不了多少。最起码要真去沙漠她还会带一张地图!
望着七八条岔口,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地方……如果走错了,那她就离皇宫越来越远……
安心倒抽一口冷气,到底哪一条是通往皇宫的?
闭着眼睛选择一条,为了不让自己半途而废,她提着裙子闭着眼睛跑。
“啊——”右腿忽然被石子打中,跌倒在地上。安心爬起来四处张望,忽然冲着空气大喊:“夜旒熏,有本事你出来,别在暗处伤人!”
远处树梢上,夜旒熏懒懒的把玩着手里的银线,冷哼:“我这是提醒你,别走错路!”
明明已经走到半道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撤回来!看见这笨蛋跑错了路,又于心不忍。
“要你管!”安心一骨碌站直,冲四周用力喊一声,却明智的选择转头重新寻找路途。
好像上天特别想跟她过不去,每一次做决定要的那条路总是错的!而夜旒熏恶劣至极,每每在她走一半的时候才出声提醒,安心不服,坚持走下去,可是走到天亮时,发现这条小路的尽头居然是一片村庄!
心里又急又气,只得转回去。
一天一夜的劳累让安心越走越慢,夜旒熏始终带着一双笑眼看她不断摸索,不断跌倒,却没有丝毫上前帮助的意思,这么臭的脾气确实应该好好教训的!谁叫她说“不要管”。那他就不管!看她走到何时?不出意外的话,琅邪明早应该出发去’琅琊国’,那时候,就算她回去也没有用了!
就这样,安心又累又饿的度过了白天,一晃,四周夕阳无限!,眼看太阳快要下山,而这里居然一个人也遇不到,连问路都没处问!远处偶尔会传来夜旒熏几声冷笑,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我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了,再这么走下去,肯定会饿死在半路的!
“跟我说干嘛?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树杈上,夜旒熏傲慢至极。
“请你帮我弄点东西来好么?我真的很饿!”她口气放软,以夜旒熏的本事,他肯定能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吃的!
那边树梢哗啦晃动,一道黑影急速蹿出,安心盯着消失的黑影,有气无力的叹气。
这个变态,跟她吵什么吵?到头来还不是帮她找吃的去了?
安随便找了个草垛靠着等夜旒熏。
深秋的夜晚来的太快,而她则被寒气逼醒,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
恐惧莫名其妙的包围着她……
路的尽头慢慢有人靠近,安心一喜,以为是夜旒熏,可是跑近了却发现是一群长的跟土匪一样的人,不……他们就土匪。
深夜遇见一位势单力薄的女子,这帮强盗们当然欣喜若狂。
“荒郊野外,居然能遇见如此美人。”
“你们别过来……你们啊……”
安心被人拖着脚踝拉了回去。这一刻的恐惧不亚于她来到这里第一次张开眼的时候。
衣衫碎裂,几个大汉一脸淫笑的搓手上前。
“不要——”
“安心……不要怕,我来了,他们都死了,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夜旒熏抱着怀里不断颤抖的人,一双眼阴狠的瞪着前方,银线的那一头,正牢牢缠着一个人的头颅。血顺着银线一滴一滴的下滑。僵硬的尸体被银线切割成一块一块的,纵使这样,好像还没能抚平夜旒熏心里的怒气。
他开始庆幸自己来的及时,若不然,还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但他更后悔为什么就这么一走了之,不带着她?
安心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发抖,然而一看见夜旒熏,好像被定格一样,之后哇一声抱着他大哭!不是那种无声的抽噎,也不是隐隐啜泣,而是那种正正的大哭,孩子般的毫无顾忌。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你看他们都死了,没事的!”
“你。你杀人了……”过了好一会,安心才开始抽抽噎噎说话。
“恩,杀了,还把他们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说完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滚动的头颅,呸——他每一张脸都比这帮人耐看!
安心浑身一抖,打了寒颤,不知是害怕还是冷!
感觉到怀里人一抖,夜旒熏简直无计可施——他一个杀人的还没怎么样,她一个看他杀人的……那时候好像速度很快,等她看见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成为碎片了:“好了好了,别哭了,等下找个地方洗洗手吃饭哦!”他哄人的技术实在太次。
“我想回家……”
“好好好……马上送你回皇宫!”
“我想回家……”
“回……马上就回!”
“我想回家……”
“嗯。已经开始回了!”他的回答开始带着笑意。
夜旒熏抱着安心走一路,到一处小溪边,放下她,撕了一片衣角给她擦脸上的血渍,而安心像失了魂一样喃喃着要回家。尤其是她的手从夜旒熏抱着她开始,就一直揪着他的领口,一刻也没松开。
抓的那么牢!
夜旒熏没有挣脱,就让她揪着领口,虽然动作不雅,但黑天瞎火的,也没人看见不是?
夜光朗朗,繁星像是碎裂的琉璃,熙熙攘攘落在半空,夜旒熏脱下外衣将安心从头到脚包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地方露出来,满意一笑。
“嗯!真像个粽子!”
她的手依旧抓着他的领口,好像那个地方特别招人惦记似地。
而他显然相当享受,连生火的动作都带着那么一股轻快。
温暖渐渐袭来,安心开始一点一滴的从混沌中醒来,她留意到夜旒熏用别扭的动作生火,这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妨碍他,连忙松手。
夜旒熏回头,怔了怔。
望着空空如也的胸口,晓得她已经清醒了。语气一凉:“醒的倒快!”
安心没有在意夜旒熏的语气,抱着腿在一边沉默。纵使加了件衣服,可是全身依旧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