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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生……一年生、一年生怎么写的?库洛,一年生用日语写出来是怎么写的来着?啊啊这些人真是够了,光把我拉进来都不指导下怎么填表啊!”
红头发的高大男生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将手中的笔重重扣在桌子上后,朝身边还在对着手机屏幕入神的黑发同伴抱怨道,“库洛你也够了啊!快来帮我写下表,我日语都快忘记该怎么写了……”
“都二十一世纪了,他们当然不知道还会有光会说不会写的文盲存在,而且你的日语口语说得如此标准,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觉得你能自力更生填完申请表咯。”黑发红眼的新生啪嗒一声合上了手机,动作潇洒得仿佛校园日剧里耍帅的男主一般,“加油啊火神君,都高中了,遇到不会写的字就别再找我了,多丢人。”
被称作火神的红发男生一脸怨念地看着他,“我老早就让你帮我补习日语了啊!那时候忽悠我说只要能说会听就够了的家伙是谁,站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他!”
“我怎么记得,我说出这句话的语境是在你问我『下飞机看不懂机场指示牌』的情况下来着?对于知识获取全靠书本的校园来说,还会天真觉得日语文字不熟也没关系显然是你自己的错。另外……如果你真需要帮助的话,也许你旁边那位同学会很乐意帮助你?他看上去对你很感兴趣哦。”
听见同伴这么一说之后,一直苦着脸在申请表和黑发同伴之间来回转换的高大男生才抬起头,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空无一人的身边,然后……不负他那位腹黑同伴所期望的,被无辜眨着眼睛的黑子吓了一跳。
“我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不对你是谁?站在我旁边干嘛?不声不响得很吓人啊你知道吗!”
黑子瘫着脸看他,对于这么大个男生还被自己吓倒的行为歪头表示不解,“我很正常的走了过来啊,你没有注意到吗?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篮球部招新的地方吗?我也想加入篮球部,所以就准备来这里填表了。”
不提到填表还好,一提到满目尽是不认识的假名与汉字的申请表,红发男生刚才还满脸愤慨的脸又垮下去了。瞅了瞅自己事不关己看好戏的同伴之后,红发男生只能咬咬牙,向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的黑子低声请求道:“那个……你能帮我填下表吗?我刚从国外回来,对日语不太会写……”
岂止是不太会写,连一年级的小学生都比你强吧……黑子看了眼对方那张满目狗爬体写的跟一群蚯蚓般扭曲、还不时夹带点英文的申请表,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下。
但是当他的目光移到最上那一栏,看见笔画端正与下面那堆蚯蚓假名比起来简直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的名字后,却骤然凝住了视线,将姓名栏里那个名字,轻声念了出来,“火神……大我?”
“是啊,我的名字是火神大我……很奇怪是吧,嘿嘿,我也觉得挺奇怪的。”红发男生又挠了下头发,对着黑子露出了个与外表不太符合的腼腆笑容。
但是,黑子却没有接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眼中看不见光彩。
他是认得这个名字的。火神大我,一个听过一遍就会很有印象的奇怪名字。
因为,在某次我半真半假地提出要帮他实现愿望的时候,曾经,不慎说漏嘴过这个名字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世界中的另一只qb,终于登场啦
跑到美国玩火神养成play什么的……
第040章 首个契约()
“……所以说;那家伙到底为什么会冒出来啦!”
以光速逃窜离开躲进阴暗小树林里后,惊魂未定的我以连环夺命call硬是把还在休假中的大白给call了出来;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劈头盖脸就是如同连珠炮弹一般的哭诉砸了下来。
为了将自己所遭受到的不公待遇与悲惨事迹解释清楚;我声泪俱下地就库洛为我带来多大心灵创伤与精神打击一事说了整整半个小时,直接把大白地脸都说成了一张“囧”才罢休,最后气鼓鼓地用质问结束了这一单方面的对话。
“……小白啊;库洛也在这个世界;这和你是否能成功签订契约之间有关系吗?如果你和黑子或者赤司真的进展顺利的话;有他无他都是没区别的吧;再说了,库洛的任务目标从一开始就定在了火神大我身上;完全不会影响到你啊。”
终于能够开口说话的大白一语中的,直接拆穿了我企图将锅全部甩给库洛的可耻目的;让我试图先声夺人确立下『赤司和黑子不爱我怎么想都是库洛的错』这一既定认知的妄想直接破灭。
“嘤嘤,我不管啦,反正我不想见到他,看到那家伙我就难过。”我脸挂着两行宽面条热泪,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蹲在地上,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跟大白咕哝道,“大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让我回去好不好?或者能转校到别的地方也行啊!”
当我将这句话说出口后,大白脸上无奈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罕见地冲我板起了脸,声音也不复以往温和地斥责道:“你忘记之前自己是怎么说的了吗?这次一定会成功已经说过几遍了?要是只因为库洛也在这个世界就打算半途而废的话,那你是将自己的愿望都当成儿戏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的啊。不想再被当成一事无成的废物,不想再被其他人有意无意地忽视,我也想改变的啊!”我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只有闷闷不乐的声音传出来,“但是,我真的和库洛合不来,有他在的话我肯定会被欺负的很惨很惨的……”
见我作出这般可怜兮兮的动作,一向对我心软的大白就是真有十分火气也能去掉七分,更何况刚才他板着脸说重话的时候显然也是佯怒居多,被我这么一示弱顿时就没脾气了。一声绵长的叹息之后,他伸出手,在我头上摸了摸。
由光子所组成的虚拟影像是没有真实触感的,但那掌心的温暖却似乎跨越次元与虚实的间隔传递了过来,我茫然抬起头,看见的便是大白那混合着忧心与悲伤的复杂眼神,“小白,别这么说库洛,让他听见会伤心的。”
伤心……?开什么玩笑,让那恶劣的家伙听见的话只会继续嘲笑和捉弄我还差不多!
“打开次元间隙,与故事中的世界建立连接通道是需要耗费不少能量的事情,不过因为在契约达成后我们也能获得不菲的回馈,因此很少会有人在意这个。”
维特并没有继续规劝我或者为库洛解释什么,反倒是转而谈起了之前一直没有告诉我的事情,“对于新生儿,通常都会有一个具有经验的同族来引导他,就像我和你的关系一样。库洛是我见过的最具有天赋的新生儿,除了在第一次任务时接受过帮助以外,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独自奋斗到今天。”
嗯,让我们穿越到任务目标所在的世界里是需要耗费能量的,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虽然大白一直没有主动告知,但是从其他同族们越来越冷淡的态度,以及偶尔不小心听见的风言风语里,我依然还是知道了。
『希洛那家伙,除了浪费开门的能量以外根本完成不了契约啊,摊上这么个包袱还能和颜悦色不发脾气,维特也是蛮拼的了。』
我知道啊,与我同时诞生的库洛,从第一次得胜归来开始便已经独立,不再接受任何人的引导或者帮助,以全战全胜的傲人战绩成为了所有族人为之钦佩的骄傲。
而我呢?到现在都还是在拖累着大白的一个包袱……因为觉得很对不起大白,所以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尝试跟目标签订契约了,但最终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而以失败告终……
我知道,自己一直在浪费着大白的帮助,是甩掉以后比现在更为轻松的包袱,所以我才一直装作不知道,害怕大白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在一次次的期望落空坠成失望以至心灰意冷后,用不再温柔的冷漠视线看向我,让我别再拖累他。
我曾经以为,距离着大白也对我失望的那一天应该还有很远很远,但现在,我却……已经不再确信了。
他跟我说这些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点出库洛很早就已经独立的事情是在暗示我也该独立起来,不要再依赖他了吗?是不是我刚才的表现令他失望透顶,已经决定放弃我了?
无尽的恐惧与不安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将不知所措的我淹没,什么委屈什么抱怨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在我胸腔之中所余留下泛滥汹涌的,唯有对于“连大白也要放弃我了”的惶然。
大白的话就此戛然而止,先前话中的意思究竟为何也不得而知,这谜样的沉默滋味于我而言简直无异于煎熬,心脏仿佛被骤然揪紧,盯着地面的视线开始渐渐发黑,甚至连呼吸也几近于停滞。
“小白,你……”
犹如来自审判官裁决之槌降临前竭力维持着平静却依然停不住颤抖的犯人一样,我来只听见维特的声音仿佛惊雷般在耳边炸开,杂乱而辨识不清的声音一股脑冲进耳中,带来阵阵失重的晕眩。
我不敢抬头看,因为我害怕看见他失望透顶的表情;我不敢认真听,因为我担忧会听到他说以后别再去打扰他……
然后,似乎是神听从了我内心深处的祈愿一样,维特焦急的声音越来越渺远,光子虚拟出的身体也越来越透明,他向前垮了一步,像是想要搂住摇摇欲坠的我,但濒临消散的虚幻身体,却根本什么都握不住。
唔,不对,这不是什么奇怪神明的帮助,应该是因为我快昏厥了所以才会导致通讯断连吧……也是,本来由我发起消耗颇大的跨次元对话就有点勉强,更别说还自己废话半天浪费大把时间,完了还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本来就满负荷的精神会耐受不住崩溃也正常。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吧?大白想说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