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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初那个刚刚上来六十六楼时他的秘书。
正当温暖以为他会和以往一样,直接从她身边经过进入他自己的办公室时,他却忽然停下在她跟前:“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社交礼仪可以打足一百分?”
她笑了笑,不明白他为什么无端端谈到这个话题,半垂长睫下不动如山的水『色』眸光,依旧只停在他的衬衣扣子上。
他的唇角惯常地勾起弧线:“在你们女子必习的礼仪里,是不是有这样一条,如果不想直视对方的眼睛而又不能显得没有礼貌,最佳方法就是在对方说话时看着他的鼻子或嘴巴,是这样?”
她尴尬地侧了侧首,将目光从他颌下调离。
“整整一周不看我一眼,除了公事外不和我说一句话,真有你的。”他的说话隐隐含笑,似乎她的如立针毡让他心情愉悦,然后渐化成亲昵的微微低喃,“还是那么要强。”
在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前桌上手机如同救命般及时响起,她迅速退开,接通电话:“hello……好,我马上下来,谢谢。”挂了后匆匆对他道,“我下楼一趟。”
望着她几乎是夺路而逃的背影,无人看到他的眸『色』再次变得幽深无底,仿佛交织着万千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情绪,两簇暗黑浓得看不见尽头。
直到她的身影在视野里消失,他才收回追远的目光,转身时眼风不经意掠过桌下微开一线的抽屉,来时电梯开处她那一瞬的慌张闪入脑海,他轻轻把它拉开。
温暖在一楼大堂收取了温柔叫人送来的球票,一看座位是包厢里的第四排,不得不感叹温柔果然能力非凡。
返回办公室后,她开始准备占南弦处理完电邮后便需批阅的文件。
那个将深沉发挥到极限的男人,确实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她记忆中的占南弦,如今的他只是随意地往她面前一站,周遭便形成压迫的气场。
和他待在一起不但随时会被识破最深的心事,他全身散发出来的魅力,也越来让她越觉得难以适从。尤其当他打定主意要让她对他的存在无法忽视时,应付他便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事,即使只是短短几分钟,也已足够令她深感辛苦。
这份工作,早已失去最初的平静轻松。
她拿出抽屉里的辞职信,和文件一起捧起敲门进去,放在他的桌面。
“这些文件都需要你批复。”
他头也不抬:“你过来,我没明白这封邮件在讲什么。”
她走到他身侧,俯首看向屏幕,下一瞬骤然袭来的强力令她跌入他怀内,他在电闪间把她的身子扳转,柔软唇瓣覆上来。她极力挣扎,躲避着他如雨点般落下的燎原星吻,抗拒道:“不要!你放开我!”
他猛然将她压在桌面:“我也想放。”扣紧她十指如愿吮上她的唇,与她深深纠缠,他火一样『吟』喘,“可是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多久。”
她在绝望中试图阻止他探入裙底的指掌:“你别这样!”
“嘘,别拒绝我。”他轻而易举地扯下她的贴身蕾丝,在她耳际软语诱哄,“乖,放松一点,我保证,这次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会有人打扰,也不会再有电话……只得你和我,就我们两个……我该死的需要你,给我……温暖,给我。”
他惊人的体热即使隔着被撩高的衣物,也依然将她烫得无力,抗争的意志被他一点点搓『揉』成碎,那似满含深情的温柔『惑』语更是将她的排斥安抚成了柔弱和放弃,最终在他勃入牵扯出的微痛中,她的心神全然涣散,唯一只被他沾染过的生涩纯真,再度深深沉沦为他炽欲的祭品。
长久之后,直到在绵绵细汗中结束,虚软的她仍然无法明白。
这抵挡不得一次次屈服于他的故伎重施到底是因为什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然而她那么那么害怕,令思绪戛然而止,不能容许自己再深想下去,那个禁锢在破碎往事中的心念,绝不是此时的她可以伸手碰触。
“明天有时间吗?”他在缱绻抽身时轻问。
明明内心悲伤不已,然而从她唇间流淌出来的声音却因微颤而近似赌气般嘤咛嗔怨:“我有事。”
他浅浅笑了笑,不再言语。
第14章 宿夜,新闻()
星期天一整天,温暖都在揣测占南弦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的辞职信。
在那样亲密的行为之后,她原本聚集的勇气最后消失无踪,再无法开口告诉他,那堆文件里夹着一个白信封。潜意识里她隐隐觉得,如果她真的向他提出,可能会再度惹起他的脾气。
时至如今她已不得不承认,她有一点点怕他,或者确切地说,在他曾经把她宠翻天的从前她就已经怕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唯一只怕他,每一次做错事后站在他面前,即使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她,她已然觉得心虚。
此刻她的感觉,仿似自己做了一件明知是错的事,一方面渴望知道结局另一方面又不敢想象他的反应,人陷在矛盾的煎熬里。
欠他太多,无法偿还,没有人知道她内心对他的愧悔有多深。所以在仅有的可以相处的时间里,她几乎是毫无原则地一步步后退,无论他如何索取,她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抗拒。
因为,她不想见到他不开心。
这世上,唯独对他,在她心底最隐蔽柔软的一角,有着一种难以言喻、想尽己所能去呵护和补偿的情绪。
难以排解的闷『乱』萦绕了她一整日,她很想知道他有没有看到那封辞职信。然而从上午到中午到下午到傍晚,一直到晚饭后她出门去网球馆,他始终没有打来电话。虽然她很清楚,即使在工作中也几乎没有接过他的电话,也还是控制不住心头掠过淡淡的失落。
她很不想承认,可是,她真的……不知不觉中开始思念他了。
泊好车,她走进球馆。
这次网球赛事全部在室内硬地进行,她之所以想来看这一场是因为罗格·费德勒和安迪·罗迪克都是她喜爱的球手。
可容纳一万五千人的网球馆内座无虚席,她的座位在次席贵宾厢里,可能属于某些随行的赞助商。真皮软椅非常舒适,扶手旁有报纸、杂志和饮品,旁边大部分都是金发碧眼的外籍人士。
在她前面还有三排,尤其位于中间位置的包厢,囊括一至三排每排六个中央坐席的绝佳看点,可以清楚地看到双方球员的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白金顶级席位,包厢入口处还配有专人服侍。
这时温暖听到背后有人嘀咕。
“到底是什么人,包下了最好的位置却不来看?简直就是浪费。”
他的同伴说:“谁知道,也许是参加比赛的球员吧。”
她抬眼看去,球场对面那个顶级包厢里依然空无一人,在馆内几乎爆满的情况下,那十八个空『荡』『荡』的座位确实显得有些刺目。
费德勒和罗迪克在如雷掌声中进场,主裁一再要求观众安静下来。
这场比赛为三盘两胜制,每盘十二局,其中谁先拿下六局即得六分为赢,如果打成六比六平,则以抢七来分胜负。
比赛准时开始,温暖看得专心致志。
素来以打法古典著称的球王费德勒开局状态不佳,勉强赢得两局后在第三局以三十比零领先的情况下连续失误,被罗迪克正手截击获得破发机会,结果最后费德勒自己双发失误,罗迪克不战而胜,率先破发成功。
局间休息时许多男士高叫着“goroger!”为费德勒鼓气,令人莞尔的是有为数不少的女生花痴般连声尖叫着“goandy!”,仿佛在比谁更『迷』恋网坛第一帅哥罗迪克,让本来没什么心情的她听得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笑了。
然后感觉到袋里的电话震了起来,她取出一看,竟然是——占南弦。
霎时胸腔内百味交陈。
这个名字这个人,从昨天离开公司后就一直在她心间盘旋不去,好不容易一夜一天后她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刚刚才成功地把他逐出脑海,他却又忽然扑了出来,那一刻她很想知道,这样的纠缠到底何时才会休止?
直让那忽隐忽现的名字在手心中震了许久,她才迟疑地接通。
“脸『色』变得真快,再笑一个。”他说。
她一怔:“什么?”
“像刚才那样,再笑一下。”
她霍然抬首,目光所见,对面一直虚位以待的包厢里此时已坐了一个人,也只坐了一个人。占南弦穿着休闲的运动服式,手里电话贴在耳际,唇角正微勾出她熟悉的弧度。
隔着仿佛一条银河那么远她也能看到,他眸中闪着的浅浅星光。
如果不是第一盘里的第四局比赛已经开始,观众不能随意走动,她一定会起身离去。
“我和你赌一个吻,这一局仍然会是罗迪克胜。”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合上眼呼吸再呼吸,她一遍遍对自己道:请自我控制,请平静下来,请不要试图逃避,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不能继续这样一而再地受他影响。
一阵轰然叫好的掌声唤开了她双眼,即使不去对视也能感知得到,如同进入他『射』程的猎物,她已被他似白炽探照的眸光锁定,在这样浑身上下没一处自然的坐立不安中,她强自集中精神,再度专心观看比赛。
却是不出占南弦所料,虽然费德勒打出了不少精彩的穿越球,但仍是连续两局都被注重强拍进攻的罗迪克拿下,罗迪克流星般的ace发球和频繁上网决定了比赛走势。
最终罗迪克以六比四的总成绩先拿下第一盘。
第二盘比赛渐渐精彩,费德勒虽处于劣势却依然不急不躁,状态渐趋稳定,两人把比分咬得很紧,连连击出精彩纷呈的好球。
到第二盘的第十一局结束,场间休息时,温暖的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的人影起身离开,直到比赛开始仍没有回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