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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无语,想要叫住他,但人已经快没影了,只得作罢,瞪大眼睛自言自语道:“刚起来,头也没梳脸也没洗衣服也没换就这么跑出去,不过公子就是公子,怎么样都好看!”说着笑眯眯的两眼弯成月牙,刚看了美男,胃口也好了,扭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烧鸡不吃该浪费了!”
沈园里花落了一地,萧景澜看到沈西湖时,她正躺在花树下面,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萧景澜悄悄走过去,躺在她身侧,两眼注视着她。
沈西湖动了动,将醒而未醒。
萧景澜指尖温柔,轻轻碰触她的脸颊,见她眉梢轻蹙,模样楚楚动人,禁不住在她朱唇上轻吻了一下。
感觉到沈西湖轻一扭动,他的心禁不住颤动,又落下一阵轻吻。
沈西湖被他吻醒,水眸大睁瞪着他,却不由笑出来,两手撑地,缓缓坐起身,抱着他的脖颈,四唇相接,辗转缠绵了许久。
他的手掌不觉滑入衣中,一阵细柔轻抚,沈西湖全身一颤,忽然睁开眼。
萧景澜察觉到她的不安,又亲了她几下,她却别过头去,面色阴郁,似有些赌气。
“我会想办法的!”萧景澜低声道:“就算想不到办法,我们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沈西湖伏在他胸膛间,半晌缓缓道:“风灵儿跟你说了什么,我大致猜的到。只是不晓得,你信她的话,还会不会信我的话?”
萧景澜被她说的有些发怔,皱眉道:“你这又是什么话?难道在你和灵儿之间,我还要犹豫自己该相信谁么?”
沈西湖羽睫轻眨,“其实她并没有说谎,原本确实像她说的一样,巫山门的女弟子,一旦失去处子之身,体内的云雨之气便会肆意纵横,根本无法控制。那天晚上,你见我一个人出去,大约是起了疑心,其实我倒情愿你走过去,亲眼看看,我到底在做什么,也许就不会有这场误会!”
“误会?”萧景澜颇感不解。
沈西湖仰头看他,“我和一般的巫山门女弟子并不相同!十二年前,娘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所以将沈家世代相传的‘烟水玉’打进我的身体里,我遍身的云雨之气也是因为有它才不会一点约束也没有。只是最近我发现,‘烟水玉’似乎越来越克制不住日渐增长的邪气,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出去,其实是想将‘烟水玉’从体内逼出来,这样的话我全身的功力就会散去,连同缠绵多年的云雨之气也会消弭无形!”
萧景澜听了这样的真相,怔了好一阵才回神,禁不住抵着她的额头傻笑,“我真傻”
之前以为她的云雨之气无法克制,便想增强自己的内力修为,到时候好帮她疏导控制,又因急于求成而走火,不曾想无解的难题到了沈西湖这里原是有解的。
抚着她的秀发长出了口气,心头阴霾全无。
两人这般接近,沈西湖说话的声音也不觉低下去,“可是我功力太浅,那天晚上虽然用尽全力,却始终无法将‘烟水玉’逼出来。”
萧景澜轻点她的鼻尖,笑道:“这有何难,我帮你就好?”
沈西湖皱眉,突然推开他,站起来,沉默许久才道:“借助外力并不能将烟水玉逼出来,除非将它吸到自己身体里去!”
萧景澜满不在乎,“反正也是宝物,我求之不得!”
沈西湖薄怒,嗔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通灵之物皆是认主的,若你真将烟水玉吸入体内,从今以后就不能背弃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样的话,你会死!”眉眼微垂,小声道:“而且,若是我背弃了你,你会生不如死!”
正因为如此,这些天她才一直躲在沈园,宁可他误会也不想把事情说清楚。
萧景澜淡淡道:“若我心甘情愿,又当如何?”
抬眸与他四目相对,沉声道:“景澜,你出身高贵,又风华绝世,你值得拥有很多,不必因我冒险,这对你不公平!”
话音未落,唇上已被他啄了一下,“你会背弃我么?”不待她回答,又是一阵轻啄。
沈西湖被他亲的稀里糊涂,又无处可避,什么说辞都被他堵在喉咙里,只剩下老实听话的份儿。
月明如昼,相对坐于寝帐中,沈西湖依旧心下不安,柔声道:“若你后悔,以后可是没有退路可走的!”
萧景澜抬手摸着她的脸,笑问,“是不是刚才还没有亲够?”
“”沈西湖没好气瞪他。
***
隔年,初春。
香雪海梅花已经盛开,清荷拿着花锄在一株梅树下挖了半天,挖出一坛酒,笑嘻嘻地抱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萧景澜拉了沈西湖来,说是清荷在园中准备了小宴,特意请她来尝尝。
沈西湖不解道:“她向来不喜欢我,为何请我?”
“哦,你怎知道清荷不喜欢你?”萧景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沈西湖斜睨他,“你还装傻!”
看情形若再谈下去,怕是说不清了,萧景澜干咳两声,“我们还是快去吧,别让她久等!”
小宴设在梅树下,离了许远就闻见一阵香气。
梅香、酒香,最浓的是股鱼香。
萧景澜抬眼,却瞧见清荷睡倒在石桌上,酒坛子碎在脚边,撒了一地佳酿,不觉大吃一惊,急走上前去,摇了摇她。
人虽未醒,呼吸尚存,看来只是被人打晕了。
身侧沈西湖忽然惊叫一声,瞪着细瓷盘子下面压着的一块玉牌,不觉轻轻颤抖。
天青色玉牌,上面雕刻着一叶萱草,萧景澜不明所以,却听她缓缓道:“神女令!”
第152章 巫山镜()
梅雪无声飘落,潇潇梅影下,一个绯衣少女款款御风而来。
“沈师姐——”
沈西湖面色发白,“雨萝,怎会是你?”
雨萝凝着她缓缓道:“你的事风师姐已经用飞鸽传书上报掌门人,虽然祭司大人极力拦着,可叛逃师门乃是重罪,祭司大人也无可奈何。眼下被派下山的男女弟子至少有三十人,虽然是要生擒,可是却可以不择手段。”
萧景澜不觉握住她的手,问道:“那么这位师妹今天是来传令的?”
雨萝点头,“昔日在门中,沈师姐对我多有照拂,我也并不想与你为敌。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师姐跟我回巫山门,要么就赶快藏起来,其他弟子都还没有到,这两天应该不会有所行动!”
***
初春时节,寒气尚重。
虽然抱了个紫金手炉,手指依旧有些发僵。
萧景澜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呵了几口气柔声道:“不如我带你去建康吧,巫山门再厉害,也未必敢到皇宫寻衅,更何况京师还有司天台,总比这里安全些。”
“可是你不是不想回皇宫么?”沈西湖颇有几分忧虑,当年洛皇后杀害朱淑妃,萧景澜因此对她产生了芥蒂,虽知其是被奸人邪术所控,但毕竟无法轻易释怀,算起来,他已经一年多不曾回过皇宫了。
“早晚要回去的,”萧景澜抬头看着她,“虽然我在朝中并无官职,但吴王娶妃,还是要昭告天下。”
清荷刚苏醒过来就听闻此事,急匆匆赶来,看见沈西湖便大喝一声挥着炒菜的铲子冲上去。
萧景澜吓了一跳,抱着沈西湖闪开,莫名其妙道:“清荷,你做什么?”
清荷一脸凶相,“公子,我知道你喜欢她,可也不能喜欢的连命也不要了,这些巫山门的女人哪一个没有害过你,说不定连她也居心叵测,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被她骗跑了啊!”
“我能骗跑他——”沈西湖瞪大眼,颇感冤枉,“你是在夸我聪明还是觉得你家公子太蠢?”
清荷怒道:“我家公子才不蠢,他就是因为太好心了,才会被你们这些女人欺负,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害他的话,我我一铲子削死你!”说着又举起铲子,作势要砍。
萧景澜料想她之前被雨萝打晕,心下有气,更兼对自己一片关切之情,遂微笑安抚道:“放心吧,要骗也是我骗跑她,再说这次回宫也并非只为了成婚一事,再过几个月就是父皇的忌日,我总该回去上柱香。”
杭州距离建康并不算太远,赶了两天的路,已到建康城下。
春寒时节虽不似平时那般热闹,十丈软红踩在脚下,犹感与别处不甚相同。
两人牵着手,走过西洲城的水陆小街,青梅台、斗酒场,空自伫立,到处一片清寒之气。
“据说琼花妖皇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说来也奇怪,花妖为祸,害了不少人性命,最后却也能得到上天垂怜,凡人宽恕,也不知是不是人臆想出来的。”
听他这番说辞,沈西湖不觉嗤笑,“世人皆以为妖魔鬼怪皆是恶灵,事实上,刚修出人形的妖和刚出生的人一样,遇到好人就会变好,遇到坏人才会变坏。我在巫山门还听说过一个小狐妖的故事,真的是又可怜又可爱。再说凡人为恶比起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何独独罪妖?”
虽然她的解释甚反常理,萧景澜却说不出哪里有错,颔首道:“好像也有道理!”
吴王回宫,之前也不曾声张,所以一路还算安静。
只是好巧不巧,在御花园遇见了洛瑾萱。
彼时她正站在秋千架下,对服侍在侧的紫翘道:“他们三个小时候,最顽皮的要属承之,可是麟儿和珠儿都很喜欢他,尤其珠儿,只要有一天不见上他一面,就皱着个小脸,可怜兮兮的。承之也喜欢珠儿,不管到哪儿总是抱着她,那一阵子我老担心珠儿整天不自己走路会变成个小胖子”
若说这皇宫里面,萧景澜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位太后娘娘,可既然碰上,若硬是避开也于礼不合,更何况还带着沈西湖。
洛瑾萱话说了一半,也瞧见了他,不觉面上露出一丝歉疚之情。
萧景澜微颔首,“太后娘娘——”
沈西湖乍然间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