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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递给她一个三明治和一袋牛『奶』:“饿了吧?”
她刚接过东西时手就顿了一下,侧头一看,周伯年神态自若地坐在她身边,低头掰着一只胡萝卜餐包。
杭瑄有点反应不过来:“陆琛呢?”
周伯年指了指前面。
杭瑄一看,他架着腿坐在李慧外侧,所有人都在睡觉,李慧都张着嘴巴头朝天地留着哈喇子,就他还在看报纸。
杭瑄其实想问,为什么他们会互换座位?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出不了口了。
舌头像打了结。
“快吃吧,吃完睡一觉,等到地方,估计已经是晚上了。”周伯年掰着餐包,目不斜视地说。
他好像很有经验,杭瑄问:“你不是第一次来?”
“我经常参加户外运动。”他转头对她笑了一下,下巴点点那三明治,“乖,快吃。”尾音里那调子扬起来,像猫儿的爪子,在她心底里划过。
杭瑄脸『色』涨红,低头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又叮咛:“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说话的时候,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离他近了些。
大巴座椅是那种双人的皮椅,中间没有缝隙,好像不分彼此。他人高大,一下就占去了大半,把她挤到角落里。
杭瑄缩着,一言不发地啃着嘴里的三明治,不时抿一口牛『奶』。
周伯年从一旁望向她,小姑娘分明是有点怒了,但是下颌绷着,什么也不说,沉默地忍耐着。
为什么忍?
一车的人呢。他是知道她的,虽然脾气暴,但很隐忍,人多的时候绝不和人正面冲突,何况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他忽然很好奇,她的忍耐极限在哪儿。
心里想着,借着车的摇晃靠了过去。
杭瑄一怔,低头一看,他修长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她穿的是直筒宽松的白『色』『毛』衣裙,下摆像旗袍一样两边有开叉,里面穿着连裤袜。
不是那种加绒的,因为姚歆说不透气,给她买了羊『毛』的,虽然有点厚,但透气『性』很好,感触要比那种连裤袜强得多。
杭瑄一动不动,有点发蒙,也有点不知所措。
过了会儿,她鼓起勇气回头,却对上了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眼底漾着笑意。他的表情是真的坦然,好像根本没做什么。
被他感染,她竟然也有些迟疑起来。
周伯年收回了手,看着她,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车颠得太厉害了,我不是故意的。”
杭瑄『揉』了『揉』眼睛,迟疑地说:“没关系。”
她继续吃手里的三明治,吃完后,把塑料包装纸团在一起,想弯腰扔去外面的垃圾桶。可够了两下,愣是没够到。
周伯年从她手里接过来,扬起垃圾在她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
他都没回头,随手一抛,那包装袋就投进了垃圾桶。
准确无误。
杭瑄瞠目结舌。
他回头对她微微一笑,曲起的手指迅速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不止脑袋不灵光,手脚还不灵活。”
杭瑄不开心,『揉』着脑袋背了过去。
他贴过来,想和她说点儿悄悄话,车子这会儿剧烈地颠了一下,他猛然一下甩过去,狠狠撞到了她身上。下面贴下面,就那么一瞬间,他硬了,裤裆里那一团儿,牢牢顶住她。
这下,不止她涨红了脸,周伯年也有点儿尴尬了。
他侧开了身,微微朝向外面。
杭瑄坐正了,也不说话。
车子出了公路,进入了一个崎岖的小镇。这地方刚刚下过雨,路上泥泞不堪,司机一个没留神,把车开进了一个水沟里。
这下好了,上不来也下不去,一车人只好下去帮着想办法。
女生满脸愁容地站一边,男生自发组成了队伍,叠罗汉似的推着那车,司机在车上试着发动。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没发着,反而陷地更深,还熄了火,眼见不叫拉车是发不动了,一帮人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周伯年过去,多抽了几张『毛』爷爷递给那司机,也递了根烟过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没想到这趟会这样,修理费算我的,剩下的,您回去多买两包烟,压压惊。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
司机原本还板着一张脸,烦闷地在路边杵着,见他这么上道,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说笑了两句,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可这地方信号不好,竟然都连接不上。
几人这才有些慌了,都看向周伯年。一个女生都快哭出来了:“班长,怎么办?”
男生也都看着他。他就是这帮人的主心骨,这些学生都是以前理科班的,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班主任除了上课基本不管事,乐得清闲,班级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在管,包括节假日组织出游。他组织能力挺强的,应变能力也不错,以前组织出来玩,出了事儿也都是他扛着。
所以,一有事情这帮人就都歇了菜,只懂得看他。
周伯年没好气地叉着腰,脚尖在地上点了点:“一个个都看我干嘛,我能变出信号来啊?”
一女生说:“那这么办啊,班长,咱们怎么回去?”
周伯年没理会他,几步攀上了高地,往那镇里望了一眼。陆琛过去,和他对了个眼神,说:“我看过了,是个荒废的小镇。不过,房子都在,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先去里面住一晚。”
第022章 历险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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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多数学子眼中如洪水猛兽般即将到来的高考; 于他而言; 好像并没有什么极大的威慑力,该吃吃该喝喝; 半点儿不落下。
这日清晨,他起得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几秒; 匆匆刷了牙洗了脸就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周卫霆刚刚从练兵场跑步回来,脖颈上还挂着『毛』巾,不住擦着汗涔涔的脸。见了他火急火燎的,不由纳罕:“这么早,你上哪儿去?”
周伯年有点不耐; 大步迈进车棚:“跟阿琛他们约好了,去打球。”
周卫霆皱起眉:“都快高三了,你不好好学习; 还成天往外面野?”
周伯年已经把单车提了出来,头都没回,直接上了车:“我心里有底呢; 您老一个高考300分都呛的人; 还是少替我『操』那份心。”
“你个兔崽子,怎么说话的?你以为我乐意啊; 还不是担心你吗?是是是; 我一个粗人; 不配管教你了; 你是学霸你了不起!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瞧不上我了是不?”
“哪儿跟哪儿啊?不说了,我要走了。”周伯年直接拐了个弯驰离了家门,扬起一阵尘土,刮了周卫霆满脸。
周卫霆在后面遮住口鼻、扼腕,大骂“不孝子”。
要严格说起来,周伯年确实不那么孝顺。
周卫霆膝下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周崇年秉承了他的秉『性』,当初一考完就直接报了空工大,现在已经是北空指挥所里正经的一员了。
这个小儿子小时候也很顽劣,但是成绩却是实打实的好,每次考试前从不复习,非得等到临考最后一天才临时抱佛脚,可也奇了怪了,这样吊儿郎当的,每次居然还都是年级前几名。
周卫霆百思不得其解,他家祖上三代,个个都是行伍出身,还真没出过几个读书行的。
就像自古以来的定律,武的瞧不上文的,文的讨厌武的,这个小儿子,一方面他有点嫌弃,一方面在外面谈起来的时候,又有些洋洋自得,是他多年来在空司和几个老朋友闲暇叨嗑时的夸耀资本。
跟陆琛、薛明几人约在东城区的一个胡同里,本以为要迟到了,谁知到了地方,人影都没一个。
他在心里暗骂,一帮孙子,一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
等得有点烦,他去隔壁小卖部买了包烟。回来的时候,胡同口有几人在拉扯。仔细一看,是几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小混混在欺负一个女生。
这几人身上还穿着校服,不过不是他们学校的,认不得。
那女生头发很长,只能看见半张侧脸,肤『色』有些苍白,下巴小巧而尖,轮廓挺清秀的。几人拉拉扯扯,似乎是起了争执。
吵得厉害了,有个头发染成西瓜地的家伙攥住了她的手,激动地嚎着什么。
周伯年把那烟扔进衣袋,长臂一伸,过去直接把人给挡开了。
那几个混混都是一愕。
看着是老大模样的“西瓜地”面『色』不善:“小子,你有病啊?咱们哥几个在这商量事情,你过来瞎搀和什么?”
要换了旁人,他早一拳头揍过去了,之所以没妄动,主要是投鼠忌器。这人钳住了他的手,脸『色』都没变一下,看得出还有余力,可他手都疼得快抽搐了。
想不到这家伙看着斯斯文文,跟市里那些重点学校的书呆子似的,还是个练家子。
周伯年看看身边那女生,她却没抬头看他一眼,连句谢谢都没有,一左一右推开他和那“西瓜地”,冷着张脸走了。
“西瓜地”气急败坏地嚷道:“杭瑄,你太不仗义了!转去一中,就把咱哥几个抛到九霄云外了是吧?”
另一人接了句:“许哥该多伤心呐?”
她之前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意态,听到这名字,就像炸了『毛』的猫似的踱步回来,提起“西瓜地”的领子:“别跟我提许应阳那个王八蛋!”
这一嗓子,把看戏的周伯年也给惊得挑了挑眉。
……
周伯年是典型的优等生,中考结束后,以接近满分的高分进入省重点的一中,又在分班考试中以前几名的成绩分到了实验班,并担任了班长一职。
和无数个起早『摸』黑的清晨一样,收完作业后,他抱着一沓厚厚的作业本和陆琛朝办公室走去。路上,他忍不住啐道:“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