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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晋站在机舱门口眺望机场。他和尤珠珠的第一次相遇是在罗马。她大半夜出门;崴了脚;挡了他的路;而他开车把她载去了她要去的餐厅。
犹豫了一下,他从制服里摸出手机查看尤珠珠执飞的那个航班信息。信息页面显示竟然还在米兰,还是迫降状态。米兰距威尼斯并不远,坐火车只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了还在米兰?而如果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还关闭着的,也应该取消到最终目的地的航班了。想了一会儿,他又给北航二十四小时客服打电话,得到消息是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的火灾早已得到答案控制,机场重新开启。
机场已经重新开启了,飞机怎么还在米兰?梁晋疑惑。
机组其他人员已经上了车。第一副驾回头,喊梁晋。
梁晋回过神来,冲一副说:“你们先去酒店。”
大巴车再着机组人员去酒店。而梁晋打车去了火车站。买票去米兰。
但在火车上他就刷到尤珠珠那架航班起飞了,目的地——威尼斯马可波罗国际机场。
三个小时后,火车到达米兰。梁晋拉着飞行箱下火车,站在站台上望了一圈。他临时起意买了火车票来了这里,但到了后却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走。
手机在这时响起。他摸出来,接通。
“梁晋,我才发现我打了你的电话,而你接通了。”尤珠珠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她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梁晋握着手机“嗯”了一声。
“我没什么事。”尤珠珠说,“电话是不小心拨出去的。”
“嗯。”梁晋猜到了。
“不,有一件事。”她顿了顿,说,“算了,当面再问你。”
“我飞威尼斯了。你呢?”
梁晋还站在站台上,他说:“飞罗马。”
“真的吗?”
她的声音听上去太开心。
“我来找你!”她立即又说。
他道:“别来。”
“我一定找得到你。”
“你找不到。”
“不如试试看?”
他又说了一遍,“你找不到。”
“还是没有想见我那算了。”
尤珠珠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忙音,过了几秒梁晋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回衣服口袋里。
他站在站台上,从火车上下来的乘客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最后站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竟然从罗马到米兰了。而现在没有去处。
第三十七章()
尤珠珠才从米兰飞到威尼斯;刚刚在酒店安顿下来。因为之前寻找那名叫feitu的乘客花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而当时又是晚上,于是安排了乘客们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入住,期间仍然没找到那名乘客;等到第二天中午尤珠珠才飞到威尼斯。
所以,这个时候的尤珠珠有些疲惫。但她发现自己无意之中打给梁晋的电话是接通的后就立即又给梁晋打了个电话。一听他飞罗马开心得很;想去找他;但他还是没有想见她;她就忽然不想去罗马了;于是她挂了电话。
她的身子向后一仰,倒在了床上,心想:等她先睡够了再说。
陆飞和秦瀚也在隔壁的房间休息。乘务组里有两个乘务员出去逛去了。
到了傍晚;那两名乘务员买了一堆纪念品回来。陆飞和秦瀚醒了;两人凑过头去看;她们的购物袋里装的多是玻璃制品、复活节的面具、蕾丝刺绣、大理石花纹纸。买的东西和许多初来威尼斯的游人一样。
“你们两个是第一次来威尼斯?”陆飞笑着说。
“第二次。”其中一位乘务员道,“第一次没怎么买。”
“我是第一次。”另一位乘务员说。
“这些手工纪念品到处的店都有卖,大同小异。”秦瀚道,“没什么好看的。”
“吃饭吧。机长呢?去叫机长一起吃饭了。”陆飞回头问秦瀚。
“大概还在睡觉。”秦瀚答;然后走到尤珠珠的房间外敲门,问她吃饭不。
“你们给我带回来吧。”尤珠珠在房间里回答。
于是;陆飞一行人出门找好吃的去了。
*
夕阳照在水城之上,无数艘小艇在水面上行驶;水面荡漾;波光粼粼。到岸的人们从小艇上下来;奔赴各自要去的地方;或者客人们踏上泊在岸边的小船,船夫划着船驶离岸边。
梁晋站在桥上,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而桥上也熙熙攘攘,他站在桥上,也是站在无数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他手上空空的,飞行箱已经寄存在火车站了。
他在桥上站了好一会儿,通过石桥,走到另一头的岸边,踏上一艘小船。两头尖尖的船有个特殊的名字——贡多拉。这种船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曾经好一段时间里都是贵族们乘坐的,比如乘贡多拉去赴复活节面具舞会。
“先生,你要去什么地方?”船夫用蹩脚的英语询问。
“随处转转就是。”梁晋用意大利语说。
船夫一见他会说意大利语就张嘴笑起来,换回意大利语。“那好勒,先生请坐好,我要开船了。”
梁晋来威尼斯了,但没有联系尤珠珠。他只是决定来这个水上城市看看。在这个城市沉没之前,能来看一次是一次。
*
尤珠珠醒来,陆飞他们还没回来。她打电话给陆飞,得知他们给她带的饭不慎洒了,正重新去给她买吃的。
尤珠珠肚子饿得咕咕叫。“算了,我自己出去找吃的。”她说。
她出了酒店,上了一艘贡多拉。想了一下哪里有好吃的,她用英语对船夫说:“去圣马可广场。”
水面上有许多船只,和她同向的,跟她方向相反的,但都井然有序地划着,并不混乱。
又有一艘贡多拉迎面驶来。那艘贡多拉上也只有一个人,还是站着的,背对着她,但是穿的是蓝色的长吉航空的制服,肩章是四道杠。
尤珠珠惊讶不已。那艘贡多拉越驶越近,船上的人也转过身来,是她心上的那张英俊冷漠的脸。
梁晋的目光随意地在水面上一扫,忽然目光一顿,凝视着和他擦肩而过的船上的女人。
“停停停!调头回去!调头回去!”尤珠珠忽然对船夫大喊。
“什么?”
尤珠珠的英语说得太快,船夫没听明白。
尤珠珠又尽量慢地说了一遍,“停下来!调头!”
梁晋的船还在行驶,他转头用意大利语对船夫说:“请停一下。”
尤珠珠的船夫竖着耳朵听几遍,终于听懂了,将船调头,把船往回划。很快就追上梁晋的那条船了。
“靠过去!靠过去!”尤珠珠叫船夫将船靠近梁晋的船。
“太危险了!”船夫怕撞船,不愿意靠得太近。
尤珠珠皱眉。在离梁晋的船还有一米多远时,抬头看着对面的船,喊:“梁晋,我过来了!”
一说完,尤珠珠脚下用力一跨,往梁晋的那艘船上跳。
梁晋一句“小心”只说了一个“小”字,就见尤珠珠已经起跳,整个人迎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尤珠珠整个人正好落入他的怀抱。他的双臂牢牢地抱住她的腰。只不过突然增加一个人,还是跳过来的,船不可避免的摇晃了几下。抱着尤珠珠的梁晋也跟着摇晃了几下,但好歹稳住了身形。被他牢牢抱着的尤珠珠也跟着他稳住了身形。
“你接得真准。”尤珠珠从梁晋怀中抬头,两个眼睛笑眯眯。
梁晋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半晌,说:“站好了。”
说完就松开了手臂。
尤珠珠的船夫在嘀咕:“原来两个人认识啊。”又朝尤珠珠喊:“小姐,你还去不去圣马可广场?”
“什么?”尤珠珠回头冲船夫喊。
船夫又说了一遍。
“不去了!”尤珠珠说,“谢谢你。”她摸出一张欧元弯腰递过去,“你靠近点儿。”
船夫将船又靠近了一点点。
“再近点儿。”尤珠珠的身体往前倾了很大的幅度。
手上的欧元忽然被人抽走。尤珠珠回头,梁晋拿着她的欧元,倾身递给了船夫。
“不要找零了。”尤珠珠说了句。
船夫笑嘻嘻地收下钱,划着船远去。
“先生,可以开船了吗?”梁晋的船夫问。
“可以。”梁晋回身,点了个头。
船继续行驶。
“你会说意大利语?”尤珠珠对梁晋说。
“嗯。”
尤珠珠看着船行的方向,问梁晋:“你这是要去哪儿?”
梁晋说:“随处转转。”
“没去处?”尤珠珠眼角眉梢都是笑,“去圣马可广场吧。去那里吃饭,我还没吃饭呢。”
说完,尤珠珠冲船夫道:“老板,请调头去圣马可广场。”
“这”船夫听到了圣马可广场的英语,只是梁晋才是贡多拉的雇主。
“调头吧。”梁晋对船夫点了下头。
于是,这艘小贡多拉调了个方向,往圣马可广场行驶。
尤珠珠和梁晋在船上坐了下来。贡多拉有大有小,大的六个座位,小的两个座位。当时梁晋只有一个人,所以乘的两个座位的小贡多拉。两个座位是面对面的设置。因而,尤珠珠和梁晋面对面地坐着。
尤珠珠挑眉看着梁晋,“你不是在罗马吗?”
梁晋神色如常,“罗马距威尼斯并不远。”
“嗯,坐火车三个多小时。”尤珠珠依然挑着眉,“那你坐三个多小时的火车来威尼斯做什么?”
她并不知道梁晋是先乘火车到的米兰,再从米兰买火车票到威尼斯。
梁晋说:“随处转转。”
两个面对面的座位并不远。尤珠珠身体向前倾,就和梁晋只有咫尺之远了。她伸出手指,一根手指勾住他的下巴,笑起来,“口是心非。你来这里是因为我在这里。”
“坐好。”梁晋打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