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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一声”尤珠珠先笑起来,“嗯亲爱的”
梁晋握着手机,沉默半晌;又动了动唇,半天没开口。乘务长来报告;乘客们登完机了。梁晋终于开口了,“我要跟塔台联系了。”
梁晋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尤珠珠不满地哼了一声。
*
北航飞往悉尼的航班在飞机起飞前一个半小时有人改签。尤珠珠跟梁晋通完电话就和内部沟通了;一有座位释放就先锁定;因此叫何雨洁的女人买到了票。
然而,登机截止时间到了何雨洁都还没有办理登机手续。
尤珠珠打了一下何雨洁的电话,提示关机。她让乘务长通知机场,用机场广播提醒一下何雨洁。
十分钟后,何雨洁还是没办理值机。
尤珠珠看了一下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就到起飞时间了。她又打了电话,依然没人接。
“再通知。”她说。
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何雨洁的消息。
“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就起飞了。尤机长,关闭舱门,申请滑行吗?”一副问尤珠珠。
“那个何雨洁的票还是尤机长想法子弄到的,她为什么没来登机呢?”乘务长守在驾驶舱等待尤珠珠的指示。
尤珠珠蹙了眉。何雨洁的事是梁晋找她帮忙的
“等,以及,机场广播继续播。”尤珠珠说。
“好的。”乘务长联系机场。
尤珠珠看看驾驶舱外面,又看看时间,不知何雨洁怎么回事,到现在了都还没出现。
“尤机长,还有五分钟到起飞时间了。”一副提醒。
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延迟起飞。尤珠珠系好安全带,转头对副驾说:“申请滑行。”
不是她不帮,她已经尽力了,何雨洁连登机手续都没有办,不能让所有乘客等她一个。
飞机滑行、起飞,平稳爬升,最后达到巡航高度。
*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第二天澳大利亚时间早上九点准时抵达。
尤珠珠下了飞机,一开手机就有个电话打来,是梁晋打的。
“在网上看到你飞的航班到悉尼了。”梁晋说。
“嗯,刚刚到。”尤珠珠一边拉着飞行箱往廊桥上走,一边握着手机点头。
“最后有票没?”他问。
“有,但她没有登机。”
“怎么回事?”梁晋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没有办登机手续。”
“知道了,我问问。”梁晋又说,“挂了。”
“等等!”尤珠珠喊。但却没来得及,梁晋挂断了电话。尤珠珠皱眉,何雨洁,长辈的孙女?这个长辈到底是什么长辈?
尤珠珠和机组人员到了公司订的酒店。她给梁晋打电话,想问问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然而,电话刚一接通,她还没开口说话,梁晋说了一句“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就又挂了她的电话。
尤珠珠眯了眯眼,把手机扔到一边,没有再打电话。
到了酒店,尤珠珠开始睡觉补眠。飞机上虽然休息了一会儿,但没有大床上休息得舒服。飞行后补眠、倒时差对机长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尤珠珠一直睡到晚上八点才醒。
她推开窗户,悉尼下雨了。
有点凉。
而一连三天,悉尼都在下雨,尤珠珠几乎没有出酒店。
电视里的新闻播报一股强烈的冷空气将席卷澳大利亚。
尤珠珠道:“这真是奇怪的事。”
第六十三章()
“悉尼时间下午可能有短暂而激烈的暴雨;你还是下午返航,没有调整?”
是梁晋发来的信息。
尤珠珠拿起手机看,看完后把手机放一边,走到窗边看天上。此刻是阴天;有凉风阵阵,下了三天的小雨已经在昨夜停下了。至于暴雨;天气预报也有播;但她目前没有接到调整航班的通知。机场那边也暂时没有出新的通告。
不过;她没有回复梁晋;她心情有些不好。
片刻后,手机响了。她转身拿起床上的手机,接起来;“喂”了一声。
梁晋也正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望着外面;旧金山的天气阳光明媚。他和尤珠珠同在一个地球上,但天气迥然不同。尤珠珠的语气不冷不热,他愣了一下,问:“班机没有调整吗?”
尤珠珠回答:“没有。”
梁晋又说:“注意天气和通告。”
“我知道。”
电话两端的人都沉默。好一会儿后;梁晋说:“那天的事情我了解清楚了。何雨洁在去机场的路上,包掉到了出租车上。钱包、手机、护照等证件都在那辆出租车上。她去追车的时候摔了一跤;被后面的车撞了,现在还躺在医院。”
“哦;我不需要了解这些情况。那个什么洁;我又不认识。”尤珠珠说。
尤珠珠的语气愈发冷淡;梁晋蹙了下眉。
“我挂了。”尤珠珠说。
梁晋赶紧说:“我等一下去机场,晚上八点返航回北城。”
他说的是旧金山时间。旧金山时间是下午六点,尤珠珠在悉尼,悉尼相比旧金山时间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尤珠珠“哦”了一声,又说:“我挂了。”
“等你回来,我”
梁晋的话说了一半,尤珠珠挂了电话。
这糟糕的心情怎么开飞机?尤珠珠想。
不过,事实上她开不了飞机了。下午五点,狂风大作。悉尼的街道上飞沙走石;一些广告牌被吹倒在地上;行人匆匆往自己家跑,往能避风的地方躲;停在路边的小车子都有被吹翻的。
电视里在播报悉尼上空有雷暴云,这个城市马上将有一场激烈的暴雨。
尤珠珠接到航班推迟的通知。
尤珠珠去关窗。刚一关上,雨就下下来了。窗户玻璃上瞬间就有倾泻而下的雨水冲洗。
狂风呼啸,闪电袭来,雷声响起,雨水如注。
“这风,这雨太吓人了!”房门外响起一副陆飞的声音。
“我们今天怕是不能返航了。”是乘务长的声音。
“尤机长接到的通知是延迟,但延迟时间不定。”二副秦瀚说。
“雷雨虽然大,但很快就过去了,应该还是要返航的。”陆飞又说。
秦瀚:“不返航也好,多休息休息。”
乘务长:“你就不怕被狂风暴雨卷走?”
秦瀚:“我呆在酒店,能把我卷走?”
陆飞:“说不准。”
秦瀚:“这么高的酒店怎么可能被狂风暴雨卷走?”
秦瀚的话音一毕,尤珠珠房间里的玻璃就“哗”的一声碎了。尤珠珠扭头一看,大雨霎时飘进来。窗户边上的区域在一瞬间就积了水。
尤珠珠猛然站起身来,眼睛搜寻房间里能挡住窗户的东西,然而并没有。
“我们去问问尤机长吧。”
门外传来陆飞的声音,然后是敲门声。尤珠珠没开门,她拿起客房电话给客服部打电话,“702号房,窗户玻璃坏了,房间进水了!请立即来处理,以及,我要换一间房!”
“啪啪声”又响起,又有玻璃掉在地上。玻璃破裂落地的声音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瓢泼大雨的雨声,呼呼的风声,很像电影里面灾难片的场景。
房门外的陆飞和秦瀚听到了动静,互看一眼,都用力敲门,嘴里同时喊:“尤机长!”
尤珠珠还在跟客服通电话。客服说已经没有房间了,会尽快来修复窗户的。
尤珠珠挂断了电话,走到门边开门。
“尤机长,出什么事了?”
门一开,陆飞和秦瀚异口同声。乘务长也在这个时候询问。
“窗户玻璃坏了。”尤珠珠转头,目光看向窗户,抬了抬下巴。
“呀,这么多水!”乘务长探头看了一眼,震惊。
尤珠珠说:“你们去看看你们的房间!”
大家赶紧往各自的房间跑。
乘务长房间的窗户也坏了,房间里面积了水。陆飞和秦瀚住一间房,他们的窗户玻璃还好好的,得以幸免。
“尤机长,乘务长,你们暂时呆在我们的房间吧。”陆飞说。
尤珠珠和乘务长把飞行箱拉到了陆飞和秦瀚的房间里。
暴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停下了。
“总算上停了!”陆飞松了一口气。
“我们这是要返航?”秦瀚看向尤珠珠。
尤珠珠道:“没有收到取消航班的通知。走吧,退房,去机场!”
大家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尤珠珠放在衣服包里的手机响起。她停下脚步,摸出手机接起来。
“尤机长,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的候机楼被水淹,机场多处积水,机场暂时关闭。”
是机场那边的通告。
“不用去机场了!”尤珠珠把手机放回去,抬头对走在前面的一行人说。
从悉尼返回北城的航班取消。
*
北京时间凌晨一点,从旧金山飞往北城的一班飞机安全地降落在北城机场上。
飞机在停机位上停好。梁晋向塔台报告:“本次飞行任务结束。”
乘客们陆陆续续下飞机。梁晋打开手机,查询尤珠珠返航的航班。看到“取消”两个字,没有震惊,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不知道风暴和暴雨有多强烈,持续了多久。国内还没有详细的报道。
梁晋算了一下,悉尼时间是凌晨三点,尤珠珠应该在睡觉。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等尤珠珠醒来看到信息后回复。
*
悉尼。早上八点尤珠珠醒来。看到梁晋发来的信息,她回了两个字:“还好。”
梁晋一夜没睡,一收到信息就打电话过去。
尤珠珠接起来,没说话。
“机场关闭应该是积水原因,今天就能开放了。”梁晋先开口。
尤珠珠看着电视里的天气预报:预计今天下午两点至六点的暴风雨比昨天还更强烈,请广大市民提前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