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她,不知道他被哪一家通明的灯火掩映。
收回目光,凉墨慢慢提步。
瘦削弱小的背影在雨丝纷飞中渐行渐远。
昏暗的路灯,将那道身影拉得越发纤瘦落寞,远远看去,无比萧索。
陆砺羽站在四楼的窗台前,目送着那一道瘦削的身影隐没在黑暗。
掩映在碎发之后的眼眸,似乎被浩瀚的苍穹都还要深邃漆黑。
陆父推门进来,“你站那干什么?快点做作业,做好了作业拿过来给我批改。”
陆父是S大的教授,平常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这一次,却因为陆砺羽的通报处分,‘被迫’逗留在家里多日。
陆砺羽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片刻以后,他扬手拉上帘子,径自越过陆父,朝大门外走去。
陆父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陆砺羽在玄关处换鞋,头也没抬,“作业没带。”
陆父蹙眉,“什么作业。”
陆砺羽:“语文。”
陆父没再说话,陆砺羽拉开大门,在通体漆黑的楼道上,唯有一道伟岸的身影,被窗外路灯照得若隐若现,如暗夜精灵。
——
第二天,一众同学习以为常地在张红叶的监督下交作业。
各小组长收各类作业有条不紊,井然有序,收的时候,顺便扫一扫有没有题目漏做。
“张老师,陈宇瑞的作业是复印的。”
早在进来第一天,张红叶就交代过,凡是复印的作业,或者题目有漏做或者没做的,总之有一切异常情况的,都要向她汇报。
第40章 帮你正一下筋骨()
凉墨听到动静,向讲台上看了眼,莫名地心虚,以至于手心很快出了一层薄汗。
张红叶接过那纸质明显比普通试卷好上一倍的试卷扫了眼,冷笑,“陈宇瑞诶,过来啊。”
陈宇瑞走过去。
张红叶拍拍试卷,“你试卷呢?”
陈宇瑞尴尬地说,“没带。”
“没带啊……”张红叶慢悠悠地说,“那这张是复印谁的呐?”
陈宇瑞:“复印周寅韬的。”
“周寅韬啊……”张红叶朝周寅韬看了一眼,后者飞快地低下头。
她慢悠悠地笑出了声,“算了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们,到高二了都还这样子,我也管不动了,下去吧……”
陈宇瑞如蒙大赦,化作一道灰光,一眼没入人群。
片刻后,又一个女生拿着试卷上台。
凉墨注意到那人,心跳一阵加速——那是陆砺羽那组的语文小组长。
陆砺羽刚刚发生通报一事,张红叶对他已经是极度不满,不过据说他这次期中考的成绩不错,比上一次的月考排名还要高上几十名,所以张红叶这印象分有所回升。
但是现在,张红叶心底那条对陆砺羽的底线是经不起波动的,稍稍一不小心,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陆砺羽走上讲台,双手别在身后。
张红叶问他,“复印谁的?”
陆砺羽抿唇:“何翊海。”
被点名的何翊海顿时一懵,茫然地抬头。
眼见着张红叶要转过头来,凉墨心一横,抬脚狠狠地踹了何翊海一下。
何翊海顿时尖声惨叫。
凉墨瞪了他一眼,眸中警告阵阵。
正好张红叶转过头来,“干嘛啊,何翊海,叫什么的?”
何翊海捂着自己抽痛的小腿,面色涨成猪肝色,有怒不敢言,“没,刚刚踢到了凳子。”
张红叶:“踢到凳子还要叫的?男子汉大丈夫呢,这点痛算什么?”
何翊海咬着唇应下,所有的委屈和苦往肚子里吞。
张红叶问他,“陆砺羽说昨天的语文作业是复印你的?是不是这样的?”
何翊海点头如捣蒜:“是是是的。”
凉墨看张红叶扭回了头,顿时如濒临枯死的鱼抓住了水,开始的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何翊海压着声音忍着怒气道,“你踢我干嘛?”
凉墨睨他一眼,危机解除,她也基本无所畏惧了。
“我看你腿在那里抖,以为你抽筋了,帮你正一下筋骨。”
——
那以后,复印作业就成了凉墨和陆砺羽彼此之间无须多说的秘密。
除了她和他,再没有人会知道陆砺羽手中的作业复印于谁。
这个认知从凉墨脑海中划过的时候,心底一阵窃喜,她抬头看向正疾步而走的陆砺羽,耀眼的光芒穿过他碎发间的缝隙直达她眼底,仿若盛开的希望之花。
午休过后。
“马上就要进入十二月了,你们都是高二生了,也有过一次经验,应该知道这十二月份是学校规定的文艺月。这一个月内,不定期会举行各种各样的活动来评比班级的凝聚力,比如篮球赛,比如拔河,还有高一的跳蚤市场,高二的画画比赛,乐器大赛。反正这是个非常忙碌的一月,希望大家打起精神应对,最好能拿个最佳班级奖和道德奖。同时,学习也是你们最应该放在首位的对象,希望你们为班级努力奉献的同时,成绩也不要落下。”
第41章 陆砺羽呢()
十二月是文艺月是一中一直以来的传统。
近几年,随着时代的迅速发展,被纳入文艺月的活动也越发多样化,隔三差五各班间就有一场小比赛要进行。
再到月末的元旦汇演上,进行评分排名,来评出各奖项的班级获得主。
这一月一直都是高二高三生最为期待的一个月,因为它的活动繁忙给高考冲刺的学生减轻了不少压力,是为可以好好放松的一月。
“然后现在,我们来讨论讨论,这个元旦汇演,我们班要表演什么。”
元旦汇演算是一中一个比较重大的活动,一年只此一次,要求全高一高二生能参加的都尽可能参加,这和班级能否评上最佳班级和道德奖有直接性关系的。
张红叶素来看重荣誉,虽然她也觉得搞这些耽误时间,但一摆在荣誉和名利面前,什么都算不上了。
“昨天,我去跟学校里的音乐老师谈过,说得比较好的是跳舞,还有乐器演奏。你们去年的那个葫芦丝都还在的哇,那么贵几百块钱买来,我想总不至于扔掉的呢。王老师的意思是,这一次最好在葫芦丝演奏上再加几个乐器,就是合奏,如果条件好,有那个能力和时间,还可以挑两个同学出来唱歌,你们怎么看?”
张红叶就两个字说了跳舞,说乐器演奏却是用了长篇大论。
在场的都不是什么糊涂人,脑袋瓜子一歪就想通了张红叶的意思,齐齐说,“乐器吧。”
张红叶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这样,我去跟王老师说说,以后的中午还有体育课的时间都拿来练这个了。”
——
被注入了文艺月的血液以后,高二生活明显比以往更为忙碌了。
班里同学因为有了比赛,很少再有聚集的时间,大多时候,学生都是在自习或者排练。
忘记那天是几号了。
凉墨只记得,那天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中一件,是拔河比赛。
彼时,因为班级位置距离广播站近的原因,学校为了不让毫无规律的音乐铃声扰到同学们思考的思路,大发善心地给六班学生重新排了间教室。
离得广播站最远。
拔河比赛还是别的班同学千里迢迢从操场上赶过来叫人的。
王烁琪见陆砺羽没有整队的意思,只好迅速起头,将一行人排好队伍带上操场。
第一场比赛是和五班。
去年拔河比赛,六班第一场也是和五班。
那时候,六班赢了,却输在了第二场。
凉墨看了看走过一年身材迅速拔高愈发魁梧的男同学,有些吃不准。
张红叶听到动静赶过来,“王烁琪,陆砺羽呢?”
王烁琪正在排上场的人数,张红叶一问,他扭头看看,才发现陆砺羽貌似没跟出来。
陆砺羽是体育生,虽说不是班里最高大的,但由于他常年健身运动,力气可以把班里大部分男生比下去。
拔河比赛少了他,就等于离胜利远了一大步。
张红叶:“快去叫出来。”
王烁琪提步,正欲拔足狂奔。
第42章 抽烟()
张红叶忙道,“你别去了,现在跑去待会儿力气都没了。”
王烁琪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张红叶四处看看,叫了一个人,“凉墨你去,你去教室看看陆砺羽在不在,赶紧把人叫出来。”
凉墨一怔,没想到被叫到的人会是自己。
心底涌上一股狂喜,她‘诶’了一声,立即朝教室的方向狂奔。
陆砺羽不在教室。
确切地说,是根本不在教学楼。
凉墨是在教学楼旁边一处隐秘的草丛找到他的。
彼时,他坐在一块不规则的石块上,双腿岔开,微微压着腰,全身的力气都通过手肘压在双腿上。
朦胧的烟雾散在空气中,似把那片草丛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
凉墨循着烟雾找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石头上的黑色人影。
他骨节分明细长匀称的指尖夹着一支烟,正在吞云吐雾。
凉墨没想到陆砺羽会抽烟。
更没想到陆砺羽会光明正大地在学校里抽烟。
陆砺羽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条件反射地摁灭烟头。
烟头距离石头只有一尺之距的时候,他看到了凉墨的脸。
而后顿了顿,神色如常地把烟含进菲薄的唇瓣。
凉墨走过去,相比最开始见到的冲击,她明显已经接受了眼下的情景。
但是近距离接触,闻到缭绕在他周身浓郁的烟味,以及散落了一地的烟头,凉墨还是觉得头晕目眩。
像是有人把她的神识切割成了千丝万缕,她痛得连呼吸都艰难。
好久以后。
“烟,好抽吗?”
陆砺羽抬头看她一眼。
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