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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是个顶个的高手,不过吃了天『色』太黑的亏——”说着,人魔竖起了她苍白的手掌,让众人看到了她流血的无名指,那殷红的血『液』还没有干透,闪着光亮。
“——而我刚刚,贴在镜面上的,是中指。“诸清毫不客气的比了个中指。
比了个中指。
中指。
气氛一瞬间尴尬,里皮差点没绷住又笑了出来。他艰难的忍着,摆摆手,指着一帮大男人,“去,给你们新来的小师妹看看你们的亲和力。“
男人们面面相觑,摊摊手——有了小师妹我们就是土里的驴粪蛋儿了,小姑娘就是金疙瘩。
金疙瘩诸清:……
雷法兄弟先走了上去,两个糙汉大气力的摁上了黑镜面,看的诸清险些以为那脆弱的手掌印要被摁的凹陷下去——一阵金属啸风一般的奇异声响,带着哗啦哗啦的好听声响,衬着这阴森的夜『色』,只听的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一个写的歪歪斜斜的淡红数字出现在镜面上,【9。0】,那笔迹稚嫩的像是小孩子的蝌蚪文。
里皮点点头,神情带着点满意:“练得不错你们两个。“两个男人一瞬间神情放松,笑了起来。
接下来,黑发爽朗的法利亚,男人整整衣襟,踏着月『色』的模样简直堪比最英俊的王子,他『舔』舐一般的吻了吻自己的手指,浅浅的渗出了血,轻柔的贴了上去——
这回奇异的声响像是海边的浪声,令人神清气爽,——【9。5】
诸清绷着脸——装瞎。
干,这亲和度可真是高啊。人魔难得咋舌。
托雷西状似不耐烦的挠挠头,金『色』的发丝像是摇落了阳光般璀璨无双,装『逼』气息满满的走了上去,凶狠的一咬手指,大量的血『液』涂了上去——
一阵刀剑撞击的声响,听得人热血沸腾——【9。6】
托雷西兴奋的吹了个口哨,得意洋洋的望向抱着胸的法利亚,黑发男人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该你了,诸清。“里皮不动声『色』的看着,诸清顺从的点点头,背起了手掌——因为那肌肉在兴奋的克制不住颤抖。
她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带着点迟疑和好似目不能视物的茫然——然而,没有人知道她正在直直的注视着阿尔法,铁灰『色』的眼睛里面好似有不知名颜『色』的火焰在炽烈的燃烧,女人嘴角勾起,很浅。
“青羊,准备好了么?“人魔在心底发声。
赵青羊一口大白牙毫不留情的啃了自己一口,涓涓的血流淌了出来——与此同时,诸清咬下了自己的手指。
这一刻,两人的血『液』重合。
阿尔法漆黑的眼孔没有感情的盯着诸清。
血『液』印了上去。
一瞬间的安静,仿佛要夺去人的呼吸。
诸清发觉自己的心跳快了。
一阵狂烈的火焰燃烧之声仿佛从空旷的原野深处快速的喷涌而来,带着烧焦蛋白质一般的焦糊味。
一个淡红『色』的丑陋数字出现在了黑『色』的镜面上——
【4。8】。
第35章 鱼()
沉睡的奇兰沐浴在稀薄的月光下,此刻晨夜交际,日月同辉,正是一个城市的人们最为好眠的时刻,但是——峡谷里面,年轻的骑士们已经打着哈欠钻出了营帐,有的『揉』着眼睛伸懒腰,有的闭着眼睛系着裤腰带,也不知道腰带的结打错了没有。
群英榜璀璨的水晶白屏无声的伫立在营地中央,上面哔哔波波的滚动着数据。
不知是谁,凑巧走到了那块透明的水晶屏前——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所有天工团在列的骑士的名字,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每个人的后面都带着两个细小的数字,第一个写着【总】,第二个写着【先天】。
这块屏幕叫,【群英榜】。
打头第一个的名字,是里皮,【总】9。9,【天生】4。9。
光秃秃的名字特立独行的杠在顶头上,风头无二。
那名早起的新兵蛋子混着头差点没一头撞在群英榜上,他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正巧瞅见了最末尾,新冒出来的一个名字——一个很不起眼的名字,听着很是别扭。
——肖珊:【总】:4。8 【天生】:4。8
这名字底下就是绿茸茸的草坪,高茂的草根差点没遮住这个本就大众化的名字。
新兵蛋子拧着脖子狠劲儿的瞅着那个名字,『揉』了『揉』眼睛,有『揉』了『揉』,终于他的眼眶死命的瞪大了,涨红了脸张大嘴,鼓足了气,大吼起来——
“真神在上!!你们快来看啊——!我们天工团又来了个妖孽的天才啊啊啊!!”
一石惊起千层浪!
哗啦啦一大堆人涌了过来!你推我挤,脚踩脚人踹人,洪流一般的骑士们睡醒的没睡醒的,解手的打饭的,大家全都围了过来!
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
“肖珊,这是谁?”
“听起来这名字咋这么娘炮?”
“没听守门的哥们说过这人啊?”
“那估计就是几个大手直接开后门放进来的了——”
男人们叽叽喳喳像是一群讨论着邻里八卦的长舌『妇』一般,眼神炽热语气热烈,胡子拉碴的模样,鸡贼兮兮个个五大三粗,皮糙的箭打不穿,却仿佛他们已经亲眼目睹了一颗崭新辉光展现的战神横杀绝地,冉冉升起的无上模样一般。
谁说男人不八卦?
…。。
…。。
诸清半夜才睡下,这才七点多就被赵青羊扯着耳朵咩咩咩的声音叫了起来,女人叹了口气,眼睛都不睁,声『色』软绵的求饶:
“我的羊羊,让阿清在休息会好不?昨天晚上揍了那帮人很费力气的啊…。”说着,女人毫不掩饰的打了个哈钦,随口在羊羔的脑门上啵了一口,敷衍地说着:
“去去去,去外头吃草去,水草茂盛爱吃多少吃多少。”
刚被啵了一口的赵青羊:……。
谁、谁脸红了?!
猛地抖了个机灵,赵青羊张开大白牙一口咬住诸清的苍白的脸颊肉,力道不过分却让人烦扰不堪——诸清烦躁的皱了皱眉头,终于忍不住一把把羊羔软软的身体掀到了一边,断喝:“说,到底怎么回事?!”女人晨起的面容带着不少晚睡的浮肿,往日里刀锋般锐利的灰眼睛不甚清晰,高挺的鼻子看着刀削一般,脸『色』有点发黄,嘴唇线条绷得紧紧地,整个人散出一股浓烈的魔王低气压。
赵青羊有点发怔的看着诸清压抑怒气的脸庞,觉得就算是她家阿清脸肿成了球也是好看的要死。
“哦,阿清,原来你有起床气啊。”羊羔恍然大悟。
诸清:……。
人魔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日你哦赵青羊。
不日不是人。
……。
……。
撩开营帐厚重的布帘,刺目的阳关铺天盖地,诸清伸了个懒腰,远望着朝阳在天边半遮半掩,红彤彤的艳『色』穿透晨起的阴云,忽然觉得心情变好了不少。
然后她就看到了另一个营帐门口倚着无聊的拿着细剑刺苍蝇玩儿的里皮。
诸清:……
她恭敬的摆出目盲的架势,微笑带着晨起『露』水般的清新:“请问对面的那位先生——”
“——是我。”里皮不耐烦的发声,一剑快速刺出,一只黑『色』的蝇子应声而落。
“原来是老师。”诸清恭敬的微微低头,礼节丝毫没有错处,看的里皮略一恍惚,他简直要怀疑昨天晚上那个把托雷西揍得满地找牙鼻血爆喷的女武神,到底是不是这个站在晨光里温柔的好似要融化在空气里的美人。
“不好意思,肖珊起晚了让老师久等了。”
“也没等多久。”里皮不在意的摆摆手,就地扯了跟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转身把手『插』进兜里,“跟上。“
诸清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他脚边落了一小堆蝇子尸体——一眼望过去简直数不清多少只,对于他所说的‘没多久’表示不知可否。
“这就来。“她顺从的应声。
…。。
…。。
奇兰峡谷中间的奇兰河水势奔腾,波浪滔天,九曲十八弯,若不是奇兰峡谷因为其本身的特殊『性』不得在地图上标示出来的缘故,不然这里一定会成为罗斯公国的一大旅游名胜。
河边有一颗三人都未必能合抱住的合欢树,树冠茂盛遮天蔽日,漂亮的大叶子随着晨光摇曳着,送来草木清香。
粗壮的树枝子上吊着两根麻绳,麻绳下拴着鱼。
水质清澈的大河里面,两条壮硕的人鱼扑腾在河水里,身体上五彩斑斓的花纹看着打眼得很,翻起了哗啦哗啦的水花子,比那最神速的剑鱼翻腾的还欢快。
不过这鱼瞧着很是眼熟。
赵青羊仔仔细细的盯着那两条鱼,迟疑的搓了搓蹄子,“阿清,我怎么看着那两条鱼,那么像墨卿还有卡莱尔?“羊羊歪歪脑袋,抖抖胡子。
诸清竭力保持着冰块脸不崩,“啊没错,那就是会长大人还有卡莱尔。“
赵青羊咩的叫了一声,忽然摆过脑袋崩了一句:“你怎么看见的阿清?“
诸清:……。
“我猜的。“人魔睁眼说瞎话,底稿都不用打。
……
墨卿帅啊,卡莱尔俊啊,这可是机甲系的共识——翻腾在清澈的河水中的两人稚嫩的躯体不比成熟男人那般线条坚硬,气势雄浑,反倒带着不少的青涩和流畅感,那早早已经开始勃发的肌肉仿佛晨间青翠的枝桠,氤氲着旺盛的生命力,举手投足间,无论是横『插』在河底的手臂,还是深呼吸一个猛子扎下去时膨胀起来的胸肌,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年轻的味道,让人目眩神『迷』。
真是一道盛景。
诸清。臭不要脸。人魔一本正经的装着瞎,空空的敲着竹杖,一步一步的朝着河岸往前走着,准确的把竹竿子扎到了卡莱尔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