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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来的？”
唐闪楞了一下，他埋下头，不敢多看堡主的脸色，然后才敢说：“不……那个……也跟着一起来了。”
“那个孩子不在吗？”
唐闪说：“只有他们夫妇俩……”话一出，唐闪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这话，很伤人，尤其是对堡主！
他们唐家堡的主母，跟了另一个男人——而他还觉得那个女人和那个坏男人更相配，单看一眼他们的甜蜜模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认定他们是“夫妻”？他怕堡主一生气，把他送去刑堂领罚。
唐染拆开信，浅浅看了两眼，红雪没有说太多的，她的意思是，远道而来，想看看茂儿。
看过了，他开始揉信，纸屑从他的指缝里挤了出来。
“唐闪……”
“在……堡主……有何吩咐？”唐闪身在抖，心也在抖，堡主的口吻太吓人了。
想要霸占的欲望（1）
唐染吩咐着：“这事——别让其他人知道！”
唐闪心里咯噔一下：堡主对外宣称主母病逝，连灵牌和祭日抖定了的。他知道内幕，可这几年都是守口如瓶，没有半点的泄露。只不过……堡主现在的意思是，只当没看见主母的信？
也不知道主母在心上写了什么——惹到了堡主？
就在唐闪独自乱猜的间隙，唐染指了指外面：“你去把唐宁喊进来——就说本座有重要事情吩咐他，你去守着茂儿，别让他偷听。”
“是，堡主。”
唐闪匆匆出去，转告了唐染的意思。
唐宁进来，唤道：“七叔公？”唐闪只叫他进来，倒是没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唐宁还掂量有什么事态严重的，临时就把他叫了进来？
唐染示意他关了门，再走近——
“殷红雪来了。”
唐宁瞪大了眼睛：“七叔公你是说……”
“她和段家的那个男人一起来的，她想见一见茂儿。”
“那……”唐宁悄悄打量他的神色，唐染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唐宁小声问道，“七叔公的意思是……”
“这件事不要让旁人知道。”他合上面前的急件，批阅完了，换了左手边的一封新的，打开……未动笔，唐染说，“本座许你带茂儿出去，你就说……带茂儿出去置办点东西，至于红雪的身份，你别和茂儿提起！”
“是！我知道了！”他大喜过望。
怎么说……他和殷红雪算得上朋友一场，她又曾是自己爱慕的女子，作为一个母亲，她想看看茂儿，而七叔公又允了，他替红雪高兴。
唐染说：“见面地点——在东镇上的小米酒家。唐闪不跟着你去，就你和茂儿悄悄出去——”唐染从手边抽出一块腰牌，掷去给唐宁，“天黑之前回来，别让唐茂太淘气。”
“是，谢谢七叔公！”
唐染挥了挥手——
他感觉，唐宁的这一声谢，很是别扭。
想要霸占的欲望（2）
屋外孩子懵懵懂懂的问起：“啊？出去玩啊？可爹让我背药典——”
“七叔公把腰牌都给了，许我带你出去玩。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哈，是吗？唐宁——我们走，快走快走——别让唐苇看见了唠叨，我要糖葫芦！”
远去的声音……
屋里只剩下了他，他又开始后悔……
为什么还要对殷红雪那么好，她对不起他，对不起茂儿——不让她见唐茂都是他唐染一句话说了算的！对待一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他就不能学她一样狠心一些？
放不开……失去了，太痛苦，所以……
他重重换了一口气，突然间——他抱着自己的头，自言自语的命令着：“唐染——冷静下来——冷静下来——那是心魔，你已经放开她了，你想要给她自由——那是你爱她的方式，不是吗？”
他很痛苦，痛苦中，却听到另一个邪恶的声音在蛊惑！
——不对，不对，殷红雪本来就是你的，你何苦让给别人？她来看茂儿，她还在乎你和她的儿子，她的心里还有你，她还爱着你，是段锦秀卑鄙无耻把她抢走了，唐染，去把她抢回来，去把他抢回来。
魔音，在狭隘的空间里来来回回的飘荡、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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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上街，还是堂堂正正拿着爹的腰牌出来玩的——唐茂没有半点的拘束。
他对街头老汉手里糖人感兴趣，还没说话要唐宁买呢，唐宁把他拖走了；他对红彤彤的糖葫芦感兴趣，才指了一下，又被唐宁拖走了——
那么，就给买个最便宜的纸风车吧？
唐宁还是急着拉他走。
走过一条街，又是一条街，这是在往旁边的小镇的冷清地方去，街头热闹的吆喝到他身后去了，什么糖人、糖葫芦还有纸风车，他什么都没没有！
“唐宁——你要带我去哪里！”小家伙不悦，他卯足自己的力气站着不走！
想要霸占的欲望（3）
这是带他出来玩的吗？只走路，不给他买好玩的好吃的吗？
“我不要去那里！我要回去买好东西！唔唔……”他可没哭，是唐宁突然捂住了他的小嘴，一使力抱起了孩子。
七叔公许他“悄悄”见红雪，他可不想在这里撞上认得他们的熟人，茂儿这么闹着，只会招惹人注意！
唐宁拍了拍孩子结实的小背脊，哄道：“茂儿乖，唐宁带你去见个老朋友——”
“我不要！我不要去！”唐茂挣扎着扭身，扭得唐宁快抱不住他了，孩子执拗道，“我要糖葫芦，我要好看的糖人——我要……”
“好好好，都给你买！等先去见过了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买？”
有了这句应允，茂儿才乖了几分：“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茂点点头，唐宁一直都是说话算话的，不像唐苇，总是骗他事后又不认账！
“可是……你的老朋友，我又不认得，我去干什么？”
唐宁说：“那个……顺路吧，平日都是我在唐家堡陪着你的，这一次——小十六叔，你就当成是陪着小侄去见见老朋友，回头我给你买一堆好玩的，保准让唐芬和唐芯看了眼馋！”
和小孩子说话，连哄带骗，用最简单的话，骗天真无邪的小鬼。
唐茂觉得唐宁这话说得通：这算是唐宁跑出来见老朋友——换他陪唐宁出来！
唐茂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乖顺的趴在唐宁的肩头。
大人抱着，不用走路，省力多了。
孩子太淘气了，他头疼；孩子太安静了，唐宁又心慌。
他唤他：“茂儿？”不会是想睡觉吧？
“嗯——”唐茂说，“我就去陪着你，你答应我会给我买好玩的——”
“好，只是……今天这件事，茂儿不能和别人说出去。”
唐茂想也不想，他点头：“我知道，你是怕他们把你拉进刑堂打屁股！”孩子豪气的拍了拍大人的肩头。
亲骨肉，不能相认（1）
唐茂孩子气的哄他，“小五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不管你去见谁，回头你给我买好玩的好吃的，我不会对别人说起！”
“乖……”
这小鬼……老气横秋的模样和七叔公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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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的老朋友，是两位长得很漂亮的人儿，一男一女——唐宁和那个女的一见面就颔首点头，女人只喊了唐宁，唐宁却没有称呼她，对于那个男的，唐宁有一时半刻的不自在。
唐茂楞在唐宁身边，他张着嘴巴，欣赏两位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寒暄过后，女人先来到了他身边，蹲下身和他面对面——
唐茂在她漂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她的眼睛会说话，还会晃出一波一波的的涟漪，唐茂只觉得自己有一阵的麻木，楞楞的，不知所措。
“你是茂儿？”
小男孩儿脸色一红，他抬起小手，抓身边唐宁的衣裤。
唐宁却笑，嘲讽着：“怎么了？在家那会儿闹腾着呢，这时候怎么不说话了？”
“啊……嗯……”
唐茂只觉得自己小脸好烫，只想往唐宁身后躲——他怎么知道唐宁的老朋友是个天上的仙子，他还以为是几个像唐苇一样的大老爷们。他还以为他们是来喝酒吆喝的……
红雪摸上了孩子的发，茂儿比绵爱年纪大，身子骨也结实一圈，孩子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笑着，忘了该说些什么。
唐茂被陌生人摸着，没有反抗也没有咋呼，换了平时，他才不稀罕家里的妇道人家对他摸摸碰碰的。现在呢……现在眼前这个不一样，她长得好漂亮，就像院里的花儿一般艳丽。
“茂儿很害羞？”
“没有。”唐宁应着，“他在唐家堡皮着呢，家里人都宠着他，肆无忌惮的到处滚着、跑着——这会儿反而倒是很安静。”唐宁也觉得好奇，他试着扯扯小家伙，“茂儿，来……这是……”
亲骨肉，不能相认（2）
话到了嘴边，他和红雪的脸色都有半分的僵化。
这是你娘亲……
明明是至亲的骨血，可惜，她不能认他。
一时间的尴尬，段锦秀走来解围，说：“既然都是老朋友，就喊一声叔叔婶婶吧？”连着他自己也加进去。
唐茂瞠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看美丽的女人，又看了看美丽的男人，孩子扯嘴一笑，分别唤着：“叔叔、婶婶。”
“茂儿——婶婶抱抱你，可以吗？”
一眨眼，当初的茂儿已经长大，会走路，会说话，在她的梦里——茂儿还停留在被唐染抱走的那一夜，肉滚滚的小身子，也是这么一张俊美的小脸。
唐茂想了想，随手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等着女人抱——
被这么漂亮的人儿抱着，他可不亏！
再说了，是她先要抱他的！不是他求人家抱的！
红雪险些哭出来，揽手抱过了孩子，亲了亲孩子的小脸，恨不得把孩子溶成自己身子的一部分。
“好了，抱着孩子用午膳，不然点心都冷了。”段锦秀扶着她起身，顺便招呼唐宁。
唐宁默默的点头，他对段锦秀还有些许的敌意，他听他们说起日后打算往苗疆去，这才知道他们已经送走了另一个孩子，这一趟，是特地来唐门看唐茂的，看过了就走，不会有太多耽搁。
一旁，红雪陪着孩子聊天：“茂儿平时都在玩什么？”
在她的记忆里，唐门那个地方就是个鸟笼子，关死了一个唐染，她怕茂儿在唐家堡也会变得和他爹一样冷漠不够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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