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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弥漫的森寒气息让爷恍然意识到说错话了,忙亡羊补牢的踮起脚跟,主动送上香吻,安抚他暴躁的心灵。
“安啦安啦,放心吧,爷不会忘了你,一有空爷就会溜回来看你的。”为何这话听起来这么怪异呢?挠挠脑袋,貌似是嫖客对窑姐常有用的敷衍性语句——恶寒!
眸光深邃无垠似望不见底的深海,不断涌起的滚滚波浪似乎想将人溺死于它的广袤宽阔中。
流光里涂抹了几点诱人的汁液,扶着细肩将怀里人拉开了一段距离,纤长干净的指尖替她拢了拢鬓上垂下的发,“不要让我等太久。”
不自在的笑笑:“明白。”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灿烂的笑:“谢谢。”实质上是监视吧!
“我们之间不用言谢。”
“嘿嘿,不好意思,习惯了——”
永和衙。
虽过了七月流火的时候,可八月的艳阳依旧高照,气温较之七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酷暑难当的时节,除了个别需要出来赶货的小贩外,其余人家无不是扇子扇着,凉茶喝着的抵挡这热浪滚滚,因而,较之生意不错的恐怕也就是永和衙最大的茶楼——龙凤茶楼。
可这龙凤茶楼这一个月内倒是出了新奇事——有一赤身背着荆棘的疯子在茶楼前,不眠不休的愣是顶着火辣辣的日头跪了一月!更夸张的是,这疯子手举五尺见宽的牌子,牌子上白底黑字仅仅写了四个大字——有眼无珠。各种猜忌从人们的眼中口中以及指指点点中传达,有人甚至提议,将这疯子送至牢狱,也省得挡在路口影响交通秩序。
暴晒的皮肤或是黝黑或是爆裂或是露出晒裂后突出的惨烈红肉,一个月的曝晒令他几乎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当初细皮嫩肉的少年的半点模样。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恐怕只有那双不减锐利的眸子,眸光如电,敏锐的扫视来往的人群,在一次次的失望中依旧坚持着寻找印象中熟悉的那抹身影……
和司寇殇商量的第一计就是祸起萧墙,令司寇家族的兄弟们起墙隙。然这是总的一个大计,具休情况分下来亦有几个小计组成,首先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爷以鬼面小生的身份混进南陵国三大家族之一的魏家,在和魏家不学无术的大公子魏廖接触的同时,趁机了解魏家三女儿,南陵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同时令二皇子和四皇子心生爱慕的女人,魏青青。
鬼面小生乃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人物,而用这个身份的好处在于三点——一,可以为爷的破颜做遮掩,二,鬼面小生飘忽不定的行踪刚好可以解释爷的凭空儿出,三,魏家嫡长子魏廖,最喜爱结交江湖人士,通过鬼面小、生这层身份,结交魏廖,混入魏家就容易的多。
情报得知,此刻的魏廖正带着一帮江湖人士在龙凤茶楼对面的庆天酒楼大摆庆功宴——所谓庆功,就是庆祝他们成功剿灭了邻近山头的一个土匪窝,据说,土匪窝里仅有三名土匪,大当家,二当家,还有一个狗头军师。
折扇轻摇,举目望向庆天酒楼四个烫金大字时,微微闪了下眼。
垂眸抬步愈近,背后强烈的一束光线灼灼射来,烫的人背心难受莫名。
侧颜,淡淡的扬眉,一双似悲亦喜的眸子再次令人闪了下眼——
毫无表情的转眸,继续摇着折扇,闲庭信步的迈进酒楼,沿着蜿蜒的玉、石阶梯上了楼,在靠窗的一侧撩袍坐下,恍若未察从窗口处射来的灼热光线
,亦对旁边一桌人投来的探视目光熟视无睹,闲淡的扯唇,嗓音低沉:“店家,一盘狗肉,两壶青竹叶。”
巨大的抽气声从旁边一桌传来。凡是江湖人都知道,这是鬼面小生的专属点菜模式!
魏廖激动的起身,几乎是躬着身子挨过去,对着座上淡漠的男人拜了又拜:“在下乃魏家嫡长子魏廖,敢问阁下,可是江湖上享有盛名的大侠,鬼面小生?”
目光不轻不重的打落在他身上,魏廖,年二十又七,不喜女色,当然亦不喜男色,唯一所好就是和一群江湖人士整日里的打架斗殴,有事没事的捅捅人家的老巢。
肤色偏黑,五官还算端正,只不过只要不痴不傻的人,一眼见了他就知他是个草包。
收回目光,折扇一展,店小二端来的一盘狗肉和两壶青竹叶平稳的接在了扇面上。
“大侠二字,不敢当。”扇面一抖,酒壶和玉蝶同时落入桌面,稳稳当当,竟滴酒不洒,玉蝶上的竹筷亦没有脱落。
又是一阵吸气声,魏廖满目闪着崇拜的芒光 “高手啊!大侠,请受我一拜!”这一拜,掰的他几乎头垂地。
一旁遭受冷落的江湖人士不依了,这算什么事?这庆功宴都快摆到别人桌上了,他们岂能再坐下去看热闹?
“喂,小子,你说你是鬼面小生,无凭无据的谁信?若是单凭这两下子,那也未免太说不过去,试问在场的江湖人士,只要有两把刷子的,谁还做不到?大伙说是不是?”
“是啊,就是!”
“对,要想让我们相信你是鬼面小生,最起码拿点真本事让我们信服!
”
“就是,要人信服就得拿实打实的真本事。话说鬼面小生借以扬名天下的是他手里拿把内有乾坤的风啸扇,传言这把折扇可敌世间任何锋利武器,若是这位公子不介意的话拿出你手里的这把折扇任我们砍析,倘若毫发无损,我们便信你是鬼面小生!”
“对!拿出来,拿出来试试!”一呼百应,不仅这几个江湖人士,就连楼上楼下的普通食客们也跟着瞎起哄。
冷淡的扫罢一因,扬袍起身,“真是扫兴。”
魏廖一看,急了:“鬼面大侠,请慢!”
“魏公子有事?”
“在下仰慕大侠已久,可否请大侠赏个脸,一起喝杯薄酒?”
淡淡的掠过面色不善的一干江湖人士,手里的折扇不经意的一抖,“不尽兴的酒,小生我向来不沾半滴。”
魏廖怒眼瞪向那些江湖人士:“那么还不快让开!惹了鬼面大侠,你们担待的起吗!”
不忿:“明明是他冒充鬼面小生!不敢将扇子拿出来就是他心里有鬼!”
眼眸淡扫,看向说话的人:“得罪小生我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呔!毛还没长齐呢就敢吓唬你爷爷!你……你下……”毒字尚噎在喉咙里,面前怒声厉吼的魈梧汉子咚的声到底,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眸光清淡的转向另一江湖人士:“小生平生最讨厌有人不礼貌的瞪我。”话音刚落,该江湖人士倒地吐沫。
眸光再转,剩下几位江湖人士人人自危,唯恐被那清淡淡的眸光扫过而成为下一个莫名倒下的人。
目光收回,对着魏廖淡淡颔首:“小生失礼了,对他们小生只是给个小、惩而已,魏公子不必担心,只要一个时辰内将他们抬回去,泡在白苏药水中两个时辰便可恢复如初。”
豪气的挥手:“不会管这群没用的东西!得罪了大侠,他们死有余辜!”崇拜的神色再现眸底:“大侠,可否赏脸与魏某共饮杯薄酒。”
回礼:“魏公子乃侠义人士,魏公子的邀请,小生岂有不遵从之理?”
红光满面:“多谢大侠赏脸!大侠请o”
“魏公子请。”
一番推杯换盏下来,爷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魏廖让爷做他幕僚的请求。
送走酩酊大醉的魏廖,爷醉意上头,扶着门框推了推额角,半晌,觉得头脑有丝清明后方下了楼,抬步欲走——
前方,跪举长木牌的人双眼直勾勾的望着爷出来的方向。
扭头,抬眼,望着天上莫须有的云雀晕晕乎乎的往永和街口的客栈走去。
天翔客栈,暂时的落脚地。
身后,那跪了一月的人突然起了身,鬼魅般的跟着前面的人,黑如锅底的脸膛配上两只亮的出奇的眼珠子看的旁人一阵发怵——
天翔客栈未到,先前几位江湖人士就将爷团团围住,亮刻雪白的刺目,带着仇视逼近了爷。
“好你个阴狠的鬼面小生!还骗我们说一个时辰内用白苏就能救他们!我们两个兄弟还未抬回去就七窍流血而死,你害死了我们兄弟,我们今日要让你血债血偿!”
闲闲的扯唇,“你们自个笨,关我什么事?”
“承认了!承认了他!如此阴险,当真是武林一大害!今日,我们要替武林除害,替天行道!”
扇子抖抖,“那也得看看自个有没有这个本事不是?”不知死活。
剑锋斜来,雪色逼人:“看招吧!鬼面恶魔!”
魔字刚出,他手里的刻就被人踢飞。乍然抬眼,一脚踢飞他创的就是凭空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位皮肉恐怖的翻掀,披头散发,还神经质的背着荆棘的男人。
在他尚在发愣的时候,前面不像人的动物就抽出了身后荆棘,凌空一劈
,血柱一道,尚瞪着大眼的他直直倒地——
荆棘凌空挥舞,眨眼的功夫,周围多了一圈人尸。
朝廷向来是不插手江湖中的事,所以江湖仇杀不再朝廷的管辖范围之内。
荆棘习惯性的往背后潇洒的一插,刺啦划破皮肤的痛意让他恍然明白他手里的不是列,他背后背着的不是剑鞘。
退后数步,默不作声的立于原地不动,待见到前方的人行动时,他方举步前进,不远不近,始终维持在半米左右的距离——
前方人进了天翔客栈,他也要进。
店家先前不让,后来见他抬手貌似要抽荆棘,眼一抖,忙颤颤的做出个‘大爷请'的动作。
前方人上了楼梯,他也跟着上。
前方人推了门进了房,他迟疑了片刻后,也推门而入——
“什么!”又惊又怒,一脚踹开面前给他洗脚的女婢,愤怒着一张脸拍着床榻:“左冥!左冥!”没人应的情况突然令他想起,左冥入宫时被冷箭击中了腿骨,至今还在卧床养病。
该死的女人,竟敢让别的男人进她的房!他非刻了她皮不可!
抓起黑色斗笠,他随手将银面扔给替身暗卫,绕过书架,猛力扭开暗道机关——
双腿交叠爱理不理的斜眼挑着面前跪地的人,瓜子磕的嘎嘣嘎嘣作响,吐出的瓜子壳顺着他头顶徐徐飘落。
一把匕首高高的举过头顶,晒裂皮的双手隐隐有新肉翻出,凸显着嶙峋的手骨,恐怖的令爷心里发闷。
“主子……成如 “”嘶哑的声音吐出的几乎都不是完整的音,粗噶难听,亦如害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