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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风闲羽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禁愣了一愣,第一美女?呵,如果自己换上男装,她又会是何等惊讶?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的表情!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看这天色,还没到晚饭时间吧……”玉飞胧摸摸鼻子,问道。
风闲羽莞尔一笑:“没事就走到了这里,怎么,难道你还要轰我回去?”
“怎么会呢?”玉飞胧也笑了,不过笑得有些狗腿,“所谓近朱者赤,你就光往那儿一站,我觉得我也能沾染些美气。”
“你不需要吧?”风闲羽将玉飞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玉飞胧捶胸,眼神戚戚:“女汉子和女神,这两种生物能相提并论吗?啊?你说呢,女神?”
风闲羽哑然失笑:“好了,不跟你说笑了。你快回去吧,你师父回来了。”
“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早来叫我……”玉飞胧一边抱怨,但更多的是喜悦,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跑了老远,又回头一看,才发现风闲羽只是好笑地看着她,并不挪步,当下又折了回来,拉起他的手臂就开跑,口中一边道:“看什么看啊,还不快回去!”
两人一路小跑,没一会儿功夫便回到了山间木屋,玉飞胧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喊了声“师父”。
秋蝉子和华清子两人坐在里屋,眉开眼笑地看玉飞胧飞奔进来。秋蝉子的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宠溺:“胧儿啊,你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我激动啊,我实在是太激动了么!”玉飞胧不由分说地给了秋蝉子一个熊抱,还真别说,她太想念她师父了,和华清子师伯一比,她师父简直好了十万八千倍!
秋蝉子此次回来,让人觉得其浑身上下多了份清新自然感,更加云淡风轻,好像离这世间滚滚红尘又远了一点,以前会觉得他有时候格外深沉,可如今是连一分都察觉不到了。玉飞胧发现了这份变化,说不上那是脱胎换骨或是焕然一新,却整体感觉更见超脱了。
“师父你去哪了?徒儿我在这里都快无聊死了。”玉飞胧开启吐槽模式。
秋蝉子道:“师父这不是回来了嘛,你师伯已将这几日发生之事都与我说了……”
“打住!”玉飞胧连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斜着眼瞟了瞟华清子,“他肯定是向你告状了,说我不听指挥,擅自脱离组织……”
秋蝉子和华清子相视一笑,道:“承认得倒快,你师伯也是为你好。”
玉飞胧咬咬牙,又讨好地凑过去:“师父你回来了,可不可以带我下山转转啊?我是来南斐旅游的,可不是来蹲监狱的!”
“好。”秋蝉子很是干脆,一口答应。
一向谨慎的华清子却皱了皱眉:“虽然南斐皇帝已出殡,新皇也定了下来,局势渐渐稳定,皇城也开始慢慢恢复往日秩序,但是……”
秋蝉子笑容未变,抬眼看了看风闲羽,悠悠地道:“我此次归来路上,听闻了南斐大皇子风闲羽已死的消息。”
华清子“哦”了一声,竟露出了一副豁然明了的样子。风闲羽中了“荼靡”之毒,若非遇到了他华清子,本就是必死无疑的……
而风闲羽只是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不曾变化,好像这消息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
然而玉飞胧却还是一团浆糊,她不知道秋蝉子怎么就扯到南斐大皇子上去了,她不否认这是个大新闻,可人家华清子是说出去有危险,秋蝉子应该反驳他才对啊!啊!对了对了,风闲羽一死,街上那些搜寻他的士兵都可以回衙门了,自然不会再人心惶惶,所以大家想去哪就可以去哪了,她当然也不例外。嗷嗷嗷,她真是个天才!
秋蝉子继续道:“据说是倾城山庄发现了风闲羽的尸体。南斐朝廷已发了讣告,对外宣称风闲羽失踪后被一女子所救,但他三日前自然死亡,查无病症。那女子本是随意把他埋了,后来倾城山庄去要人的时候已是过了两日,尸体已被虫蚁啃坏,不辨容貌。”
华清子仔细地听着,视线不断飘向风闲羽,风闲羽则从容地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两人的视线一接触,便明了了对方心中所想。
此时的华清子也如秋蝉子一般,心中澄澈如明镜。
风闲羽那日下山,除为了南斐皇帝出殡一事外,原来他还去了倾城山庄,他定是以解“金虫蛊”为条件,让常仁禺站到了他这一边!如此,风闲羽已死的消息也定是他让倾城山庄传出去的,而那“荼靡”之毒十有八~九就是罗乃傲的人下在他身上的。一则倾城山庄与罗乃傲交好,二则中了“荼靡”之毒后生还几率微乎其微,于是这风闲羽已死之说,罗乃傲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怀疑。
而风闲羽被胧儿所救之事,瞒是无法瞒过去的,罗乃傲一派定然已是知晓,只不过向世人宣告的时候不便说出来罢了,只用“女子”二字代替。虽然风闲羽是被胧儿所救,但风闲羽一死,罗乃傲也就没必要再对付胧儿,毕竟他也不得不忌惮她的身份。如此说来,胧儿更应该大摇大摆地去晃悠几圈,以证明她对这个风闲羽根本没什么兴趣,无所谓他是死是活。
至于风闲羽,为什么他要让世人以为他已死了呢?难道他真的想退出大家的视线?还是他早已作好了另外的图谋?
华清子想了那么多,可玉飞胧却一概不知道,她只道这风闲羽还真是悲惨,活着的时候有些痴痴傻傻,又被弟弟抢了皇位,死了还被虫蚁啃咬,连个全尸都没有,一个人活到他这份上,未免也太可悲可叹可怜了!
玉飞胧还真是越想越替他感到悲哀,顿时同情心泛滥:“这风闲羽真是太惨了!好歹还是个皇子啊!”
虽然她在不断地唉声叹气,但其他三人却什么也没说,仍是各做各的事情,各想各的心事。此刻三个人心里正琢磨着同一个问题,就是他们是否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告诉她风闲羽没死,而是正好端端地坐在她旁边。可若是告诉她,难免她一时口快泄露了消息,若不告诉她,后果也定是相当严重,她会发飙吧……
三人用眼神交流了半晌,最终还是一致决定闭口不提。发飙就发飙,安全最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音律世家
终于解禁放生被恩准出去游玩,幸福来得太突然的玉飞胧简直一刻都不能闲,第二天就如猛兽出笼般强拉着秋蝉子下山去了。
华清子独自回了无双山,当初他留下来是因为答应了秋蝉子要保护玉飞胧,而如今秋蝉子已然回来,他自然是该回去了。
而风闲羽则比较懒得动弹,任玉飞胧怎么拖他拽他引诱他,他死都不挪动半步,玉飞胧没法,只好留他一个人在山间木屋自生自灭。
玉飞胧和秋蝉子先去了倾城山庄,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要先确定常缇的状况。谁知不见面还好,一见了面玉飞胧立马两眼泪汪汪,常缇哪是身上有一些不爽,简直是被折磨惨了。
脸上的淤青一块一块,左颊肿得跟个馒头似的,这会儿还肿成这样,可见当时有多恐怖;手上布满了伤疤,捋起她的袖子来,整条手臂竟全是青青紫紫,被鞭子撕裂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的疤下粉色新肉触目惊心;十指被白纱裹紧,轻轻一握,竟是让常缇疼得龇牙咧嘴,不知当时是受了什么残酷刑罚;还有那些被衣服遮蔽了看不见的地方,玉飞胧可以想象得到,每一处都是累累伤痕!
“为什么这么傻?他们问你什么,你招了不就是了,何必受这些苦!”玉飞胧一边心疼得不得了,一边又恨不得暴打自己一顿,要不是她莫名其妙救了风大美人,常缇也不至于被抓!
常缇被抓走后定是遭受严刑拷打,被逼问他们的下落……可常缇又是个死心眼的孩子,一定死撑着什么都不肯说。她真是低估了风大美人的魅力,那些人为了逮住这个不知是何来历的人,简直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小姐别这么说,奴婢宁死也不会出卖小姐的。”常缇无力地躺在床上,脸上却挂着开心的笑。
“小缇缇!”玉飞胧内心是说不出的惭愧和后悔,“你这个笨蛋!任何时候,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我非得去跳楼了!”
“呵呵,小姐你去跳吧,奴婢不拦着你。反正这里的楼也不高,虽然小姐的身手不咋滴,但还不至于缺胳膊少腿……”
“死丫头,还跟我贫嘴了!”玉飞胧嗔怪了一声,心里却是满满的暖意。明明受伤的是常缇,可常缇却反过来安慰她。无言的感动从心内升起,她笑中噙泪感谢上苍,这世间,有多少人会真心为你?有多少人愿意永远以你为第一?
常缇回嘴道:“还不都是跟小姐你学的……”
玉飞胧含笑接下她的话,然后轻轻握住常缇的手,学着长者的样子语重心长地道:“小缇缇,以后你是倾城山庄的大小姐了,就不要再小姐小姐地叫我了。”
常缇一听,顿时急了:“小姐就是小姐,永远都是奴婢的小姐,小姐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哎……”玉飞胧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颇有些悲壮,“所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小姐,你是不是怪我?”
“此话怎讲?”玉飞胧正要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没想到被常缇插了一句,顿时忘了自己刚才想说的是什么。
“在美人村的时候,奴婢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至此一心想着要认回父亲。每当一想到我将来会是倾城山庄的小姐,我的心里就……开心得不得了。”常缇含泪述说着,却不敢看玉飞胧的眼睛,“从小我就父母双亡,被人卖来卖去,虽然后来进了玉府,做了小姐的贴身侍女,可是当有一天有人告诉我其实我不应该身份卑微、我也可以做大户人家小姐的时候,我真的很动摇,甚至那个时候我都无心服侍小姐……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小姐你一定是怪我了,对不对?”
芸芸众生,皆不过凡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世上谁人能拒绝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