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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胡爸爸意外去世之后,江澜便擅自将骨灰一分为二,一半葬在枫山,一半则与胡聪的妈妈合葬在一起。
碍于胡聪对母女俩的介意,以及胡爸爸的离开带来的伤痛,江澜便没有跟他提及,打算悄悄完成胡爸爸的心愿。
听到这里,胡聪才了解,原来爸爸并非无情无义,对妈妈依旧深怀想念,可为什么他要违背誓言。
尽管他庆幸遇见胡荼,可爸爸还是违背了誓言,这是原则性问题,他始终没有办法接受,他难受地反问道,“那你和他算什么?”
面对质问,江澜似有难言之隐,她抬头看了一眼胡荼,“荼荼,你去隔壁道个别吧。”
胡荼觉得妈妈和哥哥需要敞开心扉打开心结,所以明知有意支开她,便欣然配合,朝着门外走去。
从叶希茜的口中,胡荼得知,叶文卓来找过江澜很多次,但都被拒之门外,她猜想搬家的事,是否也与他有关。
毕竟妈妈是那样介意看见叶家人,而且说要搬家,也是因为他们才提及,现在迫不及待要搬走,胡荼总觉得有种想要逃避些什么的意味。
此时,想起叶南得,胡荼不禁有些犯愁,现在的境况糟糕至极,她不敢想象,如果妈妈知道,她该怎么办?
临别时,叶希茜留了一个手机号给胡荼,让她以后有了手机,记得常联系,她自然一一答应。
回来时,江澜和胡聪已经谈判完毕,看着哥哥一副痴痴沉思的模样,胡荼不禁有些好奇,到底妈妈都说了些什么。
而且胡荼觉得胡聪看她的眼神有了些许不同,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她,他总会仔细地端详,仿佛要把人看穿。
搬家的事就这样定了,像是被赶出来一般着急,才到家不到一个星期,一家三口就搬走了。
因为答应了胡荼暂时不告诉叶南得,叶希茜便匆匆挂掉已经拨出去的号码,可当看见满载的货车渐行渐远时,她还是纠结着拨通了叶南得的电话。
当叶南得赶来时,已经人去楼空,而叶希茜也不知道具体地址,没有办法告知他胡荼的具体住址。
搬家新家的第一天,江澜便带着兄妹俩去了胡爸爸的墓地,胡聪哭得像个泪人,胡荼猜想,其中大抵是悲伤与悔恨各有一半吧。
当晚,一家三口围桌而坐,其乐融融,胡聪的心结终于解开了,不再跟江澜较劲儿,反而对她多年来的用心良苦深表感谢,以及浑然不知的误解心存愧疚。
乌岚镇的家比之前的家要宽敞,这里有很多溪流,流淌着清澈的水流,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兄妹俩齐坐在阁楼,胡荼好奇地仰望着星空,胡聪侧脸看着一脸无忧的她,想起江澜与他的对话,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是啊,如果她知道了那样复杂的故事,大概不会再有现在的烂漫笑魇了吧,他这样想着,心里一阵生疼。
可命运弄人,他也无可奈何,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只有是尽量护她周全。
才分开没多久,胡荼已经十分挂念叶南得,可除了手机通讯,她再无他法。只好琢磨着,怎样赖着妈妈给她买一个新手机。
第113章 欺瞒()
留意到胡荼不时老提及手机,胡聪已然了解她的企图,便预备助她一臂之力。
当然,他这样做也有自己的私心,不过怎么说都是因为她。
一天,晚饭时候,胡荼好奇地追问胡聪,关于大学的校园生活。
他故作敷衍地说了几句,校园很大,食堂很多,每一节课都在不同的教室之类的话语。
本就路痴,听到这些,胡荼果然中招了,如果真如胡聪所描述,那么她又有难题了。
想象着自己在偌大的校园里乱窜,因找不到教室而迟到被责罚类似的场景,她眼里的期许消失殆尽,转而眉头微皱。
也许是为了缓解心里的不安,胡荼一脸请教的望着胡聪,“那万一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胡聪没有搭理,胡荼眉眼一抬,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这是每节课都要迟到的节奏啊。”
胡聪的嘴角微微上抬,戏谑道,“你要是有那个福气跟我同校,可以打电话给我啊。”
胡荼冲着哥哥翻了一个白眼,对他以学长的身份在她面前嚣张表示鄙视。
江澜看着兄妹俩愈发合得来,胡聪也不再执拗,对她不再心存芥蒂,满心欢喜。
她静静地看着俩人,一言不发,两只眼睛却不时因脸颊两边鼓起的笑容而变小。
为了反击,胡荼故意夺过胡聪筷子瞄准的美食,兄妹俩互不相让,笑得格外开心。
手机振动的声音把三人拉回现实,江澜看见来电显示为陌生号码,便直接挂掉了。
重新拾起筷子,江澜沉思了几秒,抬头看着胡荼,“荼荼,明天让你哥带你去买个手机。”
也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胡荼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睁着眼睛直顾点头。
胡聪会心一笑,主动往江澜的碗里夹菜,三人互相对视,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这份温情。
有了手机之后,胡荼便给叶希茜发了一条简短的问候讯息。
叶希茜了解胡荼的目的,还没等她提及,便直接在短信后附上了叶南得的手机号。
房门反锁,胡荼郑重地在拨键盘上按下数字,结束最后一位数字时,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认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胡荼终于一鼓作气将号码拨了出去,一连串嘟嘟嘟声传来,却没人接。
笑容僵持在脸上,胡荼一下子松弛下来,像个泄了气的气皮球。
也许是期待太多,一阵失落感袭来,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心里眼里满是怨气。
刚倒头扑在床上,手机又传来振动,胡荼迅速地拿起手机,一个激灵地坐起身来,笑容重新浮上面颊。
微微颤抖的按下接听键,胡荼终于听见好似久违的声音,夹着一丝紧张,她故弄玄虚地问道,“猜猜我是谁。”
一脸欣喜的胡荼,听见对方疑惑地反问,“我们认识么?”,顿时丧失刚才的兴致。
更过分的是,对方没有听见胡荼回应,来了一句,“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
气不打一处来,胡荼恨恨地咬着牙,“凭什么你先挂啊,要挂也是我先。”
对方扑哧一笑,模仿胡荼从前的口气说道,“幼稚。”
胡荼没有反应过来,怒意不断加重,想着叶南得听不出来她的声音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说她幼稚。
就在胡荼瞪着显示屏,预备挂掉时,对方的呼喊让她改变了主意。
“胡荼,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挂电话了。”
听着叶南得发出天真的笑声,胡荼这才反应过来,“叶南得,你竟敢装作不认识我。”
叶南得笑声渐低,转而柔和地说道,“你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哪还用得着猜。”
胡荼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被拆穿,还反被叶南得将了一军,认输道,“好吧。”
由强变弱的调子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她能明显听出他深切的想念。
她又何尝不是一样,如若不然,也不会第一个拨出他的号码。
体会着思念带来的酸甜苦辣,俩人无心玩笑,只是静静地听着彼此微弱无声的呼吸声。
这通电话打了接近半个小时,如果不是胡聪敲门,恐怕还会持续得更久一些。
像是做贼心虚,胡荼一边应付哥哥,一边预备匆忙挂掉电话。
临了,叶南得欢喜地问道,“你第一个电话打给谁了?”
胡荼微微一笑,沉默几秒之后,故作高深地回道,“反正不是你。”
彼此心知肚明,胡聪催得急,胡荼回了这一句便急忙挂掉,迅速扔掉手机。
手忙脚乱的她急中生智,装出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打开门,“哥,干嘛呢。”
胡聪打量着半敞着的门,拍了一下胡荼的脑门,“反锁?出息了你。”
摸着脑袋,胡荼故作埋怨地回道,“小憩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不行啊。”
说到打扰二字时,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暗示话中所指。
言归正传,胡聪面色平淡地说道,“杨老师来电话,通知书到了。”
忘却了等待的焦虑,胡荼惊喜地喊道,“这么快?”
明明内心很替她开心,可他嘴上却指责道,“我看你是玩得忘记有这回事了。”
幻想着打开通知书的瞬间,胡荼提醒道,“哥,你可要做好随叫随到的心里准备哦。”
胡聪潇洒转身,不以为意地扔下一句,“你想得美。”嘴角却微微上扬。
得知她追随着他的脚步而去,心里道不尽喜悦,尤其是在新生活的起点。
不计过去的亏欠,现在的付出,未来的期许,胡聪当下只想做一件事,那便是护她周全。
心存欣喜,以及怀着期待,胡荼的心情格外舒畅。
她拿起手机,给叶南得发了一条短信,约定明天一起回学校拿通知书。
俩人预料之中的约定成为现实,胡荼自难抑制内心的激动,可迟迟没有收到叶南得的回复。
那天,她等了很久,直到半夜,实在按捺不住,终于拨了电话。
原来是关机了,胡荼找各种理由进行自我安慰,想着明天在学校总能见着面,也就宽心了。
在学校晃了好久,胡荼还是没有见到叶南得,索性也就不等他一起拿通知书了。
抑制住从陈老师手里接过通知书的激动,胡荼就等待之事故作随口一问。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陈老师口中的答案,对于她来说,可称得上是噩耗。
叶南得的通知书早就到了,与胡荼并不是同一个学校。
怎么可能?当时明明说好了,他没有理由欺骗她,胡荼在心里不听地发问。
拨出去的电话通了,却没人接,胡荼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无论是通知书,还是电话,既定的事实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