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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他还不耐烦地催促了侍卫两遍,莫清哥虽然没说什么,但赶来的路上脸『色』一直不好。直到看见水殊的伤势确实重,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烦躁的又不只这女人一个人,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还在这儿给他摆脸『色』,她有什么资格!
又看了眼头朝里、不看他的水殊,秦歧心中不知名的怒火愈燃愈来烈。
面沉似水,秦歧站了起来。木凳“刺啦”一声发出尖锐的声音,这个女人即便是趴着,脊背也挺得笔直,好像没什么能将它压弯折断一样。
忽然又想起下午看见这女人挨板子的模样,也是这样挺直着背脊梁。明明是这样纤弱的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一只手臂便能环抱住她的腰。
可是当板子落在浑身湿透的她身上时,除了微弱的闷吭声,这女人即便被打的几近昏『迷』,都没求饶一句,更别提眼泪了。
“陛下,今日之事是臣妾的错。”
水殊听到声响,深呼吸了几次,还是开了口。好不容易和秦歧表面上的气氛融洽些,她也不想为这事闹太僵。
“哦,殊儿只有这些对孤说的?”秦歧停住了离开的脚步,继续待下去他约莫会对这女人发火吧,还不如离开的好。
果然,看吧,自己一开口火气压都压不住。更加烦躁,他讨厌掌控不了无力感。
“还有,谢谢陛下为臣妾解围。”水殊将头埋进枕头,传出的声音闷闷的,真诚中夹杂些许不易察觉的委屈。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水殊转过头偷瞄了眼秦歧。什么表情啊,她都服软了,他还想怎么样?她也没惹什么打『乱』他计划的大『乱』子吧,干嘛还要瞪着她?!
怎么着,还想打她一顿啊?除了在跆拳道比赛中骨折过,她哪里受过这种苦?又是发高烧又是屁股开花的。
当她傻是不是,太后收拾她还不是为了打秦歧的脸,他这是什么鬼态度!
水殊忍不住偷偷地瞪了眼秦歧,又费力地将头扭了回去。这些小动作都落入秦歧眼里,看着这女人笨拙又倔强的样子,第一次不再感觉她强忍的模样有趣了。
他想问她的是,她为什么不向他诉苦?女人不是向来都把撒娇作为获得一定好处的手段吗?
不过,这个女人也是他从未遇到过的独此的存在。不过,就算她向她撒娇了,他会为她做哪些呢?
他们一直在互相利用,也或许这女人觉得和他诉苦没什么用吧?
秦歧推开了门,目光却落在水殊身上,听见开门声她好似抖了一下,是想着他早些离开吧?
他今夜还就在此处就寝了。
朝候在门外的人伸手,可是等了片刻碗碗才放在自手中。
“陛下,夜深了,夫人这边奴婢可以照顾。”诗韵低些头说道,双手紧紧揪住裙摆。
这进言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可是莫统领还在等着陛下,两人的气氛也有些古怪。再着陛下在这边,夫人也休息不好,她,她不得已才这么说的。
“退下。”秦歧冷冷地道,这水倾苑的人莫不是都要造反不成,一个个都来找不痛快?
“诺。”诗韵上前一步慢慢关上房门,果然自己地位太卑微,帮不了莫统领和夫人。
秦歧往床边走,又看见水殊在偷瞄他,这次的眼神里还带着不满?
哎,果然唯女主与小人难养也。
直到门外的人还未离去,秦歧走到床边,道,“和莫清说,今夜不必当值,好好休息,明日孤有事找他。”
“诺!”一个字也能体现出欣喜,轻快的脚步更是印证了猜测。
看来皇姐所言非虚,女人一但心里有了人,便再忠诚不过,水殊也是一样。
“这下殊儿满意了吧?”秦歧将『药』碗端在手上,还有些烫,等会儿再喝的好。
“臣妾不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
哼,想明白我还有利用价值了?
再说了,你丫对莫清好,对手下人施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不是应该的吗?问她满不满干嘛,有病!
“殊儿,孤凶你也是因为担心。你知不知道今日的事你有多莽撞,要不是莜儿的侍女冒着大不敬的重责,在御书房外大闹,等孤知道这事就该晚了!”
秦歧说着将水殊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手抚上去,还是很烫。
而秦歧冰凉的手对高烧着的水殊来说,很是舒服,也就忘了被触碰的厌恶。
“孤知道你心里有气,要是有何不满,和孤说就是。憋坏身子,你也不舒服不是?起来喝『药』吧。”
这话里已经没有方才的嘲讽与责备了,水殊听着还是有些不对味儿。可对方毕竟是皇帝,十七岁在她眼里也就是小屁孩一个,她可是成熟的大人,犯不着一直为了这点小事和他置气。
“臣妾只是觉着莜儿妹妹被臣妾拖累了,心里实在愧疚。”水殊试着挣扎着起身,果不其然秦歧很快过来帮忙,但你丫,她都病成这样了,这变态还有心思逗她!
“放心,莜儿没什么大碍,倒是殊儿你,身子本就没好透,如今又得好好修养月余才是。”
将『药』碗放下,“殊儿,这样坐你舒服些,等喝完『药』,你再躺回去好不好?”
秦歧见水殊作势要起身,轻柔地帮水殊翻身过来,一手扶住她的背,一手穿过双腿,稳稳地将水殊抱到自己腿上,正好将『臀』部悬空,可以避免二次伤害。
“那就劳烦陛下了。”你丫抱都抱了,我还能说什么?马后炮放的倒是及时。
“良『药』苦口,喝完含些冰糖。”秦歧温柔浅笑,带着醉人的宠溺,他一向满意水殊这种心里不愿意,但却逞强忍着的模样。
“诺。”秦歧已经端起了『药』碗,水殊知道是枪不过来了。那句话咋说来着,生活就像强『奸』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当然,水殊知道这话纯属调侃扯淡,就像人大多遇到这种不幸都会萌生轻生的念头,秦歧这喂一勺给颗糖,再喂一勺再给颗糖的喂『药』方法,水殊只想给他个大嘴巴子。
小伙子是一直身体倍儿棒,不知道中『药』有多苦是吧?这种苦不堪言的东西,不一口干了还一勺一勺的来。
秦歧,这笔帐给我记着!
“殊儿,有这么苦吗?要不孤也尝尝,顺便用嘴喂你?”秦歧看着水殊苦大仇深地瞪着『药』碗,凑进她的耳侧,建言献策。
“噗——陛下!咳咳,咳咳咳。”丫的,要不是姿势不对,我tm真想喷你一脸!
“殊儿,这玩笑话你也信了?莫不是烧傻了吧。”说着秦歧又向水殊的额头伸出了骨节分明的狼爪,“是『药』三分毒,孤为何要喝?看来殊儿要加紧些,早日看完那些『药』书才是。”
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丫的,心里乐开了花吧!
“臣妾自当谨记。”将最后一勺『药』艰难咽下,和秦歧这一闹,惊得她都出汗了,而秦歧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顿生寒意。
“殊儿,记得夺人『性』命,手上也不能粘一滴鲜血。因为这鲜血的味道,会引来更多嗜血者。”
说着秦歧抬起水殊的左手,手掌摊开,掌心处有点铁锈般的红痕,很小的一点,但也不难发现。
第22章()
嫩白细腻的掌心,泛着淡粉的血『色』,水殊悄悄红了耳尖,被这么直接的揭穿,很尴尬,更多的是羞愧。
“陛下您何时知晓的?”水殊不自觉蜷起手指,虽然想握拳将这失败的‘罪证’掩盖,但是秦岐的手握着她的手,没有用劲,压迫感太强。
即便水殊一口一个变态的叫着秦岐,但随着接触增加,了解渐深,不得不承认,秦岐具有帝王与生俱来的气势。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不好形容,可又是确实能让人颇为真切感受到的。
就像刚穿越来的时候,这具身体好似留着些水姬的残念,看见秦岐就不自觉轻颤。
只是至今水殊都没知晓,水姬惧怕秦岐的原因。
“从见到殊儿,孤便知道了。”自幼习武,眼力自是极好的,轿子还未停下,他便撩开轿帘往水殊的方向看去。看见沉重的木板落在她身上,看见她为了忍耐疼痛而握紧双拳,连有血珠顺着掌缝流出都不知晓。
血的颜『色』比之寻常过深,加之方才侍卫事无巨细地禀报,他心里也落得大半事实。
“梦归珠虽说无『色』无味,可一旦接触鲜血便会加深血『液』颜『色』,且留下痕迹,多日难以消除。这些,殊儿应是看过的吧?”秦岐没有放开水殊的手,将目光移回水殊脸上
。
寝宫内的烛火与寻常宫殿以照明为主要功能的烛火不同,燃烧绽放的光芒更柔和温馨。水殊看着秦岐轮廓分明的面容,被这烛光添上了不少温和。
动作轻缓小心,语气体贴宠溺,一言一行,充满蛊『惑』,让人想将心中掩盖之事对着这温柔的人,一吐为快。
想到这,水殊忽然惊醒,她方才再想写什么!竟然会有想将全部秘密告诉秦岐的冲动。
“陛下,臣妾学艺不精却妄自用『药』,妄断当时情景,臣妾知错。还请陛下收回梦归珠。”用另一只手狠拧了下大腿,果然这种冲动消失了不少。
梦归珠无『色』无味,一般成粉末状,根据制作手法不同,甚至可以制成轻烟。故以中空的琉璃珠封之,需要用时碾碎此珠便可。
‘梦归珠’原名梦归,受者会根据自身心境不同,产生不同的幻觉。多封印与琉璃珠,被世人唤习惯了,便连名字也改了。
以水殊现下所习得的知识,能制成最低等级的粉末状梦归,已耗费不少心力,遑论识得?
她这话只是试探,她不会无缘无故转变心境,秦岐他一定做了些手脚。
“看来殊儿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殊儿一夜看完《本草目纲》,还能找到书柜中『药』草,制成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