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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以前打算抓到我洞里面放着的,冬日我不能外出,便听着这叫声,就觉得热闹些。”宴清歌这样一说仿佛好觉得不够,急忙补充道,“它可以一年叫个不停,不会死去的。”
“所以,清清是打算怎么做呢?”
宴清歌眨了眨眼睛,有些恶作剧的说道:“我要给它施个隐身咒,然后放进那宫女的被窝里,让它一直吵着她,最后……唔……最后就让她一直精神恍惚,被那些太监们责罚!晏容,你觉得如何?”
晏决听到宴清歌的报复方法,心里头升起了无法言状的感觉。他又凑近的看了一眼宴清歌,就瞧见她还是生气的模样,嗯,是为他生气,可是她报复人的方法又像是孩童一般,轻轻一推推搡他人一把,造不成实质的伤害,他觉得她……怎么……
若是晏决会用现代词语的话,肯定会用知道宴清歌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奶』凶『奶』凶”的。
“当然可以。”
宴清歌笑了起来,一边不知和那只蝉在嘀咕着什么,随后松开了手,那只蝉立马变成了透明,过了好一会儿,那间屋的窗子又自动关了起来,站在他们的位置却可以听见里头传来的蝉鸣声。
“清清刚才在和它说些什么?”
“我在和他说,让他待在那宫女身边,扰她一段时间即可,不能真的坏了它的修行。”
“还有呢?”晏决伸出了手动作很是轻柔的抚『摸』着宴清歌的头发。
宴清歌歪倒在晏决的腿上,『迷』『迷』糊糊的说道:“还说……让它告诉它的同类,以后夏日就不要在你的宫殿附近……吵到你……”
晏决神『色』一怔,手指顿住了。
他坐在了屋顶,半夜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起了他的袖子。
半晌,晏决伸出了手,将那小兔子抱了起来,他站在屋顶上,耳朵凑近了那兔子的耳边,轻声说道:“既然你总是为我着想,那么便再为我做一件事,如何?”
在他怀里的人早就睡了过去,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晏决的脸上此刻毫无表情,他抱着她,使了一下内力,飞到了自己的寝殿,将宴清歌放到了榻上,随后自己也在一旁躺了下去。
可是,躺下的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一躺下,那睡着的人立刻就睁开了双眼,十分清明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的睡意。
晏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人还没有醒。
他蹑手蹑脚的洗漱完毕之后,突然间想起来,自己为何要这般小心呢?
暗地的唾弃了自己一两句,晏决就拿起了那浅瓷盆到宫殿外,挖了一些泥土进了这瓷盆,然后将那些花移了进去,再浇灌了半瓢水,这才搁在了自己的窗子处。
等他将这些事都做完了之后,床上的人才醒了过来。
晏决刚一走进内殿,就瞧见那睡在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兔耳朵又跑了出来,她也不在意,半闭着眼睛半睁开,用手将兔耳朵往里头按了按,那耳朵立马藏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人耳。
他瞧着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猜测着,这恐怕不是偶然出现的情况。
晏决朝着宴清歌走过去,宴清歌半睡半醒之时瞧见晏决走了过来,立马清醒了起来。
“我昨夜是如何回来的?”宴清歌『揉』了『揉』自己的双眼,问道,“你又……你手无缚鸡之力的,又不会武功……”
晏决坐在床边,微笑道:“是让纪修送我们回来的。”
晏决一说完这话,就瞧见宴清歌垂下了头,似乎有些丧气。
不过待到送早膳的圆脸宫女,眼睑下方一片乌黑,将早膳放在了桌子上,一句话不说,脚步轻浮的走了出去,她立马又开心了起来。
“看,有效果了!”宴清歌拍了拍晏决的手,说道。
晏决『露』出笑意:“是呢。”
接下来几天,晏决就在宴清歌要让他重新长肉的许诺中,每日都吃些宴清歌从御膳房偷来的食物。
这日,纪修来报,华北国的三皇子孟连城已经率使团进京,相比第二日就要出席晏廷举办的皇家宴席。
晏廷听到纪修的报道时,正在给花浇水,宴清歌也正好突然间出现,还就变了他的旁边,他手一抖,水就浇多了。
宴清歌一见到纪修来了,两只手立马抱住了晏决的胳膊,饶有敌意的看着纪修:“你总是来找他作甚?”
纪修虽然知道宴清歌身怀异术,可是瞧见她总是缠着自己主子的模样,心里涌上了一股子恼怒,气愤不已,这女人只会成为自己主子的绊脚石。
可是一旁的主子不做声,他只能狠狠的瞪了宴清歌一眼。
晏决放下了手里浇花的工具,看了一眼纪修,随即回答道:“既然清清说不想要你常来,你也就不必总来了。”
这话一出口,纪修立马想出口,却被晏决阻止了。
晏决牵住了宴清歌的手,将她带到了桌子旁边,问道:“这又是去哪里了?”
宴清歌急忙从袖子里搜罗出来几个野果,双手捧着送到了晏决的面前:“秋日干燥,恐你想吃果子,故去给你摘了几个。”
晏决神『色』莫名的拿起了果子,随后咬了一口,『露』出了个酸涩的表情:“好酸……”
“很甜的……”宴清歌将信将疑的塞了一个到嘴巴里,果然很酸。
晏决将果子吃了下去,牵住了宴清歌的手:“清清若是想摘甜果,我倒知道这宫中有个好去处,而且此时倒也成熟了。”
宴清歌听了问道:“是哪里?”
“从我这宫殿出去,往西走二十里,那有个大园子,清清可曾见过?”晏决试探的问道。
宴清歌摇了摇头:“我每每只想着要快快的给你拿些吃食,便循着味道去,未曾细查过其余的地方。”
晏决接着说道:“穿过大园子,然后再向前走,就可以瞧见一座林子,那里面可结着有果子。我也是在几年前尝过,到如今已经很久没尝那味道了。”
宴清歌听了,说道:“那我去给你摘,统统都给你,一个都不留。”
听到她的话,晏决愣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慢慢的问道:“你为何待我如此之好?”
他捏着她的手腕很紧,眼睛死死的盯着宴清歌,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
宴清歌听了晏决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回答道:“你就是你啊,你是晏容,是我最好的……”
后面的话未说完,宴清歌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晏决松了开来。
“你要是极其馋,我现在给你摘去?”
晏决摇头,『露』出浅笑:“不必了,明日再去吧。”
“你为何还不离开?”宴清歌视线一扫,又瞧见了纪修在此,问道。
纪修看了她一眼,眼睛里还带着点同情,不说一句话,飞身离开了 。
纪修本是讨厌这女人的,因为她阻挡了主子的脚步。可是主子真不愧是他下定决心要追随的人,他能将身边所有的有利之物全部转化为他的棋子。
如果他没有记错,刚才主子给那女人指的的路是晏廷最喜的地方。历朝历代的皇宫里都有着御花园,故妃子们常常在御花园准备诱『惑』皇帝得一朝圣宠,可是晏廷却唯独喜欢这一方桃园。尤是秋日,虽说桃花早已不见,可是晏廷却喜好独特,偏好枯枝。现在,主子想把那女人指使到梅园里,若是被晏廷遇见了……
而躺在床榻上的晏决,此时与抱住怀里的小兔子,可是却半天合不上眼。
他太清楚了后面会发生什么。
往年秋日,桃园由丽妃打理。平日里,晏廷和丽妃少不了在里头寻欢作乐。可是明日,晏容『射』死宫女一事将会事发,丽妃会赶忙去善后。
桃园里没有丽妃的允令,根本不会有人进入。
可是她不同……
晏容看了一眼睡熟的兔子,不知为何,心头没半点喜悦。
他是要利用宴清歌的。想想,光是凭她的外貌,他不信晏廷不会上钩。待到晏廷心心念念得到美人之后,可是这人心里想的又都是他最爱的儿子……晏容。
光凭晏廷多疑的『性』子,这些埋下的引子会成为晏廷和晏容这对好父子之间的导火线。
晏决想到此处,心里出现了一阵快。感。
他要从这个宫殿出去,堂堂正正。
他要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清清明明。
38()
宴清歌其实不止一次观察过纪修; 在第一次见到纪修的之时; 她偶然间瞥见纪修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痴『迷』。她心下有所防备; 担心纪修是喜欢上了晏决。可是之后; 她又故意的试探过几次; 发现并非是爱意; 而是一种类似对偶像的膜拜。
纪修将晏决当成神祗一般的崇敬; 他不会违背晏决的任何命令,而晏决也合了他的心意,每每做出的决定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偶尔的一些命令,在当时看来,没有半分的意义; 但是过后不久; 便成为晏决布置的大环中的小兵棋。他认为他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人,毫无缘由的崇拜他; 可是这个时候; 她出现了。
自己的出现或许打『乱』了晏决的节奏; 这让纪修感觉到了威胁; 就像是本该生活在天上的神祗突然间被拉入了凡尘。
他本能的排斥自己。
宴清歌第二天很早就起来; 她又施了法术给那一盆花浇了一些水。
正在此时; 晏决却突然间醒了过来。他坐在床边,头发散『乱』的披在自己的身后,一双眼睛里弥漫着看不清的情绪; 他看着那人的身影; 不言一语。
宴清歌转身的时候,就瞧见了晏决正看着自己。她走到了晏决的面前,玩心大起,用手又拿起了晏决的头发,细细的编成一股股,晏决倒也不生气,反而十分纵容。
早膳是宴清歌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荠菜馅的包子,热腾腾的。晏决食之无味的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