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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迦特冷眼看着安娜狡辩,但黑木百香此刻自然是相信安娜的。
她怎么可能丢掉一个帮她做事的人呢?况且这个婢女还知道自己这么多秘密,万一哪天安娜把黑木百香的秘密捅了出去,那她不就惨了么?
“陛下,我相信安娜,她一定是被人诬陷的。”黑木百香此刻虚弱地恳求道,罗迦特的怒意也渐渐退去,反过来安慰了她一阵子。
安娜顿时向黑木百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后安娜又想了想,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艾米丽!一定是艾米丽!活鱼送来之后一直是放在厨房,一定是她做了手脚!”
“来人啊,把艾米丽叫来!”安娜话音刚落,黑木百香就配合着叫来了艾米丽。
罗迦特敏锐地捕捉到了黑木百香的焦急,她看起来就像在掩饰着什么。难道另有隐情?他此时竟没由来地觉得有趣。
只见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椅子把手,神色却依旧很自然。
他准备好好地看这出戏。
一切能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安娜都不会放过。而黑米白香当然也是在为安娜努力开脱。
但此时燕若却为艾米丽捏出一把冷汗。因为燕若今天下午看到了艾米丽的故诡异举动,再加上刚刚医生鉴定出的蛾眼花毒,这分明和艾米丽脱不了干系。
不过很恰巧,她刚刚得到的那瓶毒药正是蛾眼花之毒,若是旁人,她定不会有些许同情,反而会感谢有人替她完成了任务,但很不巧那人偏偏是艾米丽,所以她不能置身事外。
艾米丽孤立无援,百口莫辩,被黑木百香逼得节节败退。
而安娜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句一句地犀利言论,让本就老实的艾米丽完全无法辩解,更何况她还心虚。
艾米丽想这件事可能真的暴露了,所以就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咬牙承认。
反正都是一死,继续怀着愧疚的心情活着也没意思了。
“那好……”
“你怎么不怪送货的渔夫呢!”
艾米丽本来抱着必死的心想要承认,却听见燕若抢先开了口。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燕若身上。
这时的燕若一改往常的温和,全身上下竟散发出一种令人害怕的震慑力。
“渔夫能有什么理由下毒!”安娜刚刚竟也被她的话吓得一阵发冷。回过神来时,却依旧咄咄逼人。
“那么艾米丽又有什么机会下毒!”燕若强硬地一句话直接扔了过去,激得安娜满脸通红。
“那是她对主人不满!”
“能有什么不满?”燕若如同柳叶一般的眉轻轻一挑,她料定安娜绝对不敢说出那个理由。
“我……我……”果然,她语塞了,一向伶牙俐齿的安娜这个时候被燕若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安娜,明明是你办事不利,害你家主人中了毒,而你却为了替自己开脱而栽赃无辜的人。该是自己的错就应该早早承认的好。”燕若气势毫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人,包括黑木百香。而此刻,罗迦特却饶有兴趣地看着燕若,嘴角微扬。
“那你又怎么能证明艾米丽就没有下毒呢?”安娜似乎找到了另一番说辞。
看到安娜死到临头还在狡辩,燕若生气了。
似乎她全然忘记了艾米丽就是下毒的人。依旧将艾米丽当成无辜的人为她辩解。
她都已经介入了,那么就要帮人帮到底,更何况安娜的嚣张激怒了燕若,要是输掉这场舌战,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不是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没有下毒么?从头至尾的狡辩无非是将责任推给另外的人,而别人却要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开脱,这不是很搞笑么。”燕若弯了弯腰,然后在安娜耳旁说道“安娜,我觉得你逻辑有问题。”
安娜抬起头,发现燕若那似有似无的微笑,觉得心底顿时慌张了起来。
确实,她除了归罪别人,已经别无它法。
“安娜,你没有不在场证据,但是艾米丽却有。”燕若话一出,安娜眼睛便瞪得大大的。安娜的心里已经开始打着鼓,若是放掉了这个借口,那她可就真的死定了。
她不经意地捏紧了裙边,汗珠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艾米丽整个下午都在和我聊天,不信你问缇娜。”燕若说完后,往斜下方微微一瞥,看见安娜剧烈地抖了一下。
缇娜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是跟缇娜说去找艾米丽,只不过缇娜不知道燕若其实仅仅是去了厨房,但没有跟艾米丽说上话。
自然她说跟艾米丽见过面也没有人会怀疑。艾米丽肯定也不会这么傻地否认吧,这可是难得的不在场证据哎。
“这没有说服力,你和艾米丽是一伙的!”安娜此刻仍旧在挣扎,虽跪得酸麻却也因为心里的恐惧而浑然不觉。
“艾米丽和我非亲非故,我无非就是说了实话而已。”燕若耸了耸肩,镇定自若。
此刻安娜已经哑口无言了。她的瞳孔一缩,目光飘忽不定,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板上。
“所以,给自己找个不在场证据之类的才是开脱的正确操作。”听到燕若最后一句话,安娜都快要气疯了。这个女人的盛气凌人真的很讨厌,但无奈自己又斗不过她。所以安娜只能恶狠狠地睨了燕若一眼,满是血丝的眼里满是憎恨,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吃掉燕若那般。
黑木百香更是从头至尾插不进去一句话,只有哀求罗迦特从轻处罚。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安娜确实不能够留在白樱宫了。
一切以燕若胜利告终,她此刻就跟胜诉一般欢喜。
艾米丽此刻红着眼睛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事情结束后,燕若已经有了睡意。
一前一后两辆车子开回冬日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本来西餐规矩多,吃得慢了很多,又加上这么一闹,燕若哈欠都打了无数个了。
走进冬日宫的大门,罗迦特便打发掉了跟随的侍从。
燕若看着罗迦特笑了笑,接下来从大门到房间门口这段距离都是他们独处的时间。
罗迦特将棕色的大衣放在上臂上,一只手悠闲地插进裤兜里,他边说边松了松领带“想不到你也这么伶牙俐齿啊。”
燕若一听,竟脸红起来。
这难道是在夸奖自己么?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却发现他此时的眼深情款款,嘴角勾起温柔无比的迷人弧度。
“也不是啦,我只是实话实说,现在想来我刚刚真是有些过了。”燕若轻轻地叹了口气,小眉毛无精打采地垂着,耷拉着眼皮,一副真的很懊悔的样子。
“不过我觉得精彩极了。”他的笑意更深了,话音刚落,便用手揉了揉燕若的头发。
精彩极了?他以为刚刚在看电视剧呐!明明自己很辛苦的哎。
“哎呀,头发都弄乱了。”她小声地埋怨一番,梳理梳理头发,却不自觉地笑出了声音。
“看来我的小兔也会咬人了。”罗迦特为她打开房间的门,燕若笑了笑没说话,便从他身前绕过,然后进了房间。
她本来想回头向他道别,却听见咔嚓的关门声,她惊讶地回头,却刚好看见罗迦特关门的动作。他抬眼看见燕若一脸的惊慌,竟然笑了。
“那个……时间很晚了,我要睡了。”她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太突然了了,她真希望自己仅仅是想多了。
“时间是很晚了,我也要睡了。”罗迦特环顾四周,找到了墙面上的一个时钟,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只见他非常自然地坐在床沿上,将修长的腿搭了一半在床上,然后悠闲地靠在了柔软的床头。
“您今天是要在这里睡?”燕若站在原地,感觉身体都僵直了。
看着燕若那表情丰富的一张脸,他真害怕她下巴脱臼。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他起身,慢慢向她走近。
罗迦特表情认真地拉起她的手,然后握住,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美妙的嗓音令人沉醉“我真怕你会生气,但是你没有让我为难,谢谢。”
燕若突然想起了,面前的这个人是怎么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卿卿我我的。这倒还提醒她了!只是刚刚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忘了这一茬。
“哼!我才没有吃醋呢。”她别过头去,突然间涨红了脸。自己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罗迦特扑哧一下没有忍住笑意,掐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突然凑近,在她的耳边说了句“晚安。”
她愣在原地,看着他在开门的时候又回头向她挥了挥手后,才又轻轻地将门关上。
第26章 血腥罪恶的飞鸟塔()
白樱宫里静悄悄的,但是却有人早已心烦意乱。
黑木百香觉得最近真是太不顺了,她猜想,今天自己被下毒八成会跟前几日自己派人去刺杀安德烈的事情有关。想必安德烈已经猜到了是她,所以派了人暗中下毒,以示警告。黑木百香本来想以这次宴请燕若,向她宣示主权,却没想到自己不仅差点被害死,而且还损失了一个心腹。
不过她目前要做的是不能再让罗迦特继续追查这个事情了,因为她知道,再查下去的话,一定会再次查到自己的头上。难道她还要交代出自己曾经派人刺杀过公爵么?已经麻烦事一大堆了,能省就省吧,就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黑木百香越想越生气,红着眼眶,重重地打了几下柔软的大床。
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放过燕若。
这个女人,不仅抢了她的男人,还害得她的心腹安娜吃尽苦头,看来,该是她黑木百香出牌的时候了。
但燕若却松了口气,真是蒙受上天眷顾,本来还在为难给黑木百香下毒的事情,没想到艾米丽替自己做成了这个事,不但挫了搓黑木百香的锐气,还将她和安娜分开了,这下子以后的事情也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