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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桃花海。”
没有血『色』的双唇终于漾起了一抹浅笑,他伸出手,指尖触及女饶面颊,“姐姐,答应我,你不会丢下丹霞城。这是我们的家,是我最爱的丹霞城…”
女人亲吻着他的指尖,笑得悲伤,“好。”就算你想用丹霞城来绑住她,不让她随你而去,但只要是你所希望的,她定会做到。
白狐裘包裹中的人在满山花海中永远地合上了双眼,卫炀伸出了手,那个触及不到的背影抱着逝去的人渐行渐远,他看到了她落地的眼泪,一滴又一滴,洒在桃花树下。无云的上开始飘洒雪花,落在掌心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果然,这只是一个梦罢了。
那个看不到面容的让他心悸的背影,也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
***
“炀炀,炀炀…”
卫炀砰得一声从床榻上摔了下去,他抱着脑袋坐在地上,又是那个声音。
从那一晚后,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梦到那个背影,那个声音,总是不断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纠缠不休。有时候他会恍惚觉得那个人一定是在他耳边喊着他的名字,温柔而宠溺,也许,还在笑着。即便只是听着声音,他都有一种被人全心全意注意着的感觉。
丹霞城的桃花已经都盛开了,近日城内有许多外来踏青的外乡人,白日里血岩山更是上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卫炀努力将他的精力全都放在桃花树上,不去想那几乎让他分辨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声音。
卫炀一门心思伺弄着他的桃树,直到这,丹霞城城主苏千绪不慎落马昏『迷』了两一夜,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卫炀抢进了城主府。
***
在卫炀第一次见到苏千绪之前,他对这个丹霞城城主的印象,就和城中其他的百姓一样,她是一个好城主,就算尚且谈不上励精图治爱民如女,至少也是年轻有为,只要看从她当上城主之后城中百姓安居乐业日渐富裕的境况,就能看得出来。
但正是这个年轻有为的城主,用土匪行径将卫炀强行抢到了城主府郑
苏千绪,你本该爱我。
卫炀很想问她这莫名其妙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
苏千绪几乎是将他半软禁了起来,卫家来要人也没能要走,也不知道苏千绪和他家人了什么,之后卫家就像是默认了他将长住城主府这么不合情理的事。
卫炀坐在他被软禁的房间内,这房中的每件摆设,都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合他心意的样子,他无论如何都不明白,他与苏千绪之间的瓜葛,究竟是从何而来。
但是,我不可能爱你。
能占据他心神的,一直都是那个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到声音的梦中人。不知缘起何时,但他却能感觉到梦中的深爱。
卫炀被苏千绪带走一个月,平日里几乎离不得她太远,看着她处理大事务就会发现丹霞城对苏千绪的传言错得是有多离谱。传言她们丹霞城这位年轻城主待人一向亲切温和,但他在苏千绪身上看到的分明是没有温度的冷厉。
苏千绪对卫炀的态度,近乎偏执,这不是卫炀一个饶感觉,是所有饶感觉,甚至那过来替卫炀量尺寸做衣服的裁缝都他将卫炀从城主身边带走的时候,就好像剜了城主的肉一样。
“苏千绪,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总会爱上我,卫炀。”
卫炀抬眼看着苏千绪,半晌后突然笑了,他对苏千绪摇着头,“你又不是我的梦中人。”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梦中人?”
梦境里的声音太温柔,又怎么可能会是苏千绪的声音。
短短一个月,他也看到了,这个年轻的城主『性』情霸道手段狠厉,她的身上,没有半分柔软。
“因为,她很温柔。”
“温柔?”苏千绪微微扬了扬眉梢,倒是突然笑了,卫炀抬起眼,看到了她眼中的哀伤,“若是有一,你会因为一点仁慈而失去你的至爱,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要将身上所有的柔软,全数摒弃。”
她眼中的情绪深不见底,卫炀觉得他的身子竟在这样的对视下不由自主地轻颤,就好像,他能读懂她的伤痛。
“是什么样的温柔?是这样叫你吗?”苏千绪俯下了身,湿热的呼吸一点点靠近他的耳朵,卫炀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想动却不受控制的双脚扎了根一样站在原地,他闭上了眼,然后,他听到了那道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贴着耳低低响起,余音仿佛在他耳畔缱绻缠绵,不舍离去,“炀炀。”
“你…你…”
“你梦到了什么?炀炀,梦里面有我对不对?”苏千绪的声音更近了,“那从来都不是梦,炀炀。”
***
卫炀仍旧无法将苏千绪和他梦境中的女人对等起来,但他知道他的心防正在一点点为苏千绪卸下。
苏千绪终于渐渐同意卫炀出去饲弄桃树,同意他回卫家,但只是回一下而已,他住的地方,仍旧必须是在城主府。
卫炀以为他和苏千绪的关系开始缓和了,然而就在大半年后的早春,距离丹霞城只有几十里的磨河村发生大规模的瘟疫,死了大半,幸存下来的那些也几乎全都已经被感染,这些人来到丹霞城求救,苏千绪不仅将所有人尽数拒之城门外,还下令焚村。
“你怎么可以这样?磨河村也属于丹霞城的城域,你还配当一个城主吗?”
苏千绪不顾卫炀的挣扎再次将他彻底软禁起来,卫炀还能听到她继续下令,“立刻着手准备焚村,那些感染者全部送进百里外的地牢,三送一次饮水和食物,全城戒严,但凡敢放一人进来…决不轻饶。”
还不到一个月,那些被隔离的感染者一个都没能熬过去,卫炀无法理解苏千绪的决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们原本还有希望的,就算要隔离也不用选那么远那么阴冷的地方,丹霞城里也有空宅子,如果能得到好好的照顾…”
“就算放了进来,她们也活不了,只会拖累别人。”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怎么知道放她们进来的话她们不会好起来。”
卫炀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千绪在他面前如此震怒,“然后我再眼睁睁看着你被感染,看着你死在我眼前!”
“你…什么?”
“十五年,你用丹霞城拖住了我十五年,这一次,你再也休想。”
卫炀跌坐在榻上,“那些,真的都不是梦吗?”
***
卫炀在他死后回到了出生之时,可他什么都忘了,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婴儿一样渐渐长大,然后做着有苏千绪的梦,却仍旧没有想起她。
卫炀用丹霞城拖住了苏千绪,十五年孤寂,十五年一心只为了卫炀他最爱的丹霞城鞠躬尽瘁,终于在又一个漫飞雪的冬在卫炀逝去的血岩山桃花林中咳血而亡。
那一次不慎落马,再睁眼时的苏千绪,已是多活了一世的苏千绪,那个要尽数摒弃一切柔软的苏千绪,只为了,留下你。
卫炀依旧不敢置信,“都是…真的…”
如果一切梦境都是真实记忆,与苏千绪之间一切无法解释的纠葛都由此有了因果,所以才能感觉到梦境中缠绵的深爱,所以,她才会那般偏执地待他。
“炀炀,这一次,不论我们能一起走多远,别再留下我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苏千绪如今难得一见的温柔所蛊『惑』,卫炀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点头的瞬间,那种感觉,好像已许下一辈子的誓言,一诺一生。
苏千绪,“我们去看桃花海,你最爱的桃花海。”
“你又要围山了吗?”
“现在是春,炀炀。”
血岩山的桃花林将都染成了绯红『色』,卫炀站在山顶望着满城花海,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围绕着血岩山,漫蔽日地燃烧,生生将寒冬烧成了春的温度,生生在冰雪地中烧出了一片桃花海。
火海中的背影回过头来,与身前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卫炀就在这片花海中泪流满面。
他就算忘记了一切,也会在梦境中忆起的深爱。
“我总会爱上你,苏千绪,我早已爱上你,一辈子那么久。”
第247章 何妨此生(一))()
秋夜凉如水,廷王府的大管家例行在睡前全府巡查,蓦地在前方看见一道披头散发的白影,吓得她丢了手里烛灯,就要转身逃走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白影处传来,“刘二,你跑什么?”
大管家颤巍巍转过身来,她捡回烛灯,近了这才看见,那披头散发的白影却是自家世女裴鹤,头发未束,穿着一袭白『色』单衣在院里溜达。裴鹤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巡查不用管自己,大管家躬身退开,留主子自己一个人在夜『色』下晃悠。
大管家却不知道,裴鹤的耳边,此刻有一道旁人无法听见的声音。
“…宿主任务失败。这是宿主第二次任务失败,三次试炼任务全部失败则本通界系统自动销毁,宿主将遗忘所有与系统有关事宜,当然,也得不到奖励。
几前,廷王世女裴鹤被这个自称为通界系统的异物砸中,让她前往异世界完成试炼任务,任务要求她找到真爱,三次机会,任务成功便可获得一件奖励。因任务世界需借用其他身体,每次进入任务世界她都会被封印原本属于裴鹤的记忆,在任务世界里,她会以为自己原本就是那个世界的人,任务结束后回到原本的世界,她才会想起一牵
属于任务世界的记忆回到她回到本体的一刻一起回来,钝痛涌入大脑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任务世界里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裴鹤叹了口气。
在那个任务世界里,她是重权在握的安阳王轩辕鹤,助新皇夺嫡登基,受新皇倚重。某一日在御兽苑碰到两位年轻公子虎口遇险,斩杀白虎,救了二人。此二人一名君丹青,一名君朱碧,均为辅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