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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康又跟王嬷嬷打探了下,陆舒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常吃哪家做的点心,擅长什么诗词意境,另外几时出门,会见哪些人,同哪家小姐有手帕交。。。。。。统统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王嬷嬷也知无不言:“陆府原是陆家大爷也就是陆钏的爹打下的家业。现在陆家大爷下落不明,找了两年也全无踪影,众人便只当陆大爷是英年陨落了。”
又接着道:“陆大爷唯一子女便是陆钏,谁知六岁时忽然患了眼疾,病痛来的快,就连裴家都束手无措。直到陆钏虚岁十三岁出嫁了,偌大的府邸便悉数交给了陆家二伯父掌管了。”
之后的话就不必细说,至此,陆家二伯父不必再每日给陆钏报备款项钱目,只要陆家大爷不再回来,他从此也算是真正的“掌”权了。
陆府早些年打下了许多丰厚的家业,光是店铺整个豫章郡他们陆家就占了三分之一。就更不用说良田万顷,广夏万间了。但是王嬷嬷没敢明说的是,陆家没了陆大爷打理,家业便很快的败落下去。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光鲜华丽的空壳子在外勉强支撑着!
不过尽管如此,陆家也比寻常人家富裕的多。陆家二太太更是阔气的不得了,陆家丫鬟婆子多排场大,几个女儿也都娇生惯养,还请了先生教学,不说是博览天下,但也不比那些个文人书生差了。
这日,苏康算好了时辰,换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就出门去了。陆舒喜欢常井街边的点心果子铺,也常带丫鬟去逛,因此他便去‘守株待兔’。
前一时刻,他派小厮将陆舒最喜欢吃的木梨水晶糕买的只剩下最后一份。
常井点心店门口,苏康看着面前身着月牙白衣素罗裙的女子,几乎赶在同一时间出口道:“老板把这个帮我包起来。”
“老板把这个帮我包起来。”
两人同一时间开口,陆舒回头一看,就见到了一位素衣白袍男子,墨发高高盘起并着一支简洁的白玉钗,腰间坠着紫色流苏香囊、羊脂玉佩,一身的儒雅风流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陆舒看的有些呆,头一次见到这样俊美如仙的男子。等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苏康又道:“麻烦店家帮我包起来吧。”他伸手递了银子。
陆舒反应过来后,一时忍不住发了脾气,道:“喂……你!”哪料对方接过点心就面带微笑的转过头,将点心放在她手中。笑看着面纱巾内的女子,道:“我怎么了?”
“你!我……”陆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康却已经摇着折扇笑着离开了。只留下淡淡的药草香味环绕在陆舒鼻间。
江南的天气愈加温暖,苏康再也不用裹裘皮,但他仍旧很小心的养着,每天除了暗自跟着陆舒碰面,便是派佐云熬些药来喝。
佐云会些身手,个子瘦瘦高高,走路很轻,一看就是练家子儿,除了表面上有小厮帮苏康做事,暗地里的事情都由佐云交接。
佐云此刻正立在圆桌旁,拱手道:“爷,陆家二当家的今日派人给淮南王传了飞鸽书信。”说罢就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苏康。
苏康坐在宽椅上,打开纸条,只见上书“日出西山”四字。
“爷,您看这事儿?”佐云不解“日出西山……什么意思?”。
“他是说东宫有变。”佐云心中顿时一凛,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苏康靠在椅子上,陆家竟然跟老五家的背后有来往……
“你说说,老五不知道的事儿,陆二爷竟然知道,怪不怪?”苏康偏过头来,一双好看的凤眸看向佐云。眼中的不明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前一世包括这一世,他终于懂了。怪不得陆二爷只肯将个瞎子嫁给他们苏四家。原来……原来是攀上了高枝啊。前一世,单他跟淮南王的战役就长达三年之久!
说起淮南王,那可是他的死对头。
苏康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他陆二爷究竟算哪根葱?也敢来阻挡天子的脚步。只怕,他还不够格。
苏康歪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小叶紫檀,一个个檀珠子在手中走过,就像是他重生一世的轨迹般。只是这一世,他要将那些碍眼的眼中钉通通拔掉!
此刻同一时间,陆家正厅内,陆二伯父正在书房里跟一随从说话:“确定万无一失?”
“二爷放心,绝对万无一失。”
“如此一来,希望淮南王那边能松松口啊。”陆二爷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要说选女婿,他只看准了淮南王一人。可是淮南王性格乖张,自然不同于凡夫俗子那般好交往,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怎么到了淮南王这里,就隔了十座山了。
陆二爷是绞尽脑汁用尽手段费尽了心机,只为给陆舒谋个锦绣前程。于是花了一万两银子,从一茅山道士那里得知东宫有变这个消息,本来还不信,后来道士一分析,他就觉得这事九成九是真得了!
后来他问那龙中人是谁,道士只指了指北方,陆二爷几乎高兴的一夜都合不拢嘴儿,北方,北方就是淮南王啊!这可不就是天大的机会吗?心道,可见舒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于是他立马就派人给淮南王飞鸽传书了。他哪里知道,此时自己的荒唐举动,已经被暗中窥视的苏康给死死的盯上了。
既然
第18章,恩怨()
陆府东院橙香苑内,“小姐,这是苏二公子让奴婢悄悄带给您的,您看这丝绢上的蝴蝶花可还喜欢?”陆舒身边的大丫鬟巧红将一方粉色的秀了紫色对儿蝶的丝帕呈现给陆舒看。
“小姐?小姐?”巧红轻声唤了几下,也不知道小姐怎么了,忽然就发起呆来。
陆舒一脸的静谧的坐在庭院中,坐姿派势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
不知为何,陆舒就拿着帕子看的痴了起来。道了句:“以后别再见他了。就算见了,也不会得到什么。”
也不会得到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陆舒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巧红有些蒙。她家小姐向来是娇奢惯了,二老爷又是这样疼她,若是天上的星星能摘下来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给她摘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她得不到的?
巧红急忙的跟上前去,还没追上就看到了陆二老爷的身影。她惊恐万分的捂着嘴唇,想要叫住小姐,却又怕欲盖弥彰。
只能强作镇定的低着头,急急地穿过小碎石子路跟上前去,心里道又或许是她多想了,那帕子老爷不一定会看见,就算看见了不过是常井街头时下最流行的帕子罢了。老爷不常在那边走应该是不晓得里面的寓意吧。
这边陆舒只顾着出神的往回走着,一时不察竟然撞在了陆镶的身子上。
见她这样失魂落魄似乎丢了三魂七魄般莽莽撞撞,陆镶瞬时皱了眉毛,他等淮南王消息等的两天了都不见回音,此时耐心早已快磨光了!此时又见陆舒这般,颇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子冒了出来,疾声厉色呵斥道:“你这是做甚么!走路都不看路吗?你好歹也曾是管家大小姐,你的礼节仪态都丢到哪里去了!?”
“父亲!”陆舒将帕子往后藏,抬头的瞬间眼眶就红了,父亲从未这样凶狠过。
见此,陆镶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将来可是要做那人上人的,怎么就这么不懂礼数?”
“是,父亲教训的是。”陆舒稳住了心神,恭恭敬敬的认了错。
又道:“父亲,妹妹嫁过去后还好吧?”这些天她被繁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来,陆钏的婚事没来得及仔细询问。
陆镶眼里露出一丝讥讽:“哼,放着好好地世子爷不选,竟然嫁给了个瘸子,真是愚蠢!即便是她自己选择的,倒也跟咱们无关。”
“父亲说的是。”陆舒恭恭敬敬的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轻松的快意。
她自从来到了陆大爷家里后,便跟陆钏横不对鼻子竖不对眼。她觉得他们家落到如此地步,全怪陆家大爷!全怪陆家大爷使得银子不够,害她爹丢了官职!
这缘由要从头说起,她娘亲虽然是裴家的二娘子裴蓉,但是自从嫁给陆二伯父陆镶后,生平境遇并不比陆钏的娘裴姜命好。
陆家大爷陆修远,饱读圣贤诗书满腹经纶,但他不同于以往的穷酸书生,相反颇有胆识。年少时便放下了考取功名的机会,跟着商队下海做起了生意。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自从积攒了人脉和经验便转战家乡。一干就是二十年。
起初,陆家祖上并不是什么达官贵族,父母早早去世,陆修远和陆镶做了孤儿被寄养在远亲家里。生活条件艰辛,更惶提读书了,就连陆修远买笔墨纸砚的银钱都是靠他自己倒卖些小古董物什挣来的。
读书这条路子走的真是极其艰辛,于是陆修远索性放弃了,专致从商。可以说,陆修远这一代的繁荣兴盛,那真是实实在在的靠着陆修远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
而陆舒的爹陆镶当初也就是个吃喝嫖赌无所事事的纨绔,纵使仗着大哥的接济念了些书,但肚子里始终没什么真墨水。
相反大哥越帮衬,他就愈加看不起大哥这样整日为铜版子操劳的人,觉得大哥跟个娘们似得整日里几斤几两的算计,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等到某一天,陆修远成亲了,娶的是闻名于整个大靖朝的白衣圣手裴姜,陆镶就急红了眼!那可是一个生的跟仙女似得女子,却性格刁钻又精怪,偏巧医术了得,平日里男人都不敢动的刀子,在她手里就跟拿绣花针似得,开膛剖肚,干的就是阎王爷跟前抢性命的营生。
陆镶看在眼里是又羡慕又嫉妒又恨。放下身段跟在大哥面前天天磨,没等到半年,竟然真的求到了陆家二娘子裴蓉,也就是陆钏娘亲裴姜的妹妹裴蓉。
当年,裴家二娘子裴蓉也是个性强好胜的人,医术上比不得裴姜,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