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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身中剧毒,内心惧怕太后娘娘,惧怕就此一命呜呼。而他身边又没有一个贴心可靠的人,倒是陆钏,头一次,让他心生了依赖之感。
台上,苏鑫叫了人名,却不说话了,文武百官皆看着陆钏。
苏钧捏着手中的被子,蹙眉。
苏鑫意识到自己失仪,立刻道:“要说起来,陆钏也是朕的救命恩人。。。”苏鑫说着,脸上带着笑容,对陆钏举杯道:“这一杯朕敬你,若是没有你倾心相救,朕也就不会有今日。”
众大臣神色一懵,还有皇帝敬酒给别人的?
苏鑫说罢,也不管众人如何想他,只笑着示意陆钏举杯。
陆钏迟疑了片刻,苏鑫敬她酒,不喝不行,喝也不行。即便是她救了皇上的命,可让皇上敬酒这也不合乎礼法,但若她一个臣妇反敬回去。。。这同样礼法不合。
这时苏钧抬眼看了看台上的苏鑫,举起手中的酒杯,恭恭敬敬的对苏鑫道:“皇叔,这杯酒,该我和陆钏敬您才是,但是陆钏近日来身子不爽,所以,这杯酒就由我来替她敬皇叔——还请皇叔不要怪罪!”
说罢,苏钧仰头,干尽了杯中的酒。复又斟满一杯,“这杯我敬皇叔!”苏钧再次一饮而尽。
台上的苏鑫无话可说,满面笑容,端着酒杯也一饮而尽。
宴席散尽,苏鑫站在后殿内看着陆钏和苏钧两人相挟而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身后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皇上,该歇息了~”
苏鑫回头,就看见方才领舞的侍女不知何时进来了,正含情脉脉的立在那里。对于这种邀请,苏鑫已然不再陌生。
他是这天下的君主,若是他愿意,这天下的女人都可以是他的,更何况这一个小小的领舞的舞女?
芙蓉帐暖,春宵一刻。
苏鑫身下的女子传来一声声娇俏的低吟声,可是下一刻,苏鑫眼前一晃,舞女的样子竟变成了陆钏同苏钧说话时娇羞的模样。
可是苏鑫却没有停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可是苏鑫却无法控制自己心理的念头。
…
“走吧。”苏鑫身上的深衣歪歪扭扭邪挂在身上,露出半边胸膛,靠在床沿说道。
“皇上~”
身后的宫娥委屈的不愿走,她还指望留宿皇帝身边,想着只要诞下皇子……她就是嫡长子的生身母亲,到时候直接就成了贵妃,甚至还会问鼎皇后……
小宫娥的心思苏鑫哪里不懂。
看到她渴望和期盼的神色,苏鑫眼底忽然有了深深地厌倦。
“以后不用再来了。”
苏鑫冷冷的侧首,宫娥当即变了脸色,手脚并用的摸下榻,惊慌失措道:“皇上息怒!奴婢这就走!奴婢这就走!”
她走到一半,苏鑫又道:“曹春,不留。”
“是!”
小宫娥转怯怯的转过身,曹春上前,伸手在她尾骨末端的一处穴位上揉了片刻,直到身下的液体尽数流淌出来。
“可以了,你下去吧。”曹春道,等她走了,曹春才上前小心翼翼道:“皇上,暴室中传来消息说,谭氏。。。再次咬舌自尽了。”
谭嬷嬷?
苏鑫脸色大变,猛地坐起身:“怎么样了?可曾救过来?”
曹春恭敬道:“救过来了,幸好这次救得及时,谭嬷嬷并无大碍。只不过。。。。。。谭氏被张太后带下去后,当日就执行了‘幽闭’,现在也只。。。”曹春说到这里,就闭上了嘴巴。
“听说那日行刑时,谭嬷嬷体内掉下来一个男胎。”
男胎?
苏鑫呆在原地,神情复杂的沉思了片刻,对曹春挥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暴室中,李嬷嬷养了一个多月的伤,身子骨已经没有大碍,虽然腹中少了一个男胎,可是她的鑫儿真正当上了皇帝!
这个消息又给了她活下去的力量。
所以她在这昏暗无边的暴室中一面留下来继续做苦役,一面静静的等待时机。
直到,今日宫中苏鑫召开庆功宴,她终于确信,苏鑫已经将手中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了。
所以,她翘首期盼,希望苏鑫能够接她出去。可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第二日晚上,外面才终于传来一声“圣旨到——”
谭嬷嬷欣喜万分,苏鑫终于来接她了!她就知道,苏鑫是不会忘记她的!
可是当她惨白着脸听完圣旨时,一下子就懵在了原地,她难以置信的嚅嗫着嘴唇:“曹公公,是不是你拿错了?”
第203章,帝王无情?()
“安顺夫人,这圣旨可是皇上亲自交到杂家手上的。”怎么可能弄错呢?
谭氏面如死灰的跪在地上,自从得知他真正掌权后,她高兴地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现在苏鑫居然只册封她为安顺夫人、食邑三百户?
自她跟了苏鑫以后,她发现自己爱的不仅仅是苏鑫带给她的荣耀,更是苏鑫这个人!
好一个安顺夫人,好一个食邑三百户,她虽大字不识一箩筐,可是安顺两字的意思她还是懂得的,他希望她安静顺从他的一切安排?
食邑三百户,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也是当初张太后身边的红人儿李公公的待遇。
曹公公出声:“夫人大不必如此伤怀。”
谭氏两行清泪顺着干巴巴的脸庞流了下来。
最终,轻咬嘴唇,恭恭敬敬的叩首,接过圣旨。
这些也是衣食无忧不是吗。
曹公公心里感慨,谭氏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无上的造化了。毕竟朝中诸多大臣主张谭氏永生囚禁在‘暴室’。
如果此时此刻,皇帝不顾一切的将之前她被封为安淑妃的诏书拿出来大白于天下,那么她将成为苏鑫第一个妃子,这意味着——接下来她很有可能直接问鼎皇后的宝座!
可是整个朝堂的人都知道,谭氏是苏鑫的奶娘,奶娘做皇后?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荒谬至极!
苏鑫若真浓墨重彩写下这一笔,他一定会沦为史上最荒唐最淫,荡的皇帝,从此遗臭万年受后世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可是这些道理谭氏全都看不到。
曹公公忍不住劝慰道:“您不知,昨日皇上突然听到您咬舌自尽的消息,当场吓得面色灰白,连声问了好几遍,直到确认夫人没事,才了呢作罢。
朝中大臣盯的紧,就连这布诏书也是皇上好不容易竭力争取来的。
就在昨夜,皇上的勤政殿亮了一整夜……”
是么?
谭氏面色平静的听了这段话,低声道:“曹公公不必安慰我。我是什么身份的人,该有什么样的举止。我自己。。。。。。心里有数了。”
她起身,身子踉跄,失魂落魄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皇上还说,要给您在郊外建一座行宫,就在长安城外廓附近。”
长安城外廓……
“谭氏谢过皇上了。”谭氏扯出一丝苍白却又诡异的笑容,再回眸,眼中一片冰冷。
苏鑫终于还是变了。只可惜,之前她还一直期盼着,他将她迎回宫中……
谭氏停下又开口问了一句。
“曹公公,皇上身边可还近过她人?”
曹公公笑着道:“这个杂家可不好说。”
这是皇上的私事,他不便谈论。但是谭氏也从他的言辞中,得到了自己不愿得到的答案。他是天子,坐拥三千又何妨?即便他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
曹公公回来了,勤政殿里苏鑫正在批折子。他停住手中的动作,视线盯着自己笔下的字迹,低声问道:“她怎么样?身子骨可还好些?
曹公公如实回答:“将然养了一个月,看起来无大碍,只是脸色苍白了很多。”
苏鑫点点头,沉吟了片刻:“明日就派人将她先送到。。。”
曹公公躬着身子,等着苏鑫接下来的话。
送到哪里好呢?新的行宫正在建设中,这期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若是再让她近身伺候。朝中大臣又免不了一番口舌之战了。
苏鑫头痛的沉思着,现在总不能再让她住在爆室中。可也不能住在勤政殿,太后娘娘的坤宁宫旁边倒是有多,有座偏殿空着。先前陆钏来住过,让谭氏住一阵子倒也无妨。
曹公公领命而去。紧接着,苏鑫又立刻派人在长安城外廓附近选址丈量……
江大人的府宅中。
陆钏正在为苏钧行针。最近苏钧的腿疾飞快的恢复中,所以针灸和药浴都要比往日里勤勉,饮食方面也是陆钏精心调制。
等再过些时日,苏钧的左腿就能与右腿相差无几了。
陆钏一面给他按摩腿部的药浴,一面道:“这两日天气炎热,你也别走的太多,反倒伤身,还是我给你勤加针灸,也一样的效果。”
苏钧上半身靠在塌上,眯着眼睛道:“那你又要辛苦了,万一累坏眼睛怎么办?”
两人正在说着,这时曹公公来了,正立在院子外。
两人不慌不忙的迎了出去。
“曹公公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
曹公公笑眯眯的道:“前几日咱们皇上忙晕了头所以忘了,今儿才想起,牢房里还关押着廖丞相夫人,她本就受了重伤,现在天气炎热。丞相夫人的伤口处化脓,所以还需要陆夫人亲自走上一趟。”
陆钏和苏钧对视了一眼,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廖英。
按道理说,廖丞相被张太后查出同沛王府相往来的书信。苏鑫就应该趁着清除异党重振朝纲之时,将其治罪或满门抄斩,以绝后患。可是苏鑫却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难道是真的相信沛王府是冤枉的?
不可能,以苏鑫的心思,他大赦天下,连谭氏,都封做安顺夫人,食邑三百户,江绍清,也被提拔为户部尚书,掌管全国财政大权。
而曾经救过他性命的陆钏还有为搬倒张太后也出了不少力的苏钧,却唯独没有受封。
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