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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烺沉『吟』片刻,“你再去打探仔细点,看看她究竟是想要一间什么样的铺子,规模是多大,预计需要多少人手。”谢容烺说着,又顿了顿,走到书架某一处,取出上面的一只盒子,里面并没有很重的东西,全是面值一千两的银票。说来,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很沉了。谢容烺看着银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翘了翘,“你先把银票拿着,那小姑娘估计着都将钱花在零嘴上,哪里还有什么银子?你若是知晓她想要在哪儿置办房子,知道该怎么做吧?”
顾初低头应声,当然知道,她买下然后低价出手给那小姑娘。她在谢容烺身边跟的有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位世子爷对哪家的姑娘这么上心。
“行,那你先回去,别叫人发现了。”谢容烺沉声道。
顾初点头,三俩下,消失在书房里。
没多久,书房的门被扣响。
“爷……”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是江满。
前段时间,徐娘突然出现在京城,谢容烺这些年的『性』子是极为不容易相信人的,就算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从前满心信任的故人,却也还是让人去查了底。
江满这事儿做的不利索,前段时间还被谢容烺给训斥了一顿。
这事儿也真不该怪江小满,派过去盯梢的人头些天真一点异常也没发现。像是徐娘自己说的那样,这些年她过得并不是很好。那日同谢容烺见过面儿后,她几乎就没怎么出过自己的那小房子,同时也没什么异常的人出现在徐娘的房间门口。这事情似乎陷入了胶着状态,江满在谢容烺这里交不了差,都快被谢容烺的眼神在胸口上戳出两个洞了。
“进来。”谢容烺已经再次坐在书桌前,先前练好的那副字墨迹已经快要干的差不多了,不过谢容烺似乎还不是很满意,转手弃之。
江满走上前,心头有些激动。想到自己的发现,他能不激动吗?江满兴冲冲地想,等会儿他家的世子爷,一定会夸他聪明的!
“爷,派出去的人都说徐娘没什么异常举动,就只是经常不出门。可这不对劲儿啊!按理说,就算是因为她寡居,要避嫌,可这吃穿用度总是要花钱的,这,这这么连续这几天也不出门,也没见人上门去,她哪里来的钱在偶尔出门赶集?这太不合理!徐娘现在可是处于随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啊!”
江满说的颇是“慷慨激昂”,说完后,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坐在书桌前穿着一身蓝袍贵气『逼』人的英俊男子,就差当着谢容烺的面儿说“世子爷快夸夸我”这话了……
谢容烺令江满失望了,他只是掀了掀眼皮,眼神凉凉的扫过一脸求表扬的江满身上,“花了七八天的时间,你给我得出这个结论,江小满,你能耐了啊!”这显而易见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就是他的随从那么美滋滋,居然还将这当做大功一件了?
第41章()
徐娘自然是有问题的; 这事儿谢容烺那日从茶楼回来后不久已经觉察到。消失了这么多年又在他要传出定亲的传闻时出现的女人; 他无法不怀疑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诚然,像是徐娘背后那人想的那般,他自己对徐娘有不一般的感情。当年若不是徐娘的舍身相救,可能今日站在这里的谢容烺就不是这个样子。可对方到底是低估了他的决心; 徐娘再好,那是从前; 若是现在想要帮着别人对付自己,他怎么可能还会有『妇』人之仁; 会对一个随时惦记着自己『性』命的人心慈手软?
战场上,对敌人心软那就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出去……
江满那边没有看见有人跟徐娘接头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既然能这么迅速地掌握他身边的情况,谢容烺猜想这幕后之人说不定就在京城。这样近距离,除非是那人有心将自己暴『露』在他谢容烺的眼皮下; 不然; 根本不可能这时候跳出来跟徐娘有什么联系。
江满满怀希望地想要听见自家世子爷对自己的夸奖; 结果那知道夸奖没有,反倒是给他泼了一盆冰水,顿时,江小满一张脸变得沮丧极了; 一脸懊恼地看着坐在书桌边上的谢容烺; 小心翼翼道:“爷; 那现在我们的人……”
“让人待在原地; 徐娘这一次来京城; 肯定是有任务。现在我没有主动出现在徐娘跟前,说不定跟他们的计划相反,反正到时候总是需要联系的。”谢容烺开口,他看着窗外,微微眯了眯眼睛,明日就是春猎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跟薛别归合作是一件挺愉快的事,虽然薛别归这个人虽不苟言笑,但至少做事倒是一等一的认真负责,不知比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好了多少,也难怪能受到景德帝的信赖和重用。
谢容烺吩咐江满继续盯着人后,从书房出去,走到定国公夫人那处去。明日他的母亲也会一道出席,而他需要跟随在景德帝身边,现在得安排好人手在定国公夫人身边。
谢容烺到国公夫人院子时,国公夫人正拿着剪子修剪院子里的山茶花。那一朵一朵的分外灿烂的山茶,怒放的姿态万分吸引人的目光。
听见脚步声,定国公夫人抬头微笑着看着走进门的谢容烺,将手里的剪子交给身边的康妈妈,笑着开口:“京城中那些小姑娘啊,可不就像是这满院子的花,姹紫嫣红的,怪是让人看着觉得欢喜。咱们家啊,好多年没小姑娘了……”
谢容烺刚走进,就听见国公夫人这话。这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明白。但想要他顺着国公夫人这话讲下去,谢容烺拧眉,还是算了吧。“母亲。”他开口道,“明日狩猎,儿子会让卫令跟随在母亲身边,上一次的突袭一直有突破口,我也与表姨母商量过,明日母亲跟表姨母处在一块儿可好?”
定国公夫人笑了笑,“嗯,我这边你不用担心。皇上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吧?这可是你回京后第一次担此大任,可要仔细了。”从前不知道有多少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上次的刺杀也没怎么在国公夫人心里留下阴影。“谁做的孽,总是会『露』出原型,现在你的重心无需放在我身上。对了……”像是想到什么啊,定国公夫人顿了顿,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谢容烺,“明日傅家的姑娘也会出席,你可在七姑娘身边安排了人手?我们国公府未来儿媳『妇』儿,可同样不能有任何损伤!”
谢容烺点头,他没隐瞒自己在傅家安『插』了暗卫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国公夫人,“这也是无奈之举,当年事发突然,我们府上也没什么准备,现在若是还有人想要害人,我总不能让别人家无辜的女子为了我丧命吧。”最后,谢容烺加了一句。
定国公夫人点头,“你不要多想就好,我看那傅七姑娘也不像福薄之人,现在既然定亲,人家也算是我们半个国公府的人了,理应如此。不过,你派出去的人还是小心点,至少不要让人觉察到,省得到时候尴尬。本来是好心,若是让人觉得你心术不正就不好了。”在这之前,定国公夫人也是担心过傅夷的安危,当年的事情究竟是人为还是天意,时间太久,又没什么证据,还真是难说。
被“保护”的傅夷当然不会觉察到自己窗户不远处的树上还有人在“监视”她,她如今是吃嘛嘛香,有钱的小日子过得真滋润,恨不得从城东买到城西,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吃货的形象已经深深地印刻在暗中保护她的人的心头。
陆氏铺子里的一大掌柜提前一天来了府上,大掌柜在知道居然是府上的小姐见自己时,着实是惊讶了几分。这个年头,经商的确不算是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事儿。可傅夷竟然主动提出希望他来指点,加上这小姑娘礼数周到,态度倒是拿出了十成十的真挚,王大掌柜从原先的敷衍,到最后还真手把手传授自己经验了。
“七小姐怎么想到想要经营一家店铺?”闲暇之余,王大掌柜跟傅夷稍稍相熟后,发现傅夷并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小姐,遂开口问道。
王大掌柜以为自己能听见什么不一样的见解,这一天他给傅夷讲解,觉得后者悟『性』极好,既然这般聪慧的女子主动想要做什么事情,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是,王大掌柜要失望了。
傅夷给的答案很直白,直白到他觉得自己胸口仿佛中了一剑……
“赚钱喃!”傅夷闪呼着自己的那双大眼睛,很真诚开口,“天下那么多好吃的,每个月的零花钱不够呢!”
王大掌柜一听这话,突然好想倒地。他错了,其实眼前的七小姐还只是个孩子,说什么胸怀沟壑什么的,都是他一个人的臆想,纯属想太多系列啊!
这点小『插』曲,并没让傅夷放在心上,她很快被陆氏叫过去试新衣。
第二天,傅夷跟在傅昭身后,如今她是同傅昭一块儿早上去傅老夫人就院中请安。这天,她刚走到傅老夫人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有女子的啼哭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傅夷一脸疑『惑』,而傅昭,则是像想到什么一般,拉住傅夷,不让她再朝前走一步。
“阿姐?”傅夷望着已经没有移动脚步的傅昭,不解。
傅昭『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琯娘,今日咱们要跟着母亲和父亲去狩猎场,缺这一早上的请安祖母不会怪我们什么的。听阿姐的话,今日咱们就先回去。”
而在傅昭讲这话的同时,从院里也走出来一女子。
后者习惯『性』地低着头走路,在感觉到自己前方站着的有人,这才抬头。“六小姐,七小姐。”甘桐眼中有过一丝紧张,她是受命前来拦截这路上赶来的小姐的,哪知道在门口遇见了傅昭傅夷,琢磨要寻什么样的理由,就已经听见傅昭开口了。
“原来是祖母身边的甘桐,正好我跟妹妹愁着这时间来不及,今日可能无法给祖母请安,遇见你,那你记得告诉祖母一声儿,我跟妹妹明日归来后再来跟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