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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她是被人杀害的。”明明从前他有很多美好的幻想的,想要走遍这大好河山,想要跟自己喜欢的人携手天涯,哪里知道佳人早逝,而他,再也没有了想要在江湖上惬意地过完一生的打算,最后选择了留在朝廷里,帮着他大哥做事。
谢容烺不知道怎么接话,更不知道现在能说什么转移萧启的注意力,他知道现在的萧启就是需要一个能倾听他讲话的人,他现在心里压了太多的情绪,需要宣泄。
“她那么好,谁想要她的命呢?”
“周围的人,那些京城里的小姐,见到她谁不称赞一声?”
这话是没错的,程家大小姐的脾气是顶好的,不仅仅是京城中官宦人家的小姐这般说,就连是京中的夫人太太们都会夸赞一声程家大小姐懂事又礼貌,是很多夫人眼中的最满意的宗『妇』。
而也就是这样的人,居然是被人毒害的。
“若是日后我找到这人!定是要将他碎尸万段!”萧启闷声道,“可现在,我都还不知道她究竟是死在何人手中。”这语气,听上去寂寥极了 。
谢容烺给他倒满酒,自己倒先一饮而尽了。
“对不住……”谢容烺开口。
萧启哼笑两声,“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谢容烺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心堵吧。若不是因为他,这些陈年旧事不会被翻出来,原本已经被人渐渐遗忘的伤疤,结果又被撕开,这应该不是一件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还有,对不起那些因为他的缘故被人杀害的两位姑娘,他可真是罪人,就因为跟他有婚约,就丢了『性』命。
“嗬……”谢容烺像是自嘲一般笑了声,“这般说起来,京城那些人说我克妻这也没错啊,我是克妻,不然,为什么因为我的原因,就让人家好好的姑娘丢了『性』命?”
“你……”萧启听见这话想安慰谢容烺,只是他偏头的那瞬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谢容烺的脸上的表情,看了真让人觉得伤心。
坐在桃树下,最后两人倒是抱着酒坛子直接灌酒了,等到江小满不放心过来偷偷想要看看这两人怎么样时,谢容烺和萧启都已经醉了。
萧启这模样自然是不能再回宫中,江满招呼人将萧启扶着去休息了,而自己也将谢容烺扶着朝房间走去。
谢容烺还有点神志,其实他很想告诉江满自己还没醉,自己还能走,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他觉得太累了,尤其是在知道当年的那两条人命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如今只觉得肩头很重,非常重,没有谁的命是不值钱的,而现在,他身上多了两条无辜的人的『性』命。
这两条人命,让谢容烺觉得太重也太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萧启已经从定国公府离开了。如今他不再是当年十几岁的什么都可以不懂的少年郎,也不再是一个心怀着想要走遍天下的少年郎,时过境迁,肩头已经有了责任。
谢容烺穿着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道孤单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大门前。
“爷?”江小满表示自己有点看不懂自家世子爷这么跟四皇子无言的道别的,“您不跟四皇子打招呼吗?”
谢容烺用看智障的眼神瞧了眼身边的小厮,他不想说话,面对江小满,他觉得自己心累!
因为家中的事情,谢容烺这些天都没上朝。
这天,上午府上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江满在接到门童的纸条时,整个人都吓了一跳,赶紧跑去谢容烺的书房,讲话时声音都控制不住在颤抖了,“爷,爷,傅七小姐来了!”将小满觉得自己在讲话时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谢容烺几乎是“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你说谁!”他厉声道。
“傅七小姐……”江小满说着还将傅夷的纸条交给谢容烺。
谢容烺打开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在惊喜之余,他还不忘记安排全面。现在他母亲没有在家中,而傅夷也不是跟着傅五夫人来的,而是自己扮做男人的模样跑出来的,恩,身边还有一个面『色』相当不好也穿着一身小厮衣服的秋满。
谢容烺没有关注秋满,他的视线都在傅夷身上,而江满则是觉得自己简直要被秋满眼里的暴雨梨花针给扎成刺猬了。
“你怎么来了?”谢容烺看见将头发全部束起来的小姑娘,又是觉得惊讶又是欣喜。
这时候江满等人已经退下来了,虽然秋满是很不想离开傅夷的,可是被江满强行拖走了……
傅夷弯了弯眼睛,“想你了啊!所以就过来了……”她这话说的太直白,以至于她自己也羞红了脸蛋。
但谢容烺很喜欢,“傻乎乎的,以后不要这样了,省得落人话柄。你若是想要见我,直接告诉顾初,让她来找我。”谢容烺舍不得傅夷因为自己的事情被人非议。
“哦,没想到,哈哈哈!”傅夷笑出声,心里就只有一个急切地想要见到谢容烺的念头,于是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那么多别的怎么见面的方式?什么样子最直接,她就怎么来。
看见傅夷这模样,谢容烺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伸手勾了勾小姑娘的鼻梁,“下不为例。”
傅夷笑嘻嘻应声说好。
偌大的定国公府并没有什么人了,原本人丁就不怎么兴旺的定国公府上,因为最近京城里几乎是家喻户晓的案子变得更冷清了。“你别伤心。”傅夷是想到这段时间谢容烺的心情可能不怎么好,她也没有想到幕后想要迫害自己的人竟然是谢容烺的二叔,而且,从前跟谢容烺有关的人命案也是这位她都没有见过面的人所为。
再怎么说也是亲人,傅夷是很担心。
“我没事……”谢容烺『摸』了『摸』跟前小姑娘的脑袋,不过这一次再也没了柔软顺滑的触感,而是被束地高高的男子的发髻,谢容烺:“……以后还是不要做这般打扮了……”最后谢容烺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两句。
傅夷:“……为什么?”
“太丑!”
傅夷:“……”现在谢容烺难道不怕自己要毁婚了!
谢容烺瞧着桥傅夷那变了几变的脸『色』,笑出声,“逗你玩。”
可是傅夷还严肃着一张脸,“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不能被说丑的吗!”她气哼哼道,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美美的!就算是现在穿的是个男人的模样,那也是俊美!
谢容烺:“……”
傅夷倒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结,她今日过来是想要谢容烺开心的,不是来让谢容烺哄自己的。“不过我够大方够懂事,所以今天就先原谅你啦!”她扯了扯谢容烺的衣角,仰着小脸,看起来倒是真的懂事的不行的模样。
“哪里有这么自己夸奖自己的?”谢容烺失笑,“我真没事。”从自家的小未婚妻的眼睛里,谢容烺还是读出了关心和担忧。他知道最近京城里关于他们家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怎么说呢,当初既然他跟定国公夫人决定将这事情公开化处理,自然也就是想到了还会有眼下这种情况的发生。对于这事儿,他早有准备。“别担心,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女红,之前听你母亲教训你了,若是真不喜欢,不然,我帮你找个绣娘?”谢容烺简直是有点无底线地宠着她了。
傅夷:“……”这种作弊的事情,她是拒绝的!嗯,万不得已的话,那就将就吧……
定国公府的后院被定国公夫人打整得很漂亮,傅夷跟在谢容烺身后坐在凉亭里,“那就是那个……”傅夷还真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跟谢容烺谈论他的前未婚妻的事,她只是想要听听谢容烺对凶手的看法,但是这人物关系太敏感,她怕谢容烺觉得自己想多了。结果,一开口的时候,不由自主变得结巴。
“哪个?”谢容烺问。
傅夷不安地搅着自己的手指头,“就,就那个程二小姐……”她眼睛一闭,还是讲出来了,“哎呀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这桩案件尽快破了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想你看见自己自责纠结反正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我没有的!”
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总算是闭着眼睛将自己心里的想说的全部讲出来了,傅夷已经不敢睁开眼睛了。
直到——
“噗”,谢容烺的轻笑声在她的耳边炸裂开来……
“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还会因为这种事情打你吗?做的这样,我好似成了一个恶人。”谢容烺看着傅夷那要“慷慨就义”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傅夷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很快就又听见身边的人传来的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强调你没有别的意思,我能理解为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
这两个字,像是平地惊雷一般,差点把傅夷吓得不好了……
“我没有!”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本正经地解释,“没有……”然后,在谢容烺怀疑的目光下,越来越觉得顶不住,声音也越来越小,没了底气……
相反的,谢容烺嘴角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大了。
哎呀,小未婚妻什么的,实在是太可爱。
耳边再次传来谢容烺的笑声,傅夷已经有点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脑袋给塞进地缝里了……
“我喜欢。”忽然,谢容烺开口,他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吹来一阵风,卷走了傅夷此刻的燥热和羞涩。谢容烺微微抿唇笑着,他喜欢看见傅夷为了自己吃醋的样子,但也不会让傅夷有任何误会。“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们,虽然没见过面,甚至都没有讲过一句话,却因为跟我有婚约,就被人迫害。我从前对她们没有感情,但现在觉得深深的愧疚。琯娘,我也连累你了,抱歉……”
一只小手这时候覆上了他的大手,谢容烺抬头,对上傅夷的眼睛,后者冲着他灿烂一下,『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