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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大人不是说湖里绝对没有猛兽吗,那刚刚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看上去体型不小?!
简晓年简直快要疯了,他也顾不得会弄痛小虎崽,立刻收拢手里的绳子,把它们往回拉,一边拽绳子一边呼唤高随的名字。
小老虎看出他的焦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很听话地任由他拉动。
心急如焚的简晓年甚至往水里又走了两步,把扎起的裤子都浸湿了,等他好不容易把小虎崽拉了回来,就一把抱进怀里,准备带着它们转身往岸上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简晓年下意识往后一躲,结果一阵哗哗水声之后,竟然传来一个简晓年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甚。”
紧紧搂着小老虎的简晓年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就看到头发尽湿的煜亲王站在离他不远的水里,目光幽深地看过来。
简晓年:“!!!”
这是通过蒋长史特意要到的编绳,很扎实,还有一点弹性,因此不会勒着小虎崽。
打个死结则是为了防止到时候出现意外——若绳子不小心被弄开了,就失去安全绳的作用。
他抱起另一只小虎崽,然后开始重复刚刚的动作。
简晓年原本以为崽崽要挣扎一下的,结果小家伙竟然还算乖,虽然丢给他好几个小白眼,但至少老实地等简晓年也给自己系上所谓的“安全绳”。
准备妥当之后,他们今日真正的活动就要开始了。
简晓年小心的把两根绳子缠在手上,免得打结,然后抱起两只小虎崽装进一个大布袋子,就往目的地进发。
小家伙十分乖巧,扒在布袋的边沿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向四周,在简晓年嘱咐不可以发出声音后,它们也很听话,眨巴眨巴圆圆的眼睛,惹得简晓年忍不住摸摸它们的头。
午后的煜王府安静得好像没有人似的,沿路连仆从都很少见到一个。
不过这似乎是常态了,而且他本来选的就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也不觉得奇怪。
很快,简晓年从晚枫院的后门穿过蜿蜒曲折的小路,在经过一个路口转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在它们面前的,正是煜王府的内湖。
他已经事先过来看过几次地形,这里有石头堆砌起的浅滩,可以很容易走进湖里,特别适合给小家伙们做“入水点”。
简晓年事先跟蒋长史打过招呼,并保证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整个过程都准备得小心翼翼的,甚至连拂冬和敛秋都没有惊动。
第三十七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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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哪儿?”
蒋智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向刘煜禀报这件事;此刻听他问起,连忙答道:“回殿下的话;两位公子在晚枫院,正和简大夫在一处。”
他家殿下向来不管小林居的两个公子,只要不是遇到了极特殊的情况,比如两年前发生的事情蒋智都不会拿它们的事情跟刘煜说。
更何况两个小公子一向很“乖”,大部分时候会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与陌生人接触;它们偶尔会趁着煜亲王不在府里偷偷跑出来四处溜达,但都有注意避过人前;是以王府里的人并不清楚小林居里住着什么人。
简大人应当算是两位小公子被接到摄政王府后头一遇到的“外人”;蒋智没想到它们会对简晓年“一见如故”;还与他相处得如此融洽。
起初蒋智犹豫,是因为不知道殿下是否想听两位小公子的事;但它们这次接触了外人,又是极严重的事情,所以才让蒋智陷入两难。
现在煜亲王主动提及,蒋长史不用考虑如何开口,自然如释重负。
刘煜目光沉沉地看向蒋智,蒋智拜而继续道:“之前小公子躲过了影卫跑到了晚枫院,在那里遇到了简大夫;似乎十分乐意亲近于他;今日大公子也去了客院;如今两位公子都在晚枫院。”
王府虽然有不少影卫;但小公子以那样的形态,想要借助树丛灌木避开影卫的视线,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拂冬和敛秋是蒋智专门安排在简大夫身边的,一方面是照顾简晓年,一方面也是要监视他在王府里的一举一动。
但她们顶多算是亲信,不能算是心腹,所以她们对小林居和两个小公子的事情一无所知。
如今两位小公子已经跟简大夫有了交集,虽然是在晚枫院里,有拂冬和敛秋在,传不到外面去,但长此以往,还是会让人感到不安。
——毕竟两位小公子的身份那么特殊,稍有不慎,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慈宁宫那位,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殿下,您看要不要阻止小公子和简大夫见面?”
刘煜今日刚回到京城,就被迫去见了最讨厌的人之一,只觉得一连数日未眠的烦躁在此刻全部翻腾出来,让人不禁生出毁掉一切、让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的疯狂。
好在大皇子抱恙,徐太后在贵妃那里,根本无暇顾及摄政王,让他不用再面对一副虚情假意、令人作呕的面孔,要不然刘煜恐怕早已经发作出来。
说句实话,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那两个小崽子了。
准确地说,似乎从接他们来摄政王府,刘煜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小林居的情况,抱着一种任由它们自生自灭的心态,哪怕两年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也只是随意听了蒋智惊慌失措的汇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至于为什么要把那两个小崽子接回煜王府,显然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亲情——他连小崽子的爹都厌恶至极,又怎么会在意他的子嗣。
之所以要出手,纯粹是因为,相比于某个阴险至极的家伙,他似乎更厌恶那个自以为是、总是小动作不断的女人。
——现在想想,养这两个小崽子在府里,还是麻烦了些真想立刻把他们丢回去,让那个家伙自己想办法。
蒋智既是王府长史,也是刘煜嫡亲的表弟,乃是煜亲王心腹中的心腹。
他与刘煜一起长大,对他可以说十分了解,见刘煜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的表情,就知道两位小公子的事情不能再提、到此为止了。
他马上转移话题道:“殿下不在府里的时候,简大夫一直在准备,您若想见他,属下立刻请简大夫过来。”
刘煜在王府都甚难入眠,更何况去封地时劳心劳力,颠簸不已。
以蒋智对他的了解,恐怕刘煜一去十几天的时间,恐怕一刻也没有真正安眠。
虽然他对洪悬大师心怀敬畏,但出于保险起见,起初并不希望殿下试那个据说受洪悬大师启发才诞生的方法。
可那日之后,他也算亲身经历了简家大夫的“新法”,事后在刘煜面前详细问了郑荣当时的感受,终于有种“也许这次真找到好方法”的感觉。
——既然试了这么多名医,依旧没能减轻殿下的症状,也不在乎多试一个听起来荒谬、但用起来似乎有效的方法!
蒋智想到这里,就更希望刘煜尽快召见简晓年,最好是现在就让简大夫过来一趟,看能不能先缓解一下殿下的烦躁情绪。
入夜之后,白日的温暖消失殆尽。皎洁的月光透过半启的窗子洒在煜亲王书房的地上,带来一丝清冷凉意。
刘煜闭上眼睛,道:“子谦,你下去吧。”
蒋智闻言,知道这是自家殿下不打算今夜见简大夫的意思,顿时有些失望,但他对煜亲王的命令言听计从,于是拜而退下。
蒋子谦离开之后,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刘煜一人。
他虽未睁眼,但实则并未入眠——皱起的眉头,紧握的双手,都预示着这一夜对煜亲王来说,依旧是个难眠之夜。
此刻,在晚枫院的简晓年和几乎所有人都一样,并不知道陛下其实不止有一个儿子。
冀州皇帝刘炘身体羸弱,时常病恙,加上他向来勤政,从不耽于美色,所以后宫有品位的妃子只有三人,其中尤以徐贵妃身份最为尊贵,还为皇帝诞下了皇长子,封后似乎不过是时间问题。
后来沅嫔身怀有孕,秘而不发,在皇帝的庇护之下直到生产才让太后的人知道,冀州皇帝多了一对双生子。
那个原本可以母凭子贵的女子没能撑过三天,就因为产后虚弱香消玉殒。
然而她拼了性命给心爱之人留下的骨血,却并不得安宁。
皇太后见陛下得子,起初也十分高兴,随即就请来方外之人给陛下的一对小皇子批命。
谁知道高人一算,大惊失色,言语含糊不清,甚至要立刻离开宫中。被皇太后追问之后,他才不得不说出“实情”。
两个小皇子竟然是双星祸主,命中克父,假以时日必将令冀州生灵涂炭的灾星命格。
且不说将来会祸及整个冀州,光是现在“命中克父”一句,就已经让太后无法置身事外。
她要求陛下立刻将两个小皇子秘密处死,好将危及皇帝性命和冀州国运的灾星扼杀在摇篮之中。
刘炘虽心疼爱子,但事关国运,无法等闲视之,只能听从。
原本沅嫔生子的事情就少有人知,为掩盖这件“皇子乃灾星降世”的丑闻,太后令人称沅嫔是自己失足落水而亡。
两个小皇子没有名字,连玉碟都未上,死后不进皇陵,无坟无碑,就好像从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一样,没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哪怕是在京城居住的简晓年,都没有听说一点点风影,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年,时到今日他都只知道陛下有一个备受长辈宠爱、如珠如宝的皇长子,是冀州皇帝唯一的儿子。
当然,陛下过去、现在和将来有几个儿子,跟简晓年并没有关系。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非常重要,那就是哄两个小宝贝睡觉。
“嗷呜嗷呜~”“嗷嗷嗷嗷~”
侧身睡在床榻之上,用手支着自己的脑袋,简晓年又是开心又是为难地看着两个在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