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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快带我回家吧。”宫野洵摇晃着方琪的手,把心不在焉的她拉了回来。
“好。”方琪收回思绪,牵着她的小手往回走。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方琪神色微变。
接起电话后,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严霜。
她看了眼身边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咬了咬牙,吐出一个字:“好。”
方琪带着宫野洵,东绕西绕,宫野洵被绕得更加没了方向感,开口问:“阿姨,这是回家的路吗?”
“小洵,阿姨带你走近路,能早点到家。”
宫野洵毫无防备,大声嚷着:“走快点,走快点。。。。。。”
……
方琪抱着昏睡的宫野洵出现在冷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冷政雄一脸欢笑迎了过来。
他伸手要来抱宫野洵,方琪侧身躲过他,眸光阴冷,“你说要把儿子还给我,说话可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冷政雄一脸谄笑。
接过宫野洵,他立马换了嘴脸,扬起一抹奸诈的笑容。大手一挥,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方琪。
“你干什么?冷政。。。。。。”
阳光毒辣辣地撒向大地,她未说完的话消失在黑色大铁门外。。。。。。
湖东公园。
一对夫妇站在喷泉边,神色焦急地东张西望。
八点整,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围着黑色口罩的男子向他们走过来。
“带来了吗?”男子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在这儿。”宫野哲把手中的文件袋举起来,“小洵呢?先把小洵还给我。”
男子一把夺过文件袋,伸出食指,指向不远处的一条长木凳,“在那边睡得正香呢。”
宫野夫妇望过去,果然有个小女孩静静地躺在公园的木凳上。
“小洵!”雅依如箭般朝女儿冲去。
宫野哲回头,一眨眼功夫,刚刚的男子已消失不见。
“小洵,醒醒,醒醒。。。。。”雅依轻轻地推着她的身子。
“妈妈。。。。。。。”宫野洵睁开眼睛,兴奋地扑进母亲怀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雅依宠溺地摸着女儿的头发。
“小洵,回家吧。”宫野哲走过来,伸手刮刮她的鼻子,背起她。
方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被捆在一张椅子上,周围黑漆漆的,但她认得,这是冷宅后花园的小木屋。
门被打开,阳光倾泻进来,她眯了眯眼,冷政雄慢吞吞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呢?”她怒吼。
冷政雄露出一抹冷笑,“你儿子现在可乖了,就像一张白纸,我说什么他都信呢。你觉得我可能把他还给你吗?”
“卑鄙无耻!”方琪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绳子的束缚。她咆哮:“我知道了,政伟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身亡,是你为了抢走爸爸的公司杀了他!肯定是你杀了他!”
“是又怎么样呢?”冷政雄哈哈大笑,“你丈夫被我杀了,你也被我骗得团团转,跑到宫野家当卧底,如今你儿子也要在我的掌控下生活,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你想对秀宇干什么?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放心,怎么说他也是我侄子呀,我会替你好好栽培他的,你就安心去和你的政伟团聚吧。。。。。。”冷政雄阴测测地笑,说完手一挥,瞬间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方琪。
“砰!”鲜血把地面染成了刺眼的玫瑰红。。。。。。
“小洵,如果爸爸变成穷光蛋了,以后你都没法穿漂亮的衣服,住大大的房子,去原来的学校上课了,你会怪爸爸吗?”
“不会!”坐在车厢后座的宫野洵一脸笃定,说得信誓旦旦,“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你要是变成穷光蛋了,那我就去赚钱养你!”
“哈哈哈。。。。。。”笑声溢满了整个车厢。
宫野哲载着雅依和小洵,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管他明天是富裕还是贫穷,只要家人都在一起,那就是幸福。
车子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宫野哲伸手摸索着手机。
就在他伸手拿手机的刹那,拐弯处一辆大卡车突然蹦出,速度极快,直直地朝他们撞过来。。。。。。
“砰。。。。。。。”汽车碰撞的声音,玻璃破碎的爆裂声,路人的惊呼声,孩子的哭喊声,救护车的鸣笛声。。。。。。。瞬间爆发。。。。。。
“小洵,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汽车碰撞的瞬间,母亲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女儿,她的身上,是千斤重的大卡车,她的身下,是拼死用身体为女儿架起的一方小小空间。
“妈妈,妈妈。。。。。。”温热的液体滴在宫野洵身上,她知道,那是她母亲流的血。
“不要,妈妈,不要。。。。。。不要丢下小洵一个人。。。。。。。”
可是,任凭她如何呼喊,雅依的身体只是紧紧地包住她,抵挡一切的伤害,却一动不动。
她的童年,在那一瞬间,突然结束了。
她从来不想一夜长大,奈何童年无疾而终,从此一切温暖消失殆尽。。。。。。
她的世界,从此支离破碎。。。。。。
aptr 5 家在哪儿()
chapter5家在哪儿
雨,淅淅沥沥地下。
久旱逢甘霖,空气中流动的尽是酸涩味。
雨势愈来愈大,一个小女孩坐在窗边,窗户大开,雨水源源不断地喷洒进来。任由雨水刮在脸上,刮得生疼,她却纹丝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野花。
雨势汹涌,风带着雨星,像皮鞭似的抽打着世界,大片大片的野花在暴风雨中摇摆,却无人问津。终是敌不过肆虐的暴风雨,一株株花朵在风雨的摧残下陆续折断了腰肢。
这是她被送到这儿的第十四天。孤儿院的孩子多数性格孤僻,不理睬别人,她的存在没有引起哪个孩子的注意,却独独成了院长的眼中钉。
被送来的第一天夜晚,趁孩子们熟睡后,她一个人悄悄翻过围栏,打算开溜的时候却被起床如厕的院长抓了个正着。
隔天早上,后院的围栏就被加高加固了。
结果第三天晚上,她居然从墙角的狗洞里钻了出去。
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院长兜子里的钱。这让院长恨得牙痒痒,却无处发泄。
而第五天早晨,她又被一名工人送了回来。
自此之后,她没再有不轨举动,却已经成了院长的重点防范对象。
雨下个不停。一辆老式黑色保时捷轿车停在了孤儿院门口。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从车上下来,随从匆匆给他打伞。
“吱——”木门被缓缓推开。
窗边的小女孩却没有回过头。
“小洵?”苍老却雄劲有力的嗓音在小小的房间内回荡。
小女孩似回神般,猛地转头,看到老者的那一刻,眼中闪烁的光芒瞬间消灭,脸上挂满了浓浓的失望。
老人面容慈祥,身上却透着神秘气息,他缓缓朝她走了过来。
宫野洵抬起头,淡蓝色的瞳眸闪着疏离,疑惑盯着他:“你是谁?”
“你是宫野洵没错吧?”老者声音亲切,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宫野洵却侧身躲过。
老人叹了口气,苍老的面容浮现淡淡的无奈:“我是你外公啊。”
宫野洵抬头盯着他,眼神中带着警惕与怀疑。
“当年,你妈妈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决定嫁给日本人宫野哲,也就是你爸爸,婚后她搬到日本,就和家里断了联系。这些年外公一直在后悔,当初不应该反对他们,逼得你妈妈和家里断绝关系。。。。。。”老人似乎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他眉头紧锁,声音苍凉,“外公昨晚才听说你妈妈车祸丧命的噩耗。。。。。。对不起,外公来晚了。”
老人悲痛不已,沧桑的眼中似隐忍着泪花。
“小洵,跟外公回家吧,去外公家住,让外公代替你妈妈照顾你,好吗?
宫野洵却是回头望着窗外的保时捷轿车,淡淡开口:“你是不是很有钱?”
老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秒才回答:“是。比你爸爸还有钱。”
“好。我和你走。”说出这话时,她神色冷淡,冷静得不像个九岁的孩子。
十天前的夜晚,她从孤儿院逃出来,一路跑回了自己原来的家。
然而,房子落了新锁,她在门口坐了一宿,等来的却是装修工人强拆她的家。
车祸后她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雪色的墙壁,雪白的天花板,针头插在她的手臂上,药水一滴一滴地通过输液管流进她的身体。
医生告诉她,她的妈妈在车祸中去世了,她的爸爸至今昏迷未醒。爸爸的公司被收购了,她的家也被拍卖了,她无家可归了。
可她不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跪在爸爸病床边哭个不停,乞求爸爸醒过来。
宫野哲却一动不动。
医生把她送到了孤儿院。
她偷了院长放在衣兜里的钱,千方百计逃了出来,回到自己原来的家。可是,家已经被别人买走了,新主人请了一堆工人,正在重新装修。
她大哭大闹了一整天,却没能够阻止这些工人。她气得跑到警察局,警察叔叔却告诉她,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她质问警察为什么没抓到肇事的卡车司机,警察叔叔安慰她一定很快就能抓到逃逸的犯人。
她失魂落魄地跑到殡仪馆,因死亡时间超过十天,她的母亲被火化了。殡仪馆的人不信一个浑身脏兮兮哭得满脸鼻涕的小孩子,没把骨灰交给她。
不肯回孤儿院的她半夜又跑回自己的家,在门口蹲了一宿,直到清晨工人们来施工,一个好心的工人又把她送回了孤儿院。
因为没钱,她的家保不住;因为没钱,她的爸爸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