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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乔希可真是调皮……”甄迪幽幽笑了,“就是,她带了毒品上飞机,被警察发现了呢……”
她笑声盈盈,在夜晚的空气中飘荡,冷秀宇只觉得浑身寒凉。
他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机场上看到的那个带黑色鸭舌帽的男子,果然是乔希。他那一撞,是故意的。
“你们要怎样……才会放过她?”冷秀宇极力压着愠怒,眼眸冷冽,声音低沉。
“只要你回来。‘那个人’说了,他需要你。”甄迪轻轻一笑,“秀,你该回来了。”
“只要我答应,你们就会保证,永远不伤害她吗?”
“那是自然,我一向说话算话。”
冷秀宇沉默。寂静的夜里,只有冷风呼呼吹过的声音。
良久,他开口:“好。”
甄迪低低一笑,似乎早料到他会答应,她缓缓朝他走过来,将脖子上的挂坠摘下来,拎在手里垂在他面前晃悠,她幽幽道:“在那之前,你要先想起来那些记忆才行呢……”
“你要我接受你的催眠?”夜色之中,冷秀宇漆黑的眼眸深邃如兽。
“怎么?你不是一直都想恢复记忆的吗?”甄迪凑近他,注视着他的眼睛。
冷秀宇别过脸,他无法确定,这个女人的催眠技术有多厉害,她若是真能让他想起曾经的记忆,那会不会,也能为他捏造一个幻象?
“你说,携带毒品,会被判刑多少年呢?十年,二十?死刑?”甄迪的嗓音幽幽在他耳畔回荡,像毒蛇吐着信子。
“那不是她的。警察早晚查得出来。”冷秀宇冷冷反驳。
“是吗?”甄迪笑得鬼魅,“那你试试。”
冷秀宇看着她一脸笃定的模样,一个想法忽然闪过脑海,他眼眸一沉,心中忽然升起寒气,“难道……警察里面有你们的人?”
甄迪只是笑,不置可否。
冷秀宇只觉得心中寒气涌动。这个犯罪组织,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他从来没想到,连警察里面都会有他们的人。难怪,难怪他们这样肆无忌惮明目张胆,难怪,每次他们查到什么线索,都会突然中断。
那个卡车司机,还有宫野哲,包括冷政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宫野哲一苏醒,卡车司机就突然上吊自杀,之后宫野哲意外坠下楼梯,甄迪随之出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地下密道时,冷政雄却在警察还没通缉之前就潜逃了……
这一切,太巧太巧了,仿佛有人一直在背后操纵着,引导着一切的发展。
甚至,包括八年前的事情。冷轩泽忽然病逝,冷政伟被枪杀又被伪造成坠楼身亡的假象……
冷秀宇忽然想起什么,眼眸凌厉射向甄迪,艰难地开口:“我父亲,当年的尸检报告,是不是也被做了手脚?”
当年的新闻报纸上曾说,他父亲的死因是内脏器官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可是,枪伤和摔伤,其中的差别法医不可能辨认不出来,除非……
那个法医,是他们的人。
冷秀宇越想心中越寒凉,他之前只想出了尸体搬运的方法,想绕过学校门卫将尸体从城郊的废弃大厦运到南樱高中,应该是经过冷宅中转,再由地下密道运过来。只是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新闻报道里的死因会和他记忆里的有着天壤之别。
原来……
心脏部位,仿佛形成了一片寒气流动的沼泽。他冷冷看向甄迪,重复地问:“是不是?”
“秀,只有你彻底回归……这些事情,你早晚会知道。”甄迪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蛊惑。
冷秀宇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最终点了点头。
看来,想彻底摆脱他们,唯有深入虎穴。
甄迪举起手中的竖形吊坠,一下一下地在他眼前晃动,“秀,看着它,看着它,对,跟着它转……”
金色挂坠在黑暗中泛着寒光,冷秀宇的目光渐渐涣散,他的视野越来越模糊……
aptr 98 杀手的记忆()
chapter98杀手的记忆
夜色幽黑,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视野里只剩下一点金色在不断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仿佛走进了一个朦胧的幻境,这是一个被铁栅栏围成的方形囚室,一个浑身都是肌肉的壮汉赤着上身坐在地上,他暗黄的肌肤被鲜血染红,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胸膛,是一条条狰狞可怖的伤口,一处处,透着斑斑血迹。
黑色铁栅栏外,一群围观的孩子嘴角带着恶毒的笑意,狠狠地盯着里面的男人。而彼时的冷秀宇,似乎就站在那些围观的人堆里。
一阵铁链震动的声音响起,冷秀宇循声望过去,就见囚室的铁门被打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被人用力推了进去,铁门随之被关上,落了锁。
坐在地上的壮汉立马抬头,凶神恶煞地盯着被扔进来的小男孩,他龇牙咧嘴,像饿了很久吊着口水的豺狼,对眼前忽然出现的猎物虎视眈眈。
在这个搏斗场,达尔文的生存法则被残酷地上演着。每两个被关进来的人,都必须进行一番生死搏斗,只有将对方彻底击败,让他再也站不起来,你才能被放出去,否则,就只能永远地呆在这里,直到活活饿死,饭不会有,水也不给。
曾经就有两个兄弟被关了进来,一开始,他们不愿手足相残,不愿被当成玩偶般任人摆布,他们就这样和平地坐着,打算一起饿死。两人就这样饿了三天,几乎奄奄一息,结果,在第四天早晨,却有一个鸡腿被扔了进来。那一刻,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两个发誓绝不自相残杀的兄弟,在那一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双双背弃了誓言,他们发了疯地争抢那只鸡腿,后来互相殴打,最后,其中一个人活活揍死了他的兄弟,被放了出来。
强者生存,弱者淘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这个搏斗场里,想生存下去,就是这么残酷。
壮汉恶狠狠地扑了过来,一下子将小男孩扛了起来,举过头顶,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地面上瞬间掀起巨大的粉尘,小男孩的额头被砸破,鲜血流过他的脸颊,他躺在地上挣扎,而围观的人群里竟发出了嬉笑声。
这些围观的孩子,每天都在经历这样残酷的杀手特训,他们一个个,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没有人会伸出援手去帮助别人,因为,上一秒你帮助的人,下一秒可能就会反过来杀了你。
小男孩刚挣扎着站起来,壮汉又冲了过来,一脚把他踹飞,“砰”的一声,小男孩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的身子一动不动,仿佛晕死了过去。
壮汉咧着嘴恶狠狠地笑,他转身走向铁门,挥着手想叫人开门,趴在地上的小男孩却忽然站了起来,快速地窜到他脚边,他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脚,用力一扯,壮汉顿时被拉得身子一歪,脸着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站起来,小男孩已经骑到了他身上,他一拳一拳狠狠地往他脸上砸,壮汉狰狞地挥手,一下子掐住小男孩的脖子,小男孩立马掰他的手,却敌不过壮汉的力量,他被一把提了起来。
壮汉死命地掐他的脖子,小男孩脸上青筋暴起,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必死无疑时,却听到了壮汉“啊——”的一声惨叫,他的一根手指,活生生被掰歪到了另一个方向。
小男孩跳下地的瞬间,猛地抬脚踹向了壮汉的下巴,壮汉“轰”地一下倒地,一颗门牙被甩到了高空中,落到人群堆里。
人堆里有人高高伸手,一下子接住了那颗带血的门牙,小男孩抬头看去——人群中,金发男孩漂亮精致的脸庞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冷冷地看向那个倒地不起的壮汉,浅蓝迷离的瞳孔里泛着轻蔑的寒光。
小男孩被放了出来。金发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低低地笑:“你做得真好。不过,下次,别手下留情,直接杀了。”
冷秀宇睁大眼睛,只觉得头脑一阵翻天覆地的绞痛,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中飞闪而过,他痛苦地蹲了下来。
画面里,两个男孩背对背,赤手空拳和和一群彪型大汉厮杀;他们举着枪,对着一个个人形靶子疯狂射击;他们在荒野里奔跑,身后是一只只穷追不舍的饿狼……
一个个画面飞逝而过,一点儿也不像幻影,那样的画面,真实得吓人。
那是,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那是,他的过去。
最初,小男孩经不住那样高强度的训练,天天被鞭打被幽禁,大男孩总偷偷给他递药膏,送馒头;后来,小男孩逐渐适应了那样残酷的训练方式,两个开始肩并肩对战敌人;再后来,小男孩锋芒毕露,每一次和对手的比拼中,他都是第一,他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摸着头表扬;最后,小男孩一次次地胜过大男孩,大男孩眼中终于露出了愤怒与妒忌的凶光……
小男孩将热腾腾的馒头撕成两半,一半递给大男孩的时候,他却忽然伸手拔过小男孩腰间的短刀,反过来用力刺向他——小男孩一脸震惊,却快速侧身躲过,敏捷地跳开……
突然袭来的记忆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大脑,冷秀宇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捂着脑袋,瞪大的瞳孔里充满了恐惧与排斥,他猛地合上双眼,想挥走那些不愿相信的画面。
那个举着枪表情冷酷的男孩,那个单枪匹马打败几个壮汉的男孩,那个沉稳地发号施令的男孩……真的,是小时候的他吗?
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甄迪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她跟着蹲在他旁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秀,这才是真正的你……”
她凑在他耳边,低低吹着气,嗓音里似带着诱人的蛊毒,“秀,回来吧,你应该是最合格的杀手……”
冷秀宇瞬间惊醒,他脸上带着震惊,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甄迪,艰难地开口:“我以前……”
甄迪幽幽地笑,仿佛明白他要问什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