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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历呢?”
“这个我更不清楚了。但是公孙央和戴九天这两个人,应该都知道。只不过,听说公孙央临死之前也没有参破,而是交给了蒋蓉。而目前有能力参破的,恐怕就只剩下戴九天了。”
孙中原想了想,“这好像很奇怪,参破一张图,如果单纯依靠能力,普天之下恐怕不应该只有两人有这个能力。”
“你说得太对了。所以,参破这张图,需要的,可能不仅是正常的能力!”原上草接口道,“比如,有的人天生就拥有别人不具备的异能。”
“天生?这两个人,真有点儿一时瑜亮的意思。”孙中原叹道。
“戴九天当年,应该是想尽一切办法想从公孙央手里得到这张轩辕星图,但是终究没有得手。而且,这件事儿应该也触了公孙央的逆鳞,不然,江湖事江湖了才对。公孙央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戴九天进了班房!罪名好像是和文物有关,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这张图······”孙中原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这张麂皮星图拿了出来。
原上草大吃一惊,他看着这张麂皮,“你确定这就是传说中的轩辕星图?”
孙中原郑重点头,“公孙央并不想留给蒋蓉,而是藏在了送给公孙涵的一支紫檀毛笔里,我算是无意中打开了这个机关。但是,公孙涵也很奇怪,似乎也不想让她母亲知道这件事。”
“她就这么相信你?”
“不仅是她,隋东辰知道了这件事,也没有跟我索要,反而说公孙央生前交代过,这张图的破解,在他死后,一切全靠机缘!”
“这也算一件天大的怪事了!”原上草沉吟。
“这就是一张四象二十八宿的简图,加了中央五星,还有隐秘的轩辕十七星,要说用来寻宝,我实在是觉得匪夷所思。”
“以公孙央的阅历和才华,尚且不能短时间参破,更不要说你了!寻宝,只是我猜测的想法,因为毕竟在寻龙点穴一脉,有天星术的存在。但是仅凭一张固定的图,来探寻五百八门的宝藏所在,的确是有点儿匪夷所思。”原上草看着孙中原,“这是个烫手山芋啊!”
孙中原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没有能力参破,拿着这张图不仅没用,反而容易招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恐怕,除了戴九天,还有别的人也在觊觎这张图。
目前秘密还算守得住,别人可能都以为轩辕星图在蒋蓉手里。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一旦走漏了风声,麻烦就会随之而来。
“隋东辰竟然也不要这张图?”原上草不由又问。
“对,他让我好好保管。公孙涵还和他通过电话,两人都同意让我保管,还相约保密。”
“天象楼三阁主,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现在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在公孙涵。”原上草分析道。
“她应该也不会,不然,何必不跟我要回去?也不告诉她的母亲?”
原上草想了想,似有所悟,“公孙央这个人,实在是深不可测!他恐怕早已料定蒋蓉在他死后,会妄想染指天象楼,故而安排了身后事。最后,天象楼看似散架了,但是几个阁主,却各自独立,仍旧保存了不小的原有势力!而这张图,他当然也不会让蒋蓉得手,反而蒋蓉手里的那张假图,为真图做了很好的掩护!如果真命天子不出现,这张图就会一直被隐藏!”
“您的意思是,这张图只可能让公孙涵最信赖的人看到,而且,还得有能力有机缘识破暗藏的机关!”
“对,这个人,本来应该是公孙涵的意中人,也就是他未来的女婿。这个人没能力则罢,如果有能力,再加上机缘,一旦得到轩辕星图,又能参破,再因为和公孙涵的关系,怕是有可能召集四阁旧部,重起天象楼!”
说到这里,原上草唏嘘不已,“结果,这个人是你!从目前来看,你和公孙涵,不可能发展成那种关系,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孙中原无奈地笑了,“这公孙央和蒋蓉,恐怕早已是同床异梦。照您这么说,这公孙央真是用心良苦。不过,我倒觉得,公孙央好像在赌,而这张图,也似乎承载着更隐秘的东西。”
“他人已经没了,究竟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了。”原上草转而说道,“但既然是这么被发现的,那公孙涵只要不笨,应该能明白她父亲的意思。而且,说不定,她把这张图当成父母之间的隔阂所在,所以才想留下。她毕竟不是江湖中人,也不知道这张图的真正价值。”
孙中原摇头,“我们何尝又知道呢?参不破,这张图和一张普通的皮子有什么分别?我给她说了,只帮她保管半年。”
“从目前她的态度来看,你要是到时候强行还给她,她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原上草皱了皱眉,“事到如今,你不妨参详着试试,也不必太过竭力,就像公孙央说的,一切还得看机缘。”
“我试过了,没什么头绪。”
“所以我说,不必太过竭力,顺其自然吧!”
两人一整天都在孙中原家里,深夜原上草才离去。他告诉孙中原,已经有人知道他在南城,所以不能待太久,以免暴露他和孙中原的关系。
原上草准备明天一早就回燕京。而原上雪的坟墓,就在燕京郊区。他让孙中原在忌日之前赶到燕京,再联系他。
原上草走后,孙中原仍是百感交集。其中,悲伤在所难免,喜悦也由心而感,毕竟,自己多了一血亲,第一次体会到了亲人团聚的滋味。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和亲人在一起,再平常不过,但是对孙中原,却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第二天,孙中原又去了预展现场,这是预展的最后一天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高伟和李明又找到了他,昨天孙中原没来,他们没好意思直接打电话。他们提出,中午想请孙中原一起吃饭坐坐。
孙中原看着他俩手里都拎着包,最后点头答应了,能帮就帮人一把吧,关键自己也刚认了亲。
第166章 乾隆粉彩橄榄瓶()
高伟和李明一听孙中原没推,很是高兴。这年头儿,谁还差一顿饭,知道你的来意还去,就是很给面子了。
这两人,生意上少有合作,不过却是多年一起玩儿的藏友,只是因为认识圈里的高手太少,水平一直不上不下。而且,真正的高手一般也不会轻易帮人掌眼,更不要说点拨了。
对于普通的古玩爱好者和收藏者来说,要想眼力提升,最关键的就是高手点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古玩行里,真是太贴切了。
初次请孙中原吃饭(掌眼),两人都没好意思拿太多东西,每人只拿了一件。
而且吃饭之前,也没好意思请教孙中原,吃饭的当间儿,就更不好意思了,两人都早早吃完,在一边闲聊着。
孙中原一看,也赶紧收了尾儿。
两人让服务员清了桌子,又单点了一壶好茶,关门喝了几口,孙中原先提出来了,“要是带了好东西,就一起欣赏欣赏吧!”
高伟和李明一听,一起说道,“让孙老师见笑了。”
孙中原点了一支烟,“不管好坏,我实话实话,二位能兜住就行。”
两人好像早就商量好了,高伟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粉彩橄榄瓶,放到了桌上。
橄榄瓶很好理解,形如橄榄。老器型,宋代就创烧了。
而粉彩,虽然是康熙晚期才出现,却是瓷器普及量最大的两个品种之一。
在没有粉彩之前,数量最多的瓷器,当然是青花了,即便在斗彩、五彩、珐琅彩这些釉上彩出现之后,再带上黄红蓝绿这些各种各样的颜色釉,也没有撼动青花瓷的市场主力地位。
直到粉彩出现。
从此,粉彩和青花并驾齐驱,甚至占据过上风。
只不过,粉彩的历史相对较短,实在是没法和青花相比,所以对圈外人来说,还是知道青花瓷的多。
即便是对于青花瓷,普通人的认识误区也还是不少的。比如那首《青花瓷》,谁见过天青色的青花?谁见过青花器的底款是汉隶?
而粉彩和其他彩瓷的区分,普通人估计也是一头雾水。其实,只要记住名字里的一点,那就是一个“粉”字!
粉彩的颜色里,是加了“粉”的(一种叫做玻璃白的物质),有浓淡的过度,表现力绝佳,有这种效果的,就是粉彩。这种效果,软而细腻。
五彩又被称为硬彩,珐琅彩又被称为洋彩,粉彩又被称为软彩。
高伟的这个橄榄瓶,高二十多厘米,上面是枝叶寿桃,褐色的枝,绿色的叶,粉红的寿桃,一共九个。
孙中原没有先看底,大体看了看釉色和彩色,“乾隆的款儿?”
“对!”高伟点头,“孙先生真是好眼力!”
孙中原接口道,“别高兴太早,雍八乾九,真的是这样,仿的也得照这个来!”
所谓雍八乾九,说的是在绘有寿桃图案的粉彩瓷器中,雍正朝的,一般都是画八个,乾隆朝的,一般画九个。
寿桃是很吉祥的纹饰,加上连枝带叶,寓意特别好。而因为粉彩的特征,能把枝叶的浓淡,寿桃的色彩感觉,都表现得很好,所以,雍正和乾隆年间,带有粉彩寿桃纹饰的瓷器特别多。
孙中原说得不客气,高伟和李明却都是明白人,这才是真正帮你掌眼的态度,不含糊。
孙中原这才看了看底,六字篆书“大清乾隆年制”。
“这粉彩橄榄瓶,是件高仿。”孙中原干脆点明了。
这件粉彩橄榄瓶上没有任何宝光,而且即便不凭借宝光,孙中原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孙老师能不能详细说说?”
“这件橄榄瓶,胎釉很讲究,画工也不错,写底款的也是个老手。而且,用皮子去了釉面的贼光,算是一件水平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