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衲闼档哪敲纯桃狻!�
孙中原心道,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又兼巧舌如簧。说得好听!真要这样,你等我走了再拿出来另一块啊?或者直接摆一对,明码标价,说明可以分开卖啊!
无奸不商,果然如此。何况还是在古玩行里,还把店开在五星级酒店。
不过,这件事儿,没法儿跟他论,人家就这么卖了,怎么治?况且,你不乐意,可以挺住不买啊!
孙中原还真就没想买!因为,他审视了另一块“梅香半窗”镇纸,它就是一块紫檀,没有多余的宝光!
“转账吧!”孙中原对服务员笑了笑。
直到孙中原转完了账,祁沧海还有点儿愣神儿。嘿!他还真不凑对儿!早知道还不如不打折呢!
看似坐在店铺一角喝茶,这祁沧海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什么客人什么情况,他随时都能支应上。一看孙中原有股子书生气,而且转了一圈只仔细看了紫檀镇尺,标价高出行价,他也打算买,祁沧海这才上来玩一玩。
结果,玩砸了!
“小兄弟好走啊!”祁沧海送出了店面,却不见孙中原有半点儿回头的意思。
孙中原拎着东西没回房间,直接打车出门了。他准备去一趟古玩市场。
想剖开这块紫檀镇纸并让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得有专业工具,而且孙中原即便有工具,手艺也不行,他得去找个专业店铺处理。
孙中原打车到了潘家园,打听了一下,又看了看,到了一个南方人开的木器店。
店老板瘦小干练,孙中原开门见山,说这镇纸是家里祖传的,里面封存了点东西,得弄开看看。只是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有多大,得找个专业人士小心点儿弄。
“没问题,我们店里的老师傅干了三十多年了。”店老板看了看这块镇纸,“这是老料了,拆出东西来之后呢?”
孙中原想了想,“你给加工串圆珠手串吧,物尽其用!费用一起算。”
这里面的东西宝光浓重,孙中原不能离开,谈好了加工费,孙中原就在店里看着师傅弄。
师傅的手艺确实比较老到,他拿了一把小手锯,先从窄边竖着锯开一条小口,接着用工具轻轻撑开一点儿,发现没什么异常。又锯另一个窄边。
结果,这个窄边发现了问题,堵头儿就在这一边!
“好手艺啊!”师傅赞不绝口,“这堵头儿做得严丝合缝,而且也不知用什么处理过缝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第186章 第二块李墨()
这个堵头儿和两边上下,都做了榫卯,两边还得下锯。
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白绸袋子。打开袋子,里面还续了棉花。
棉花包裹的,是一方不厚的墨锭!
这墨锭长不到二十厘米,宽约七八厘米,厚度顶多两厘米。
墨锭正面,从上到下,有阴刻漆金的四个隶字:凤阁龙楼。
背面,则在底部右侧竖刻了一列小字,但是太小,而且已经模糊无法辨认。
底部正中,倒是有一方印文,因为有朱砂铺色,所以依稀还能辨认。
孙中原正待细看,店老板笑道,“先生祖上是书香门第啊,一方墨锭,也用紫檀老料护了个周全。”
在他看来,一方墨锭算什么?还不如这块紫檀老料值钱呢!
孙中原笑了笑,继续辨认,终于认清了:
廷珪制墨!
这方墨锭,仔细审视宝光,应该是五代十国年间的东西,配合廷珪制墨这四个字,那就是李墨!
李廷珪制的墨!
孙中原心下震动,居然遇到了李墨!从紫檀镇纸的年份来看,这是康熙年间有人得到了,然后如此密封珍藏,而且一对镇纸,只藏在了一块之中!
当然了,像李墨这种无比珍贵的东西,也不太可能得到两块。
“那我们先加工珠子?”店老板此时又问了一句。
“好!”孙中原点点头,直接把钱付了,“一个小时后我来取。”
将这方李墨重新包裹棉花,装进了白绸袋子,又小心塞进外套内口袋,扣上扣子,孙中原这才离开。
他需要出去走两步,平复下心情。
笔墨纸砚,文房四宝,都有不少收藏者。而李墨,是墨中的千古极品!据说到了清代乾隆年间,天下能找到的,就只有一块李墨,被乾隆皇帝收纳珍藏。而那块李墨,如今在台岛故宫博物院,算是收藏界公认的唯一的传世李墨。
那块李墨正面,也有漆金四字:翰林风月。
除此之外,李墨,只剩下了传说。
李廷珪本来叫奚廷珪,奚家是制墨世家,后来奚廷珪成了南唐的制墨官。
南唐后主李煜,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当国君不行,但却是个风雅文人,对制墨尤为重视,所以,赐了奚廷珪国姓,奚廷珪就变成了李廷珪。
李墨,是松烟墨。大体是把松木放到窑里点燃,冷却之后,刮下附着在窑壁上的烟煤,这就是松烟。松烟洗净,然后得加上胶搅拌,形成面团一样的东西,然后再加入各种香料捶打,最后用模具压制晾干。
有点儿像做那种有各种形状的馒头。
从这个过程不难看出,影响墨的品质的,无非就是材料和技术。
李墨所用松烟,是选取黄山的老松制成,同时,在捶打的时候,还会加入珍珠、龙脑,生漆、犀角、麝香一类的东西。
还有,捶打次数非常多,有史料说十万次以上。虽然有点儿夸张,但是从次数多也容易看出一个问题,那就是里面必然包含了一定的特殊技术,不然不用如此繁复。
李廷珪生活的时代,算是五代十国末期到北宋早期。就在北宋的时候,李墨就很贵重了,皇帝御赐物品中,有时候就有李墨。
墨是消耗品,所以李墨在历史长河中,逐渐耗尽。后来有个说法:黄金易得,李墨难求。
以至于后来宋代有个制墨名家叫潘谷的,得了半方李墨,竟然跪下磕头,大喊天下之宝。
这里面还有件事儿不得不提,在李墨,或者说奚廷珪所在的奚家制墨之前,墨一般是做成团状、丸状,奚家制墨,算是开创了条块状墨锭的先河。
孙中原得到的这块李墨,如果根据现有的资料,那就是除了台岛故宫之外,流传在世间的第二块李墨!
孙中原怀揣这块李墨,心想,这东西是万不能出手的,必须好好珍藏。李墨因为材质特殊,制作考究,号称比石还硬,而且细腻坚韧,可以断木裁纸,只要不沾水,保存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渐渐的,孙中原得宝的心情平复了一些,毕竟不是第一次捡漏了,虽然珍贵,但已经安然带在身上。既然来了潘家园,那就逛逛吧。
转了转,孙中原才发现,今儿不是周末,地摊区没人!
之前光想去弄开那块镇纸了,还真没多留心。
孙中原绕过地摊区,重新往店铺区走,却发现,在一处山墙下面,居然摆了两三个零散摊子。
其中,还有一个有点儿秃顶的中年汉子,刚打开旅行箱,正在一边拆报纸,一边往摊子上摆东西呢。
孙中原走上前去。这时候,汉子正好拆掉一件瓷器上的报纸,把东西往摊上摆。
这是一件龙纹青花罐,个儿不大,画片儿是双龙戏珠。孙中原之所以多看了两眼,是因为这龙纹,是五爪龙。
这东西,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是清晚期的,年份浅。
可是,年份再浅,那也是五爪龙!官窑出来,还有可能是宫里用的东西。如果,在市场里,清晚期的宫廷用瓷,那也是很难见到。
不过,孙中原过去的时候,晚了一步,一个穿运动服的男子已经提溜了起来。
孙中原就势蹲在了运动服一边,又顺着运动服的翻弄,仔细看了看这只青花龙纹罐。
底上是光绪的款儿,这罐子没问题,正儿八经的光绪官窑,如今也不便宜了。
这摊主有两下子!
运动服看好了之后,开始和摊主讲价。摊主真是个懂行的,“今儿本来就没多少人,这是我的瓷器里最好的一件,一口价儿二十万,您也别讲了。”
墨迹了一会儿,还真没讲下来。突然,运动服看着孙中原,“这位朋友,你是不是也感兴趣,要不你看看?”
孙中原不由愣了下。但是,他发现运动服虽然这么说,两只手却分别牢牢把住罐子的口沿和底部,便明白了。
他笑了笑,“我已经看完了,我对瓷器不感兴趣。”
摊主也是笑了笑,对运动服说道,“您要真觉得贵,那就放下,真是一口价儿。”
第187章 油印()
运动服看起来还是在犹豫。
这个价儿,不算低,也不算高,有点儿噎脖子。如今官窑的东西,拿一件少一件,虽说是光绪的,但也值得一买。
搁在十几二十年前,清晚期的东西,有的都是搭着出的,比如看上一件清三代的瓷器,嫌价儿高,有时候卖家就会说:,给您搭一件光绪的盘子吧!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满大街的高仿,清晚期的高仿也都很多了。
他又看了一眼孙中原。孙中原没法再说话了,这是行里的规矩。其他两人交易,第三者不能乱说话。
而且,其实孙中原已经提示他了,他看了半天这青花罐,后来却又说对瓷器不感兴趣,这说明了什么?
运动服想来想去,终于放下了罐子,问摊主,“真不能再便宜了?”
放下问,那就有可能不要了。
不过摊主不为所动,“最低了,这样的官窑,虽说年份浅点儿,但也不好找了!”
运动服再次看了孙中原一眼,孙中原并没有拿那个罐子,而是继续看摊子上别的东西。运动服想了想,便站起身来,“那算了!”
说完,运动服便走了。
摊主有点儿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