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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电话,孙中原去看了看霍晓东。
不过,中间他也插空掏出手机,搜了搜这个“东郭老农”。
要说现在,的确有这个便利,手机一搜,很多东西都有了,虽然说网上的资料真假掺杂,有对有错,但是很多概念性的东西,还是能对比找出正确答案的。
这比老一辈的古玩行的人要幸运。老一辈的人,如果没有人指点,自己要翻很多资料、著录、图谱。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底子往往比较扎实。
结果,还真搜到了。原来,这个“东郭老农”,居然是蓝瑛的一个不常用的号!
原来是蓝瑛啊!
对于蓝瑛,孙中原当然清楚,是明末清初的画坛名家,而且用现在的话说,是个职业画家。他的绘画,在明末清初影响还是很大的。比如著名的陈洪绶,就受他的影响不小,还有金陵八家,也受到了他的影响。
现如今,不要说蓝瑛这样的名家,就是明代一个略略知名的画家,传世画作那也是价值不菲。
蓝瑛的画,传世作品相对多一点儿,相对容易查到拍卖价格。
最贵的单幅作品,超过了两千万!
便宜的精品,也有四百万左右!
但是这幅画,款儿不全,而且保存不是那么好,价值上肯定会有折扣。孙中原估摸着,一两百万应该差不多!毕竟,也不是完全无款,带了一个“东郭老农”。而且真正的行家,再结合画面和书法,也能认定是蓝瑛的作品!
这也算是一个大漏儿了!
这时候,霍晓东正拿着一件瓷器翻来覆去看呢,一瞅孙中原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东西,笑道,“挺快啊!”
孙中原努努嘴,霍晓东一看,旁边一个人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呢,虽然没说话,但是那眼神儿,意思很明显:你快点儿做决定,我还要看呢!
古玩圈里规矩多,别人手里只要攥着,是不能乱说话的,旁边这个人,估计也是看好了霍晓东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件釉里红团花苹果尊,底下落的是“大清康熙年制”的款儿。
孙中原审视了一会儿,便对霍晓东说,“让人家先看吧!”
霍晓东听了,很快就放下了。这东西他拿不准,但是听孙中原的意思,指定是不真了。
孙中原接着在这个摊子上仔细看了一下,并没有看上眼的。这个摊子,是个玩家摆的摊子,不过含金量都不高,假货也很多,看来当初是没少交学费。想必这些东西在玩家当中不好出手,古玩店也不收,所以出来摆摆摊,寻找“接棒的”。
两人继续往前逛。孙中原圈定的几个摊子,都是看起来还不错的。不过,细看之后,正儿八经的好东西还是基本没有。有一两个精品小件儿,价儿忒高。
如今在古玩市场,想碰到好东西,的确是难了点儿。就算真的碰上了,往往也是在大店里,明码实价。
两人干脆时而一前一后,时而一左一右,继续在地摊区往前走着看摊。
这时候,市场里的人已经很多了,不说摩肩接踵,但在地摊区想走快是不容易。
“你收了什么好东西?”霍晓东插空问了一句。
“蓝瑛的画。”
“卧槽!”霍晓东扯住了孙中原的袖子,“找个僻静地儿我看看。去年我刚来的时候,秋拍上有幅蓝瑛的竹石镜心(注:一种装裱方式),还拍了五百多万呢!”
孙中原笑笑,“你太心急了,逛完了一起看吧!”
正说着,身边的摊子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孙中原扭了扭身子,探头一看,只见一个摊位上,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一边把一个玉件放回到摊子上的木盒里,一边说道:
“这也就是个新东西,三千块你一分都不降价儿,太离谱了!”
“什么?要是新的我就吃了它!”摊主是个看起来有点儿粗豪的汉子,瞪眼说道。
“你看看,有的地方还是染色的,一看就不自然。”黑框眼镜叫道。
摊主干脆抓起盛放玉件的小盒,往自己面前摆了摆,“刚出摊,我这不跟您置气,您不买就算了!”
此时,孙中原不由多盯了那个玉件几眼,蹲下身来。
这是一件七八公分长的黄玉骆驼,驼峰处却作褐色,这黑框眼镜所说的染色,估计就是这个地方。
第59章 粗大明()
看明白之后,孙中原直接往前探了探身子,就手抓过了小盒里的黄玉骆驼。
黑框眼镜一见争议中仍旧有人抓了起来,不由看了孙中原一眼,一看是个年轻人,鼻子里哼了一声。
摊主见有人“接盘”了,开口道,“小兄弟,你可看好了。”
这黄玉骆驼是跪姿,玉色偏青黄,但是玉质很好,雕工有点儿粗犷,但是粗犷不是粗糙,刀法给人一种雄浑厚重的感觉,别有一番美感。
驼峰处作褐色,确切地说是红褐色,的确不是皮色或者沁色,因为不够自然。但是,这驼峰处的包浆和整体包浆一致,并不显得突兀。
“便宜点儿吧!”孙中原冲摊主笑了笑。
“小兄弟,你看这造型,这是唐代的玉件,三千不贵吧?而且我都是一口价儿,不坑人!”这摊主说话粗声大气,看起来是有点儿实在。
“这肯定不是唐代的。”孙中原本不愿意和他在摊子上讨论,但现在讲价呢,这年代的决定作用太大。
“这造型,分明就是唐代的骆驼!怎么不是?”摊主一听有点儿着急。按说,对于买家的否定,一般摊主不会反问这个,哪怕是买家不懂,摊主也会含糊一下带过去。因为讨论对成交来说没什么大意义,而且浪费时间。
孙中原皱了皱眉头,“这是仿唐代的工艺,造型是像,但是刀工过于粗犷。再就是玉器的质感不对,唐代的玉件,光泽滋润内敛,这种感觉没出来。”
孙中原说这些话,是因为看摊主有点儿急了,而且他毕竟是个年轻人,一时有些逞口舌之快。
不过,这句话倒是把摊主说着了。他没想到,这么年轻一个小伙儿,居然能一针见血。
玉件的断代,首先当然要看纹饰和造型。不过,质感光泽也很重要。不同年代自然不一样,比如战汉玉器的玻璃高光,比如唐宋玉器那种滋润内敛的感觉,都是断代的一些凭据。
这东西,摊主没拿准,许在两可之间,所以被人说中才急了。而且收来确实比较便宜,要不然怎么会只开三千?
“那你到底还要不要?”摊主直愣愣问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虽然没有承认是仿品,但显然是露了怯。或许也跟他有点儿憨直的性格有关系,一般老油子,即便被戳到针脚,首先想到的,也是遮掩。
“我不是一直和你在谈价么?”孙中原笑道,顺手点了一支烟。
“还是三千!”摊主也点了一支烟,露怯归露怯,价钱上毫不松口。
孙中原想了想,“那好吧,你看这样行么?三千,你搭我件东西。”
摊主一听,看了看面前的摊子,“你先说说想搭哪一件?”
孙中原顺手抓起了一件旁边的笔筒,“就这个吧!”
摊主定睛一看,这是件工艺一般的仿品,青花山水片儿,年头绝对过不去二十年,这样的东西,通常过不了百,还得随便挑。
“行!”摊主答应了。
霍晓东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这黄玉骆驼他一时断不了代,不过这件笔筒他看明白了,真是新仿的,要这干嘛?
孙中原拎着东西起身,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这年头儿,愿意当冤大头挨宰的人还真不少!”
回头一看,正是那个放下这件黄玉骆驼的黑框眼镜。一见孙中原回头看他,那人嘴角一咧,笑容里带着几分鄙夷。
此时,霍晓东没注意,他拎着东西,在一个摊位前蹲下了。
“谢谢您了!您看不上,我喜欢!”孙中原的手里,正盘玩着这件黄玉骆驼,他举了举手,“祝您好运!”
这个黑框眼镜,眼力不怎么地,倒是自负得很。这样的人,孙中原反而要捧他两句。
说完要走,这时候人堆里突然出来一个人,“哎哟,小孙先生,真是巧啊!”
孙中原一看,原来是通古斋的老板康宁,“康总,来逛摊啊?”
古玩店的人逛摊,那是常事儿。很多小店儿甚至以此为主要货源,摊上抓了东西,反身就加价摆在店里卖。不过以通古斋的实力,自然不会这么做。逛摊,是康宁的爱好。
“是啊!”康宁看了看孙中原的手上,“什么好东西直接攥手里了?”
说话之间,康宁又看到了黑框眼镜,“哎?秦老板?怎么,你们认识?”
黑框眼镜见了康宁,立即笑道,“康总你好,不认识。”
“那我得给你介绍介绍了。这位,孙中原,别看年轻,那眼力可在我之上!你不是老去我店里鉴定东西吗?要是认识了他,那就知道什么是高手了!”康宁说着,又对孙中原道,“这位老秦,就是通古斋旁边笔墨纸砚店的老板,邻居,爱好古玩,不过算是刚入门!”
孙中原淡然一笑,“秦老板你好!”
黑框眼镜的表情很尴尬,简单应了句,“你好。”
“拿出来看看吧!”康宁指了指孙中原的手上,孙中原便把黄玉骆驼递给了康宁。黑框眼镜本来是要告辞的,一见康宁开始看这件东西了,不由得也上前凑了凑。
“老仿?”康宁看了几眼,“玉质不错啊,看工,这是粗大明的意思?”
所谓“粗大明”,在古玉玩家口中,是常听到的一个词儿。大意是说明代的雕工,以粗犷见长。不过,能从一件明代仿唐代的玉器里看出工艺,这康宁的眼力真是不弱了。
“嗯,就是明代仿唐代的骆驼造型。我看是件传世品,包浆还不错,就拿下了。”
“看来是捡漏儿了!我这问多少钱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