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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后面跟着的小厮拿着一个钱袋子,数了数里面的钱,拿了一部分给麻生,“这些事定金,余下的,等你将东西送到我那处再付给你。”苏南付给了他五成的定金,差不多有五两银子。
这五两银子,对于麻生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收入了。
他连忙感激的朝着苏南鞠躬弯腰,“谢谢苏先生,谢谢苏先生。”
临走时,苏南看了一眼屋子,犹豫的说:“如果严重的话,不妨去京城,找好一点的大夫瞧一瞧。”
麻生愣怔,眼中划过犹豫,思索片刻,对他不停的鞠躬:“谢谢苏先生,谢谢苏先生。”
哎,苏南心中微叹一声,出了门。
周老板的速度很快,虽然说的是最迟明天下午帮他将东西购齐,可是到了第二天上午,周老板便遣人来客栈,说苏南要的东西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苏南付了钱,让送货的将所有的东西送到了麻生的店铺中,接着便和小厮一起驾马车回了京城。
他到了京城后,先去了之前金银匠铺那里将预订的首饰给取了、
他预订的是两套头饰,包括了两件步摇、两对耳环、一件眉心坠、两套掩鬓。
望着手中精妙绝伦,栩栩如生的花纹,苏南心中,只余下了钦佩与惊叹。
他一直很佩服这种打金银装饰的手工匠人,他们可以只用一根钉子和一件锤子,便可以把手上的金银器皿雕琢成任何花纹,丝毫不比机器打出来的差。
实际上,在未来,这种人工打制的首饰是最贵的,因为还留有这种技术的匠人已经不多了,它的稀少,越发增添了它的魅力与价值。
心甘情愿的给出了三十两银子,他给的很爽快,非常便宜。实际上,这是苏南来到周朝,唯一觉得信价比最高的一件事了。
接着他又来到了赵师傅处,取了之前他定好的这件衣服。
苏南去取时,这件衣服正好被撑在了最显眼的地方,非常明亮的桃红色基调,牢牢的把握住了每一个进门客人的眼睛。
他眼角泛着笑意,招呼了一声赵裁缝,后者马上抬头,笑容满面的朝着苏南迎面走来。
“苏先生,你可算来了,您看看,这件衣服您还满意吗?”赵裁缝脸上的褶子笑的加深了些,不管苏南的回答是什么,他是肯定满意的。
这件衣服他做好之后就被挂在了店中亮堂处,每一个进店的客人,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件衣服两眼。
整件云蝶荷花裙的颜色以红,桃红,白色为主。胸部上方是一块倒三角形的红色锦缎,胸部正中央则是整块荷花边样的花纹向两边平铺,两边宽大的袖摆低垂到腰间,想必如果姑娘穿上后,可以露出精致的锁骨。
腰间用了一件大红色的绸缎做了收腰,下方裙摆以渐变色的桃红色为主,是经典的荷花摆裙,底纹是云蝶,低垂的裙摆自然而然的从两边散开,宛若一朵盛开的荷花。
最外面,则是做的一件白色透明的薄纱外衫,就这样套在外面,掩盖了内里的红色,收敛了一番,带着微微粉色,红白相间,方才不显得整个人气势凌人。
苏南点点头,显然对这件衣服很满意:“恩,赵师傅的手艺还是那样的好。”笑眯眯的回应着。
只是这衣服虽然好看,但穿在那崔晓茹身上,就不知道会不会还是这样好看呢,毕竟衣服抬人,这人也要映衬着衣服才对。
“这衣服摆在这里,期间不少人来问,知道是定制的,还求我再做一件一模一样的呢。”赵裁缝看着这件衣服,就像是心爱的女儿一样,爱不释手。
话虽这样说,可是这设计图是苏南带过来的,就算是要做,也一定要经过苏南的注意才行。毕竟这历代服饰千千万万,万变不离其中,可是为何那些大的绸缎庄中的衣服,卖的这样贵,不仅仅是卖这布料,这款式,也是一方面。
你若真的一五一十的复制模仿下来,再拿出来卖,免不得受同行耻笑。他们这些裁缝,心中自然有一杆秤,最多也不过是参照京城中火热的款式,自己增增减减,做一些修改后,做款式相近的衣物。
苏南付过赵裁缝的钱,让他把这件衣服包好了,带回去。
“对了,上回你送过来的头油可真好用呢,我家秀儿欢喜的很,只可惜她早已经回了秀坊,只能托我感谢你呢。”赵裁缝笑眯眯的说道。
苏南微笑颔首,“赵姑娘喜欢即可。”自己也算是还了那双鞋子的人情了。
赵裁缝暗自观察了一番苏南,见他目光澄澈,神情坦然,无半点儿女私情,心下暗叹,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苏南抱了一大堆东西,这才慢慢踱步,回了世外阁中。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二的,出差回来了,累晕!!!!
第33章 逼迫(倒V)()
崔晓茹这几天睡得很不安宁。
自从她从宝宁寺回来后;天天晚上做噩梦,夜半惊醒;后背湿了一片。
她梦见自己在湖中;不停的挣扎,却止不住自己下沉的趋势;她感觉喘不过气来;继母和她的妹妹站在岸边;冷笑的看着她。
她绝望的沉入湖底;看着继母与妹妹两个人的容貌在水波荡漾下变得有些扭曲。
猛地惊醒,才发现原来是床边的轻纱揪住了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坐在床边喘着气;夜色微凉;她却汗流浃背,躺在床上,却怎么样也睡不着。
崔晓茹在白天也心神不宁;经常望着院子中走神;等自己反应过来时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擦去了眼中的泪水,整理了着装,一个人回到了自己屋中。
她住在崔府的一个小院中,说是小院,其实是离着正院非常远的院子,连丫鬟小厮住的屋子都比她的院子要近一些。她的院子,就像是从崔府独立出来一样,在崔府的南面;和正府之间,还隔了一堵高墙。
崔晓茹时常望着那堵高墙发愣,她在几年前生过一场重病,当时病的很厉害,崔父和元氏怕她将病气过继过去,便在让她到这个小院子中来住,并派了当时只有十岁的环儿和张婆来照顾自己。这一住就是两年,她就再也没有回去了。
但是她还是有机会去见父亲一面的,每月初一十五,她可以到崔府和他们吃一顿晚饭。每当这个时候,父亲就是照常问自己一些问题,询问最近生活状况。
她本来生性胆小,有一次抬头,看见的便是父亲看着自己不住摇头,眼中满是失望。元氏虽然面上笑的和善,可是眼睛微眯,看着自己,寒光闪烁,满是恶意。
至于自己的那位妹妹,不管是面上面下,皆是用一副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自己也知晓,自己性格软弱,根本成不了什么大事。所以平日里默默无闻,不犯错,却也不引起她人的注意。只是因为每次她犯错或丢脸时,妹妹总是在身边嘲笑。
她照常去参加了这一次的晚宴,和以往不同的,她用过了晚膳,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走到了元氏的院子中去。
那时天已经大黑,庭院中只有两盏灯亮着,除此以外,便是元氏的主屋依然亮如明昼了。
这不仅仅是元氏的主屋,很多年以前,她的母亲也住在了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看上去那样熟悉,可又那样陌生。
崔晓茹只是想回忆一番儿时的记忆,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躲在了暗处,静静伫立,这个时候元氏院中似乎没有侍奉之人,除了主屋里倒映出来的人影。
是元氏和她的妹妹。
她一时间又想起了当初在寺庙中的一目,两人肆无忌惮的谈论着妹妹未来的夫君,毫不顾忌她的感受。
心中微颤,可是不知道为何,脚下却忍不住的朝着主屋走去。
崔晓茹躲在了墙角,那是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周边都是树丛,上面便是木质的栏杆,墙角上方就是窗户,走进了些,似乎隐约可以听见两个人说话。
“我真是不明白父亲,明明不喜欢崔晓茹,为什么还要让她来家中吃饭!”说话的正是她的妹妹—崔珊珊,她的语气有些骄纵,带着她这个年龄特有的青春活力。
她心中一颤,眼睛一酸,似乎马上就有泪水流出,可是她忍住了,继续听着。
“你父亲虽然不喜欢他,可是总归是他的女儿,不能总是不闻不问的吧。”说话的妇人声音慢吞吞,却很沉静,这是元氏。
“讨厌讨厌,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女人,为什么她还活着,如果没有她的话,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于同哥哥。”崔珊珊猛地发起了脾气,在元氏的房中大闹,语气中带着恨意。
“母亲难道就不能想个法子,偷偷的除掉那个女人嘛?”崔珊珊天真的问道。
接着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崔晓茹心中发凉,却又逼着自己听下去,她的腿脚已经蹲麻了,可是她不敢动,她身后是灌木丛,稍微一动便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她不敢让里面的人听见。
“我倒是很想除去她”元氏慢悠悠的开口,语气平常,“只不过,听说陈氏在临死之前,曾经留给了她一笔钱,说是要作为她的嫁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这件事情元氏为什么会知道?
母亲留给她的钱的事,确实是真的,那是母亲已经是弥留之际,将她叫到了床边,给了她一罐子,沉甸甸的,让她好好保管,任何人都不能说。
但是在场的,除了她已经过世的母亲外,只有张婆了,可是张婆一直服侍着母亲,一直跟着自己,是绝不可能出卖自己的。
元氏凉凉的说道:“这件事情,也是府中小厮,有一次无意中,偷听着张婆子和那丫头讲话,才发现的。倒是连我也不知道,那陈氏家中破产后,还如此有钱。”
心中狂跳不已,她只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不小心漏出声来。
“所以说,现在那丫头还有用处,至少,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