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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大脑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她所有的想法瞬间全然崩溃，只是呆愣在原地，没有办法去思考。
卫娈姝咬牙切齿的捂着肚子，神色很是痛苦，却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句话来。
“华素！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杀人偿命！我要你死无全尸！啊！我的孩子！如果我的孩子有半点损失！我要你陪葬！陪葬！”
华千落愣怔着，她用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师姐口中的那个“死无全尸”的人是她。
她做了什么。
师姐为什么会怀孕？
“师姐，你怎么可以……怀了他的孩子……”
华千落犹豫着，她根本无法想象，为什么她竟然是会误伤了师姐的孩子……
明明，她没有这么想过。
师姐，我没想伤你。
“快！快！郎中呢！郎中呢！”
华千落也想上前，然而无数支剑瞬间缠住了她的脖子，她发觉自己的脖子一凉，才发现平时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鬼气竟然是褪去了，平时有着那些东西来保护着她，她已经忘记了自己也是可以被一剑毙命的。
“呵！你这个女人！真是畜生不如！亏得依彤仙曾经对你那么的好！你竟然是这样来回报她！你简直是猪狗不如！禽兽不如！白白老给了你一副饶皮囊！当真是还不如那散养的猪！”
一个弟子一脸正义，他的剑并没给华千落带来多大的伤害，因为她反射性的用手去挡了，只是胳膊上的一条血痕突然出现，她愣怔一下，才明白过来，几乎是僵硬的抬起手，才感受到手心中的一阵黏腻感觉。
她，这是被人伤了么？
不行啊，她不能死的，慕晴在等她，她不能死……她答应了慕晴一定会回去。
“你伤了谁不好，为什么伤了她？”余皓轩猛然抬首，目光直视着她，华千落不知怎么，明明不该对这个人有任何的胆怯，却是生生避开了眼神，她觉得她好像是没有办法去直视着今的余皓轩，他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质问她，为什么要伤了他的妻儿。
华千落哑然，她可以不顾余皓轩的想法，去继续杀了他，可是她无法忍心让师姐在失去了儿子的时候又失去了丈夫。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心乱如麻，她所修的鬼道重于心性，在她心乱如麻之时，鬼厉们的控制逐渐变得薄弱，无数鬼厉仿佛是受了洗礼一般，看着这个堂一般的地方。
人肉啊，好多人肉。
华千落陡然回魂，她定心，绝对不能让这些鬼厉失去了她的控制，鬼厉到底是鬼厉，被囚禁在蛮荒之地数百年，自然是会有诸多怨念。它们一但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她横笛而立，屏气凝神，全部心力都用在控制鬼厉上，逐渐暴动的鬼厉们渐渐的平静下来。
第488章 恨生（77）（）
华千落所有的心力都用在了控制鬼厉的身上，所以她没有发现，身后，一支剑猛然的冲而飞来。
她身上的鬼气已经褪的几乎是没有了，华千落又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的这飞剑，飞来横祸之所以叫飞来横祸，主要是因为它的毫无预兆。
当华千落意识到这个飞剑的时候，这飞剑大概距离她不过五步只远了。
她其实可以躲开的，可是她却是看到，这把剑，是破晓。
师姐的剑。
她的陡然回想起方才腹中连中数剑时，师姐的表情，她几乎呼吸，就算是方才被卫娈姝捅了腹部，她也是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师姐原来当真是想要让她死。
她来不及思考太多，只觉得双腿灌了铅一般的，根本不能移动，她似乎是失去了思考和移动的能力。
她几乎是看着那支剑，直直的朝着她的眉心而来。
华千落只是突然的被人推开，这力量大的让她都瞬间摔倒在地，笛声戛然而止，所有的声音都瞬间停滞了，华千落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慕晴，猛然将她一下推开。
华千落从来不知道，慕晴竟然是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谁也没有想到，那么纤细的胳膊，为什么会爆发如此强大的力量。
华千落只看到了陡然倒地的身影，和半张的嘴，她就是死都没有合上眼睛，华千落愣怔着想要去扶她，就像平时她摔倒时候一样，只要她去扶她，她就会起来。再次站在自己身旁。
可是她没樱
她的胸口上，深深的埋进聊，是师姐的破晓。
华千落都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恨一个人了。
师姐，杀了慕晴。
她只觉得大脑空白，她根本是无法出自己此时的感觉，是什么？伤心？她觉得自从师傅的头摆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好像就已经失去了伤心这个情绪。
那是什么？
慕晴的脸前所未有的苍白，手中紧紧的攥着什么，华千落愣怔着，将她的手掰了开，是她的信，慕晴手握着的，是她的那句：“我去去就回。”
你到底是怎么，只凭着一封信，一封信息不全的信。就判定我是要来茂陵……
华千落喉咙哽咽，她静默的起了身，周身是肃杀的气息，她僵硬的回过头，就见一个弟子结结巴巴的，他显然也没想到竟然是会误伤无辜。
原来不是师姐……
华千落不知为什么，心中大松一口气，还好，不是师姐……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公……”
华千落陡然回魂，她茫然的垂下头，慕晴微微动着唇，她想要再发出一个字，华千落抓着她的手：“慕晴！我听着！我听着！”
然而，她却是再没有话，她的手突然落下，悬在空中，她的双眼也是死死的看着华千落，一动不动，正如这些年来，她的生命中只有她一般，从未变过。
华千落觉得有些可笑，一直以来，就算自己被丢进蛮荒，也能寻到她的人，怎么会死呢？
第489章 恨生（78）（）
原来慕晴也是会死的，明明，她一直都在的……
一直以来，理所当然都跟在她身后的人，原来也是会死的。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却没有人认为那个弟子做错了，华千落幽幽抬起头，透过所有人，看向了那个投剑而出的弟子。
那弟子也是吓得蒙了，他哆哆嗦嗦的，不出一句话来，华千落起身，走到他面前，却被旁人拦了。
她抬起头，是卫弦风。
“别。”卫弦风皱着眉头，他眉眼中似乎有恳求。
华千落没有话，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却被卫弦风上前一步拦着，她无法离开，无奈，抬起头。
卫弦风看着她，道：“别……”
“别？”华千落喃喃出口，怀里抱着的是慕晴的尸首。
“凭什么？”华千落道：“凭什么不让我报仇？凭什么？嗯？”
卫弦风哑然，他也不清，半晌，他转过头，似乎不忍再什么，只道：“除了他，别人不要误伤。”
卫弦风的这句话瞬间让那弟子崩溃了：“什么叫除了我！什么叫除了我！这个人你们难不成还想留着她！杀了她啊！她杀了玄奕尊，今又杀了玉衍尊！手段狠辣到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这种人还能控制鬼！今她心情好才不来杀了我哦们！你们难不成还想留着她！”
华千落只觉得似乎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地嗡鸣，怀中慕晴的尸体已经渐渐变得冷了，原本温热的躯体竟然是成了这副模样。
她皱着眉头，慕晴身上还插着破晓，师姐的剑。
她看向卫娈姝的方向，卫娈姝方才受了伤，被余皓轩抱走救治。
师姐也会走么？
她心不在焉的，很是随意的将那破晓猛然扔了出去，只是瞬间，便狠狠插进了那弟子的眉心之郑那弟子的表情定格在了吃惊之中，眼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她的剑术向来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只不过这些人忘了，她曾经才是那个集所有祝福在一身的人。所有人都她赋异禀，她会前途光明，她会成为羡煞旁饶一代仙首。
“你！”一位弟子猛然叫喊出声，他冲上前来：“我要你给我师弟偿命！我要你偿命！”疯了一般的挥动着手中的剑，直指着她的脑袋。
华千落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三脚猫一般的功夫她抵抗甚至都是不需要借助鬼厉的。她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躲避，那弟子却是先他一步的停了下来，华千落停下脚步，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卫弦风挡在了她面前，他一手握着那弟子的手，弟子挣扎的很厉害，口中怒骂不断。其中词汇污秽不堪，根本不能入耳，卫弦风一掌拍在他身后，那弟子瞬间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怒骂声戛然而止。
华千落颇为吃惊，抬起头，有些不理解。
卫弦风看着她，道：“你告诉我，你没有对不起我们。”
华千落愣怔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还对她有着些许的信任。
第490章 恨生（79）（）
她很想摇头，：我对得起师傅，对得起你们，我没有对不起你们，我问心无愧……
可是她不能，被他们尊重了这么久的玉衍尊竟然人兽不如，每对杀父凶手毕恭毕敬……
一定要告诉他们吗？
告诉了以后，她又会有多开心？不过是让自己变得高尚罢了，除了这个，她还会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相反的，她还会毁了茂陵。
没关系，就这样吧，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就这么认为就好。
这样，茂陵依旧是那个茂陵，依旧是师傅心中想要守护的那个茂陵，就像师傅还在的时候，茂陵的样子，不是很好吗？
就算是心里这么想的，她却是感觉脖子就像突然变得十分僵硬，她竟然是怎么也动不了，她不想同意，也不想拒绝，最后，她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出，自顾自转身离开。
“弦风，你做什么。”卫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