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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酒言欢,谈论天南地北,严昉起只觉得她虽然年纪轻轻却见多识广,对很多东西都深有见解,竟觉得相见恨晚。
庄纯见酒过三巡,后劲儿慢慢上来,严昉起也有些微醺,庄纯心道可以猛刷好感了,严昉起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太过善良,如果女人在他心里是需要怜惜的对象,他就有一种蜜汁责任感,觉得一定要对她好,他单纯的把这种责任感错当成了爱情。
庄纯做出微醉的状,幽声道:“今天其实是本宫的二十岁生辰呢,但本宫却宁愿从未诞生过。”
严昉起一愣,不由自主问道:“为什么,生辰不是很值得庆祝的事情么?”
庄纯苦笑道:“本宫从生下来就注定是痛苦,为了制毒,百花宫的传人必须成为毒人,不但百毒不侵,而且浑身都是毒。从小便要吃各种毒『药』,在濒死时再用解『药』救回,还要吃了『药』在毒物堆里每天被咬的半死,每日度日如年的受苦……被生下来究竟要做什么呢……”
说罢似回忆起了什么痛苦蹙眉啜泣起来。在月『色』下美人含泪总是惹人怜爱的,再加上微醺的气氛正好,严昉起心中怜心大盛,忍不住凑过去轻轻揽过庄纯的肩膀,笨拙的安抚起来。
庄纯却微微推开了严昉起,含羞带嗔的斜睨了严昉起一眼,娇声道:“盟主,男女授受不亲。”
严昉起被美人风情万种的一瞥看的骨头都酥了一半,他耳尖都泛红起来,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他不停的给自己灌酒,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感觉只要她此时让他去冲锋陷阵,身死也不会犹豫。他竟早已俯首称臣。
而不远处,邓雪莹默不作声的望着,眼神莫名,手却握紧了拳头。
她看了一会儿,扭头走了。嘴角含着疯狂而扭曲的笑意。
她一直有个秘密。她并不是邓康成的亲生女儿,她的母亲在外面偷了汉子怀了她,邓康成知道她不是亲生女儿后,生生把母亲折磨致死,折磨完了母亲,父亲又折磨她。连她一直敬爱的兄长也抛弃了母亲和她,对她们母子二人冷嘲热讽,她那时还不过十岁,本来是所有人掌心里的小公主,突然父亲和兄长都开始辱骂欺辱她,她不怨母亲,她一直都知道当初母亲是被那个被她称作父亲的人强行婚配,母亲一直郁郁寡欢。
在她十五岁的时候,邓康成强行玷污了她。她不敢说,也不能反抗,她找到了兄长,向他求助,将他当做最后的希望,可兄长转身就告诉了父亲,还和暴怒的父亲一起凌辱了她。
她就像个低贱的暖床奴一样,被邓康成和邓仁礼肆意欺辱,她怨恨男人,怨恨这个世上所有的男人。更狠将她拖入地狱的邓式父子。可恨两人人前还装作对她好的像真的把她当做女儿妹妹一般。可她无力反抗,反抗只会被更加残暴的对待。
她开始喜欢上了女子,十七岁的时候她爱上了一个对她特别好的小侍女,她好不容易觉得这世上有了些温暖。可很快便被邓氏父子发现了,两个人脱下了世人面前谦和有礼的皮囊,狰狞的将小侍女在她面前玷污虐待至死。她开始变得麻木不仁,从此任由这两个恶鬼欺凌。
今天她又碰到了百花宫的宫主,她虽然只是像个顺水人情一般对她好了一点,温柔了一点,她却像久旱逢了甘霖,想要死死抱住这仅存的善意,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样。她情愿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偏偏,总有男人,那些恶心的男人要来抢夺自己喜欢的人。她不会让他好过的。
她敲开邓康成的房间,果然邓仁礼也在,这两人不知在商谈些什么。
在人前威严祥和的邓康成,见到进来的人是邓雪莹,便换上了丑恶的嘴脸:“这不是小雪儿,今个儿居然主动过来求欢么?”
邓雪莹充耳不闻,她也不像别人眼中嚣张泼辣的模样,她乖巧的垂着头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我刚才回来路过严昉起的住所,我听见他辱骂父亲和哥哥,还说迟早要端了明心宗,想着事关明心宗,便来和父亲哥哥知会一声。”
邓仁礼今天又在严昉起处丢了面子,自然大发雷霆,添油加醋的煽动邓康成的怒火,邓康成果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起来。
邓雪莹垂首,勾起一抹诡异快意的笑来。“我觉得他迟早要对明心宗不利,不若父亲想办法让明心宗和炎阳山庄联姻,安『插』了眼线进去,以防不测啊。”
两人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一致决定让邓雪莹嫁给严昉起,对于他们来说,邓雪莹不过是他们玩烂了的玩具,又培养的不错,而且以嫁女儿的名义,谅这厮也不敢拒绝。
邓雪莹乖巧的应下了,退了出来得逞的笑了起来。
她静静等着严昉起醉醺醺的回去倒头就睡,她翻身进了屋,燃起了『迷』魂香,轻轻趴在严昉起耳边轻声重复的说道:“你马上就要和邓家小少宗主结婚了,她常娉婷算什么东西,把你对常娉婷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吧。”她很久前在街头上出于好玩跟一个卖艺的老人学了催眠术,不过练武之人都意志坚定,她也不能用,如今趁他醉酒昏睡,正是意志薄弱的时候。她看严昉起皱紧了眉头嘴里嘟囔了起来,满意的离去。
她又赶往常娉婷的住所,敲开了她的门。
“你大半夜来做什么?”常娉婷看来人是邓雪莹,语气不善的开口道,“你邓大小姐半夜不睡觉,还要来扰民么?”
邓雪莹却做出惊慌欲哭的拉紧了常娉婷的衣袖:“常小姐!救救我!刚才我路过父亲的房间,听到严盟主跟我父亲说要娶我,让炎阳山庄和明心宗发扬光大,父亲也同意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常小姐不是严盟主的未婚妻么,求你帮我劝劝严盟主放过我吧!”
常娉婷甩开她的手,尖叫道:“你骗我!表哥怎么会主动要跟你联姻!你骗我!”邓雪莹也做生气状:“你若不信我就算了,不信你去问你的亲亲表哥去,不然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说完一跺脚扭头擦着眼泪跑走了。
常娉婷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胡『乱』穿了鞋子外套蹬蹬蹬跑到严昉起房间,看他一身酒气睡的正香,愈发信了邓雪莹的鬼话,她拉起严昉起摇醒了他,尖叫着嘶吼道:“表哥你为什么要娶邓雪莹!!不是一直要娶我么!我为了你!我二十几年都把自己当成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严昉起因为被催眠『迷』『迷』糊糊的说了起来,像是醉醺醺的样子:“我就是要娶邓雪莹了,这样跟邓家就能冰释前嫌,山庄还能发展,我的位子也能稳固……你常娉婷算什么,不过是个跟屁虫罢了……整天跟在我后面管东管西的烦死人了,以为你是什么啊,真把自己当我妻子?我只是看在跟常家的交情才容忍你……”他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又瘫在床上睡了过去。
常娉婷默默的任由眼泪肆意流淌,看着沉沉睡去的严昉起,狞笑道:“表哥,我竟不知……你一直如此看待我…可我一直都是表哥的新娘子啊…”
第四十一章()
一切都在庄纯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的发展了,庄纯还在美滋滋数着男主涨到六十七的好感嘿嘿傻笑。
第二天邓康成宣布把女儿嫁给严昉起,庄纯整个人都懵『逼』了,这……什么情况???
邓康成话说的冠冕堂皇,严昉起也无法拒绝,让人惊讶的是常娉婷居然不发一言,十分安静。
庄纯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却也百思不得其解。
明日便要启程回去了,大家都早早进入了梦乡。
“你确定么?”黑暗中邓雪莹眼眸微微被照的发亮。
“我确定。”常娉婷冷声道。
邓雪莹嘻嘻的笑了起来,邓氏父子也相视而笑。
似乎有一场风暴正在波涛汹涌。
此后又过了数月。庄纯有天正在吃饭的档子,突然脑海中尖利的警报声刺耳的响起,庄纯直接甩掉了手里的碗筷捂住耳朵痛苦的尖叫起来。
“警告,警告,男主即将死亡,主线任务未完成男主死亡宿主将任务失败。警告,警告。”
脑海中系统又成了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声调,庄纯也来不及思考,等脑子里的警报减弱,跌跌撞撞的运起轻功便向炎阳山庄疾行而去。
不出半柱香时间,庄纯便到了目的地,不禁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这哪是她初次夜探炎阳山庄时那个欣欣向荣朝气蓬勃的山庄,此时已是傍晚,在如血的夕阳下,被染红的炎阳山庄令人触目惊心,到处都是断肢残骸,尸横遍野,仿佛这天上的残霞,就是炎阳山庄的血染红。
不远处不时传来乌鸦的啼鸣,仿佛是在为末路的昔日高门哀鸣。
庄纯看到山庄内还有众多黑衣人走动,看到没死透的人就补上一刀,庄纯也来不及细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以她的功力,屏住气息便轻而易举潜了进去。
她焦急的在脑海中呼喊系统,系统君终于肯说话了,语气气急败坏的说:“宿主你在搞什么?做好了两个世界任务就放松警惕了么!怎么能蠢成这样!这是个世界!不是个游戏!不是你只要专注任务角『色』这么简单!你每个行动每个计谋影响的不仅仅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他们这些所有人都不是游戏的npc!他们是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思想方式!你这个人……”
系统连珠炮一样的责难起来。庄纯也深知自己太过大意。也深深反思到一直以来自己确实态度不够认真,只是把这个当做一个游戏来对待,才让事情出现了她意料之外的重大失误。
“系统粑粑等我救了男主回去再好好教育我,我跪着听你教育!先告诉我男主的位置吧你怎么收拾我都行!”庄纯哭丧着脸可怜道。
“那你剩下的一百积分就当本系统替你办事给你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