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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你可别真去找医生咨询。他们会笑话我的。”
“为什么?”
“……”
唐安晴捂着脸,不由得有些脸红。
因为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呀。
她摇摇头,将安心乱七八糟的思绪甩掉,径直瞧着梁琛,认认真真解释,“没有为什么,总之学长你别去问就好。我保证会很乖、也很努力把宝宝生下来。”
想到这,唐安晴眼睛几乎弯成了一道月牙。
她哪怕只是想起那在几个月后将要出生的小人儿,便觉得心里异常充实。
梁琛总是能明白她的心意,便俯下身去反手握住她的,粗砺的指腹落在她掌心,忍不住的轻轻掐了一下。
柔柔软软的,又总能从上头传递过来一些暖意。
他于是低头,按着她手臂,将人揽到了怀里。
“学长……”
窗户大开着,对面病房里的人也不知能不能瞧见这里。甚至走廊外还总传来医生护士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可梁琛将她抱得那样紧。许久都不曾放开,那样熟悉的气息便尽数落在她颈项处,有一下没一下的,就这么触碰着她心底深处。
一下子,心里便暖暖的。
她长久以来的担忧和焦急,在此刻都消失无踪。
有的人,总能用那样简单的动作,便能撩动人心。
蓦然间,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下意识回过头,便瞧见那被男人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
屏幕闪烁着,提醒有人来电。
唐安晴能清晰地看见上面的备注名字——王默。
男人僵了僵,顺手将之挂断。
可即便如此,刚刚那温暖的气氛,也早已消失不见。
唐安晴勉强扯开唇角,努力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学长,是王默的电话吧,为什么不接?”
梁琛挑眉,“没必要,该说的事她助理来已经说完了。”
无非是求他将诉讼撤销,让她能顺利出国参加活动而已。
“我听说她这段时间在国外游学,还和好莱坞那边的导演有了合作。可能要进军国际市场呢。”
那样优秀的女人,他偏偏没有瞧上。
“还没去,她被限制出境了。”
唐安晴愕然,之后却垂下眼,黑发缓缓落下,遮住了小半张脸。
阳光透过发丝缝隙照射到那苍白的脸颊上,光影忽明忽暗的,莫名的让人心绪沉静。
“那……她是想让你帮忙么?”
梁琛轻“嗯”了下,“差不多吧。”
交易,而他并不需要对方提供的东西,所以说是帮忙也没错。
唐安晴张张嘴想说什么,可下一刻,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比之先前似乎要更尖锐些。
屏幕上的名字,与之前一模一样。
“接吧,可能有重要事情呢。”
“好。”
梁琛起身,拿着手机朝外走。
“什么事?”
“我已经可以离境了,承诺过你的事还没有做。”
男人挑眉,与经过身前的医生打了个招呼,模样温和,“不必了。”
他缓缓低着头,左手大拇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一枚戒指,没发觉自己五官线条都渐渐柔软了下来。
王默显然并不容易被说服。
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十分坚定,“你既已经取消了诉讼,我也该把事情向她解释清楚。孩子的死不能怪在你头上,是我执念太深。”
“唐安晴既然怀孕了,定然会很在意这件事。我不想再因为我让你们之间留有隔阂。”
“梁琛,这一次说清楚,我们彻彻底底了断了吧。”
她隔着墨镜,仍还能瞧见高耸的医院大楼。
里头有许多人,形形色色的。在玻璃帷幕之下,都是旁人看不透的心思。
她最爱的人也在里边,可到如今,她也仍旧看不清对方的心。
于是轻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手机里却响起男人清冽的音,“我说过,不必了。我们指之间早已了断,不再存在关系。”
“你不怕她误会,我不出面,你能解释清楚?”
梁琛轻笑,摇了摇头,“不需要解释。”
她很乖,也很聪明。有些事若是非要靠嘴巴说,便已经落了下乘。
王默的脚步顿了顿,她自是已经听见了对方的拒绝。
可即便如此,却仍旧默默地朝前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怎么办,我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电梯“滴”的一声,停在vip楼层。
女人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浓烈的香水味。时髦的打扮和惹火的身躯,总能吸引住视线。
在医院也不例外。
只是她戴了个宽边遮阳帽,又还有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一时间也没有人会认出来。
“抱歉,我已经来了。”
她站定在病房门边,瞧见男人深沉的脸色,摊开了手,“显然我并不是来见你的,梁律师,我与您太太也是朋友。”
“我记得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你甚至也承诺过同样的话。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梁琛。”
她径直打断了他的。
下一刻,便取下了墨镜。
那张苍白的脸露在空气里,也落在男人视线内。
“我或许做了许多旁人难以理解的事,也做了很多错事。但至少,我并没有对不起你。”
“跟你在一起的一年多时间,我没有过其他男人。人是你的、孩子也是你的。既然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后也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我来这里,只是想见唐安晴。”
她声音不低,其实在病房里的人早已听见。
梁琛显然是不会让她进去的。
甚至只随手伸出,便将她推到一旁。
“最好尽快在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保证海关会不会改变主意。”
王默瑟缩了下,脸上血色全无。
她张张嘴,迟疑着不敢开口。
正好,病房门从里面被打开,探出了一颗头。
“学长,我听见她的声音了。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进来说吧,你就在这里,她不敢对我怎么样。”
“没有这个必要。”
男人冷冷地打断了她。
唐安晴却有些气不过,她用力拽紧对方的手,嘟着嘴巴说话,“你看我,还在输液呢。学长你说会对我好的,现在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么?”
“别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唐安晴撇了撇唇,很想生气地将他的手甩开。
可等了几秒,却仍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甚至扬起手示意他弯腰。
“怎么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喉咙里亲了下,“就一会,我跟她说几句话就好。”
“别忘了她可是你的前女友,还是一个大美女呢。你总这么阻挠我,难道是因为和她余情未了?”
“别胡说。”
唐安晴仰起头,笑眯眯的,甚至还拉着他的手晃啊晃的,“既然没有,那就听我一次。”
王默想,她似乎从没见过谁这样拽着他。
像个小孩子似的拉着他的手撒娇,软磨硬泡的不过是为了让他答应那个小小的条件。
男人背对着病房窗户,远处照射过来的光线,只忽明忽暗地投射在他脑后。
偶尔不经意有了动作时,光影便会在他耳畔组合。
每一次交替,都让她眼眶发酸……
“好,十分钟。”
许久,梁琛终于开口,声音低低哑哑的,在光线交替时,显得有些不真实。
“不进去?”
他再度开口,已是对着自己。
王默怔了怔,努力扯开唇角,踏进病房门。
唐安晴先她一步,已经乖乖爬到了床上,身上薄毯遮住了半身,只留下那安静乖巧的模样。
“我想你应该不会误会,我是因为同情你或者心软,才让你进来。我不是那么善良的人,所以也学不来同情。”
“嗯,知道。”
王默轻叹,没有坐下,只是站定在床边不远处,细细打量着对方。
“我想听你的解释。”
唐安晴开门见山,毕竟只有十分钟,她不想与王默多呆,更不愿惹那男人生气。
好在王默到如今,也并不会再故意做些什么。
她只是盯着唐安晴被子下的身躯,静静凝望着的时候,似乎总能想起一些其他的东西。
“多大了?”
“七周。”
王默移开视线,扬起眼瞧着她,“真好,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梁琛其实是喜欢孩子的,所以哪怕他从未有过娶我照顾我的意思,却因为我怀孕了而改变态度。”
她缓缓走到窗户旁,将窗帘尽数拉开,任凭刺目的阳光直直射到房间里。
“我费了不少心思,让他妈妈接受我。他的妈妈你见过吧?瞧着也快六十了吧,没别的愿望,就想要个孙子。”
唐安晴蹙了蹙眉,“渊渊和子川……”
“霍渊渊?”
王默嗤笑,“她是许欢的女儿啊,和梁家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许欢和梁琛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唐安晴一怔,她确实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虽说许欢和梁琛不同姓,但有许多家庭为了照顾双方父母,也会这样。
她不曾深究。
王默却眯起了眼,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他们俩非但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也不仅仅是普通的兄妹。”
“当然,具体的情况我是不敢多说的,梁琛如今已对我厌恶至极,若是我再多嘴,下一次,恐怕就是真的身败名裂了。”
她没顾及唐安晴狐疑的神色,径直解释,“其实我和他的孩子,也跟许欢有些关系。”
“唐安晴,你不知道他有多爱孩子吧?他是在路边瞧见小孩子玩耍都会停下来观看的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