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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个手势,口中念道:
“破!”
随后只见墙壁上一亮,那神龙九子图中飞出了一个庞然大物,展开翅膀约有五米余宽,通体火红,凤头鹰爪,金喙赤目,犹如一团鲜红的火焰般在房间的空中飘浮
贺瑜和葛初一都微微一惊,眼前这巨禽正是嘲风。嘲风的翅膀上下舞动,带起一阵阵的风声,袁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他张开眼睛,看见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正欲惊呼出声,一旁的葛初一迅速伸手捂住了袁曦的嘴巴。贺瑜转过头对袁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袁曦点了点头,葛初一松开手,三人静静的看着外面。
只见那嘲风俯首凑向文流,文流伸出一只手放在嘲风的头顶,几秒钟后,嘲风昂首振翅,身体骤然缩小了数十倍,变作一只乌鸦般大小,顺着房门飞出了房间
随后,文流轻呼了一口气,在原地站立了一会,转身走出了房门,那老者紧随其后,三人听见那老者关上门之后响起了一阵格格哒哒的门锁扣动的声音。
三人又在壁橱里等了一会,确定文流二人已经彻底走远之后才出来。葛初一迅速的把房间的灯打开,贺瑜站在那副神龙九子图面前一看,只见那画中的其他八兽都在,独独右上角嘲风之处变成了空白。
袁曦惊魂未定的问贺瑜:“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葛初一回答道:“杀死黄道长的妖怪。”
袁曦半信半疑的看着葛初一,眨巴了下眼睛,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刚才站在前面的那个人,是文律师?”
葛初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穿西装的是那个律师,那个穿长袍的你认识吗?”
袁曦说道:“那人我没见过,他的那身打扮很奇怪,如果来过爷爷家,我应该不会忘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我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袁曦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思索。
一旁的贺瑜开口道:“画里。”
“哦,是的,我想起来了。”闻言,袁曦恍然大悟道:“他的样子像极了文律师房中的那副挂像。”
“那挂像中的人物是谁,你知道吗?”贺瑜问道。
袁曦摇头:“这要问爷爷了,不过有些字画上面也没有写明画中的内容,爷爷也不一定知道,挂在客房的,极有可能就是不知道具体出处的画。”
贺瑜继续开口道:“文律师以前常来这里吗?对每间客房的装饰都熟悉?”
袁曦想了想回答:“文律师来爷爷这里的时间不算多,因为爷爷认识高律师在先,以前都是高律师在打点和爷爷相关的法律事件,文律师大概是三年前才经人介绍来到这边,他和高律师不太一样,听爷爷说他自己开了间事务所,接手的案子很多,并不缺钱,爷爷付给他的律师费也很低。”
“哦?还有这么好的律师么?明知道袁老爷子家中藏品无数,居然没有一丝觊觎之心,甚至连律师费也不求?”葛初一接口道。
“如果不是他高风亮节,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来这里有另外的目的。”贺瑜说道。
袁曦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没记错,文律师应该是姑姑介绍给爷爷的。”
“袁天蓝?”贺瑜问道,同时脑中迅速闪过了那次袁天蓝和文流眉目传情的场景。
袁曦点头道:“姑姑对爷爷说,立遗嘱的时候关系重大,担心高律师一个人有私心,提议请两个律师共同操作比较好,然后就举荐了文律师。”
贺瑜和葛初一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袁曦,能想办法拿到文律师房中的那副画吗?”
袁曦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想半天,最后开口道:
“只能趁明天文律师不在房中的时候去偷了”
贺瑜看了看表,已经午夜两点了,今夜收获也算不小,原本是报着抓贼的心态,没想到竟然还发现了南斗。他点了点头,对两人说道:
“我们回去吧。”
三人悄无声息的出了库房,锁好房门,回到了楼下的客房之中,一进屋,贺瑜就发现新的问题出现了,房间里只有两张床,但是现在有三个人,无论怎么样合睡似乎都不太合适,其他二人显然也发现了个问题,三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袁曦首先开口说道:
“那个,黄道长和高律师的房间已经空了出来了,要不,我今晚去隔壁睡吧。”
贺瑜闻言说道:“他们的尸体都还放在房间里吧?你过去和死人睡?”话一出口,贺瑜才想起来袁曦原本就是跟死人比活人亲近。不过话虽如此,客房不是停尸间,没有冰柜储藏,这过了一日,尸体多少会有些味道,况且那高律师的尸体实在是惨不忍睹,那屋子实在不适合活人待。想到此,贺瑜说道:
“明天叫钱叔安排人把尸体移走之后再说,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挤一下,刚才见到文流将那嘲风又弄了出来,不知道今晚是不是还会有人遇害,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在一起比较安全些。”说罢,看了看一旁的葛初一,葛初一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袁曦见状,也点头答应了。
于是,葛初一和袁曦各自睡一张床,贺瑜则是躺在了沙发之上,窗外的风声小了,但是雨滴还在敲打着窗户,除了这风雨之声,宅子里一片寂静。
袁曦刚刚上床就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表示他睡的很熟。
而葛初一上床之后一会也没有了声响,贺瑜想着葛初一大老远的从家里赶来帮助自己,心底顿时泛起一丝暖流。带着这小小的甜意,看着床上初一熟睡的侧脸,贺瑜也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过了片刻,窗外的风雨声突然停了下来,这接连下了几天的雨似乎要在夜里偷偷的歇口气,漫天的乌云也渐渐散去,几缕月光竟然从窗外照了进来。
此刻,只见床上的葛初一睁开了眼睛,他轻轻的起身下床,走到了袁曦的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袁曦。
此时葛初一的目光一反往日的温润柔和,双目之中竟然带着几分罕见的肃杀之气,他嘴唇紧闭,眉头微皱,脸上的神情与白天之时判若两人。
葛初一在袁曦的床前静静的站了许久,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身后的影子拉的极长,映在雪白的墙壁之上,显得有几分阴森。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久,墙上的影子晃动了一下。葛初一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轻咬了下牙关,随后伸出左手,一柄闪亮的银色长戟出现在手中,正是那破军神戟,长戟顶端那颗红宝石此刻在月光的映衬之下,散发着滴血般的光泽
葛初一左手一挥,空气中闪过一朵漂亮的银花,转眼间,那散发着寒光的戟尖已经贴近了袁曦的喉间
“你要干什么?”
正当那寒光即将穿过袁曦的颈间之时,葛初一的身后响起了贺瑜冰冷的声音。
葛初一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了许久,最终,葛初一轻轻的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臂,手中的长戟也化作一缕银光,消失在空中。
52。 裂痕()
接下来的时间里,葛初一一言未发,转身回到了床上。om而贺瑜则是在黑暗中斜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眼前床上之人,床上床下,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沉默着,一夜无语,一夜未眠
贺瑜的心底有些震惊,他知道葛初一对袁曦没有好感,但是没想到竟然严重到如此,要不是因为感觉到破军神戟散发出的极寒杀气而惊醒,恐怕明早起来床上的袁曦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想到此景,贺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脑海中似乎响起了一个声音,软软的,柔柔的:
“贪狼,你说过的,会一直保护我的,一直一直对吗?”
猛然间心底好似被狠狠抓了一把,自从觉醒以来,脑海中似乎经常有一些陌生的场景和声音浮现,那种感觉好熟悉,但是回想起来,却又没有一丝的记忆,这种感觉再次袭来
贺瑜摇了摇头,揉了揉有些微疼的太阳穴,将思绪拉回到葛初一身上。在自己的印象中,葛初一一直是一个阳光单纯的男孩,他温和大方,善解人意,在他的身上,贺瑜一直能感受到一股温暖,原本贺瑜一直以为葛初一的这种温和是与生俱来的本性,但是通过刚才的事件,贺瑜发现了其实并非如此,葛初一只有在自己面前是温和无害的,而在他认为存在威胁的人面前,那股冰冷的杀意绝对不比自己少,难道这就是破军星的本性吗?天界第一武将星,即使到了凡间,也依然带着他那种阴霾血腥的杀戮戾气。
贺瑜想要回想下破军在天界时候的事情,但是半晌之后,却发现自己能清晰的记得般罗陀树下和文曲之间的品茶对弈,能想起武曲和自己在北极宫的一次次切磋,能想起太阴每次见到自己的挑衅调侃甚至能想起曾经与南斗众人在紫微大殿的每一次争论,却惟独想不起和破军有关的点滴,唯一记得的,就是破军一人一骑远征涂骷星,三日内便灭掉了整个星球,从此役开始,破军天界第一将的称号响彻整个天宫。除此之外,对于破军的记忆完全空白,甚至丝毫想不起破军在天界之时的样貌,只隐约记得那一身寒光的银色铠甲,一杆破军无敌的神戟,还有胯…下那神勇无敌的银鬃异兽
就这样,一直到了天亮,贺瑜依然没有睡意,直到六点钟刚过,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将袁曦和葛初一也唤醒,二人不约而同的从床上坐起身子,袁曦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打了个哈欠,看他的样子,对昨夜自己险些丧命之事全然不知。om而葛初一则是和往常一样的平静,目光中却隐隐流露出几分疲惫之色,贺瑜知道,昨夜一夜未眠的不止是自己一人
贺瑜起身拉开了房门 ,只见外面站着的是一脸焦急的陆海涛和钱管家。看见陆海涛的脸色,贺瑜心底一沉,心中暗道:不会昨夜�